不可能的,許山君緩緩搖頭,他做不到的,也絕對不會允許。
就算嘴上答應南流景,可他心裡比誰都明白,自己做不到,南流景應該也知道他做不到。
有了這顆內丹,他在短時間內就會恢復白虎妖山君。
屆時,他需要完成自己未完成的任務……
許山君盯著前方深黑色的眼眸在其他角度看,隱隱約約地透露出藍色。
隨著靠近戰場,許山君的眼眸越發往藍色那邊靠近。
若是樸順他們在場的話,或許能猜到,最終許山君的眸色會變成冰藍色。
如同千年不化的冰川……
“田霜月應該發現我不在,到處找我了吧?”許山君關掉手機屏幕,燈光暗下去前是一隻橘絨絨打著哈欠的貓貓,“不過以對方的智商應該能很快猜到我消失的真正原因。”
說到這他都不由輕歎:“如今這一局還乾不掉血煞。”
“流景的親媽就是苟延殘喘,血煞再次複蘇就是這世界最後的末日。”
這是南流景絕對不允許看見的,所以:“樸凡那小子一定在等我。”說到這他把車速又提高了:“就是不知道樸順還能堅持多久了。”
那小子,在這一千多年來消耗太多太多了……
“真是小瘋子,還好他沒把流景帶壞了。”
一輛看似平平無奇的黑色小轎車,飛快地在蜿蜒曲折的小路上穿梭而過。
深林兩邊的靈貓一個個忍不住探出頭看一眼,再看一眼,隨即互相對視,最終誰都不敢去告狀,窩窩囊囊地揣著爪爪繼續趴趴好。
“喵嗷~”
【這人老凶了。】
“喵嗚嗚嗚!”
【對,超凶的。】
“嗷?”
【我記得王還聽他的。】
“咪嗚……”
【嗚嗚嗚,當年他凶起來舍不得揍王,就會揍樸順呢。】
“喵嗚嗚嗚!”這隻貓貓氣得都站起來叫了。
【他還會揍其他小貓!超凶!】
【那時候王帶著我們出門一起打獵,回來的時候弄得髒兮兮的,他就先帶王去道館洗澡。】
【回頭就來收拾我們!】
【說我們帶壞王的。】
“喵嗷嗷!”
【講不講道理?講不講道理?!】
【打了我們還威脅我們不許告訴王,太欺負貓了。】
【嗚嗚嗚……】
——
與此同時,監控室前。
田霜月看了眼時間,“許山君已經進入仙渺山已經過了四個多小時,第一次換車在三個半小時前,第二次換乘的車我們也已經發現,所有參與人員已經死在車內。”
“我們根據屍檢判斷,這些人已經死了兩個半小時以上。”
“這點時間許山君要做什麽都已經做完了,現在再找也毫無意義。”
他盯著鏡頭裡,樸順被這隻盛氣凌人的小貓妖扇出火來,乾脆也不管不顧,直接撲上去就要和他扭打到一起。
南流景原本還壓在後腦杓上的耳朵,“蹭~”地豎起來,還興奮地抖了抖一看就知道很開心了。
正中下懷的樣子。
“與其像無頭蒼蠅那樣到處亂竄,不如……”
“我們就在戰場周圍等吧。”
監控室內寂靜得可怕,所有人的心裡都沉甸甸的。
但田霜月看著南流景和樸順打打鬧鬧地佔了上風,嘴角微挑:“事已至此,許山君一定在趕來的路上。”
“我記得樸順還是誰提起過,南流景和許山君之間有情絲。”說到這田霜月都忍不住露出酸酸的不甘。
“他不可能放任南流景一個人冒險。”
局長把目光從田霜月身上收回,直接下達指令:“監控戰場附近,注意許山君是否出現。”
說到這頓了頓:“若是出現,不阻攔,直接護送進主戰場。”
另一邊的似乎接到指令,但很快他的聲音有些遲疑:“局長,我們似乎看到一個人……”
通訊裡聲音猶猶豫豫的:“但無法確定,我發給您鏡頭坐標。”
下一刻他們屏幕上出現一個白色長發,有著冰藍色眼眸的男人,他穿著略微勒緊的黑色西裝,修長的雙腿邁出下吉普時,都如履平地。
他似乎注意到了鏡頭,微微側頭對著這邊露出輕笑還微微欠身,緩慢地走向主戰場時,慢條斯理的脫下外套。
隨手扔下西裝後,又開始卷起白色襯衫的袖口。
戰場上的風,有點大,吹起了他白色的長發。
而那男人卷好袖口便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赤金色的絲帶,咬住一頭,雙手扎起長發。
激烈的戰場上,他旁若無人,絲毫不擔心有人會傷害到他那樣閑庭漫步。
而人群卻如同潮水一樣退到兩旁,一直等他完全路過。
龍隊的人立刻上前才發現,他所到之處都樹立起一面幾乎完全透明的冰牆,那些被血煞控制的傀儡絲毫無法擊碎。
不遠處的山巔上,那原本即將跨入黑色大門的高帽男似有所感地回頭。
戰場上那白衣男人太耀眼了,想忽略都難。
“哦?”他輕輕讚歎:“上古白虎血脈?”
“呵,天生克邪祟。”
“現在有點意思了……”
第734章
白色的長發在空中飛揚,強大的氣勢在瞬間打開。
作為虎妖的許山君注定引人注目,天生的王,強大的氣息,就連妖皇火鳳都位置側目。
他緩步走入陣法內,在戰場上如履平地,誰都無法忽略這個強大的對手。
就連血煞亦然。
被鐵鏈捆綁的血煞躺在地上艱難地抬起頭,原本還因為南流景他們拿自己毫無辦法而洋洋自得的表情在看到許山君的瞬間而變得憤怒扭曲。
“你果然沒死!”
“有勞你掛念了。”許山君走到南流景身邊,輕柔地撫摸小貓妖的腦袋,神情溫柔而又繾綣:“也勞煩你照顧小流景這麽久了。”冰藍色的眼眸帶著譏笑和傲慢。
這一刻,千年前的白虎妖王許山君的回歸也為這場戰役拉開了最後一幕。
“你來了又能如何?!”血煞憤怒地在地上掙扎,鐵鏈被他的動作弄得叮當作響。
周圍十二個道士和妖族的人立刻捏緊手決,表情也嚴肅起來,要控制住不停掙扎的血煞讓他們費盡全力。
南流景則癡迷地注視著自己身邊的虎妖,眼神呆呆的,乾淨清澈的。
許山君低頭親吻著少年的額頭:“不怕,我來了。”
“嗯……”南流景慢慢地把自己放軟,倚偎進對方的懷裡。
許山君單手攬住南流景,俯視著血煞:“如若我來毫無作用,你怕什麽?”把人帶入懷中,指尖卻忍不住在他的腰上不經意地帶過。
許山君的聲音清冷,卻讓血煞更加憤怒:“都是你,都是你!”
“你要是一千多年前乖乖待在陣法裡不跑出去,就不會有這麽多事情了!”
顯而易見,血煞也明白了。
若非許山君在那時候的離開,就不會有後續的機緣傳遞,讓南流景給他造成這麽大這麽多的麻煩。
甚至,在當年他雖然重傷但休養百多年就能再次對整片大陸發起侵略,甚至那次他就會成功!
而不是被一個小小的貓妖打敗!
是的,是的就是這樣!
一定是這樣的!
血煞都想明白了,“如果沒有你,如果你還在陣法裡你和其他人一樣自詡困住我,實際上是被我困住。”
“我就能在那次吞並了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早在一千多年前就應該被我吞噬,成為我的掌中物!”
許山君單手摟著南流景,對他露出嘲諷的冷笑:“沒有如果,血煞你比誰都清楚。”
“沒有如果。”
“你是心魔,拿捏人們最拿手的不就是後悔藥嗎?”
“一個如果,一個若是,一個當年,一個再給我一次機會。”
“你就能蠱惑太多人了,太多的妖,讓他們沉浸在你編織的夢境中。”
“而現在你也後悔了是嗎?”
“你小瞧了南流景,你以為他和其他普通的小貓妖一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貓妖而已。”說著輕柔地撫摸著南流景的發絲:“你沒想到南流景會這麽強吧?”
血煞看著許山君的目光恨不得把對方撕了,是的當年他並沒有在完全強大的時候就對整片大陸再一次動手,他迫不及待,他急不可耐!
就是知道那時候國運衰敗,世界凋零。
整片大地上就沒有一個能打的,能打的都在之前被他消耗完了。
所以他仗著自己的強大,肆無忌憚地吞噬。
可誰知,可誰知因為他的輕視居然敗在一個小小的貓妖手上!
若沒有許山君的離開,若沒有繼承虎妖一切的南流景,他只是一個弱小到普通的貓妖,南流景就不可能有地虎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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