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何必的嘴就沒閑著。
一會兒提起小時候,揭秘是如何讓王小力替自己頂包,又怎麽被他爹何大地主罰站、打罵,甚至於不讓吃飯,當說到這次活埋他的時候,卻顯得十分的愧疚與自責。
“力哥,為了我和雨兒能活下去,你那一刻的選擇震驚了我,讓我真正的無地自容啊!也正是從那一刻起,我就已經選擇了,把過去的我葬掉。”
何必誠懇的目光看著他:“力哥,你能原諒過去的我嗎?”
王小力笑得很陽光,抬手照著他的大腦袋就是一巴掌。
“何必呢?哈哈……這就是對你的過去,還有活埋我的懲罰。”
“就是啊!何必呢?這也是我對你的懲罰,嘻嘻……”孫雨兒跟著拍他後背一下,嘻鬧著,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童年。
夜已深。
是三個嘻笑打鬧中的少年,把這一路的歡聲笑語留在了林間。
“何必呢?”
“在呢!”
“你和雨兒是怎麽從崖壁上下來的?”
“那天突然傳出爆炸聲,我和雨兒都嚇壞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還有呢?揀重點。”
“嘻嘻…我來說,何必當時都嚇得不行了,是我發現的,有一根很長很長的繩子,在爆炸聲中飛了過來,正好就落在了那棵樹上…”
何必馬上搶著說道:“我就把一頭拴在樹乾上,把另一頭拴在雨兒的身上,她下去了,我也就下去了,在就是我們被抓……”
此時,月光如水般灑落枝頭。
回到洞穴的時候,已是夜半三更。
何春秋見他平安回來,逐擺出一副實在欠揍的模樣:“這出去耍了一整天了,還深更半夜的回來,你就沒拿老夫的肚子當盤菜呀!”
王小力翻了翻白眼,愣是沒搭理他,徑自攏起一堆火,很快烤肉的味道就香飄四溢了。
何春秋哪能經受得住這番考驗,早已蠕動起半截身體,嘻皮笑臉的靠近過去。
孫雨兒大張著嘴巴,她被這個柔軟的半截老頭嚇著了。
何必也沒好到哪去,吃驚的問道:“力…哥,這…這都是什麽情況啊?”
他是想問,這還是人嗎?卻沒敢直接說出來。
王小力呲牙一笑:“我說何必啊!你腦袋是被摔殘了嗎?”
何春秋突然停止了咀嚼,大喝一聲:“娃娃,你再說一遍,他叫什麽?”
“他叫何必呀!”
“他爹叫什麽名字?”
“何家大院的何大地主呀!”
何春秋怒目圓睜,一字一句的重複著:“何家大院!”
他眼睛冒火,咬牙切齒的聲音更令何必渾身發冷。
“哈哈…十五年了,好你個何大地主啊!”
王小力滿臉都寫滿了問號:“我說叔叔,你發什麽神經啊!難道你認識何大地主?”
“娃娃,我何止是認識他這麽簡單,那可是我的弟啊!沒有他的關照,我豈有今天!”
何春秋又哭又笑,突然,他鬼魅般的身影出現在何必身邊。
他的嘴貼近了何必的脖子,所差的只是上下咬合的力量。
這只是瞬間發生的事情,快到沒有人能反應過來。
王小力的臉色刷白,他怒吼了一聲:“你敢!那可是我的朋友!”
何春秋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身體也隨及落在地上,語音竟然顯得十分的興奮。
“娃娃,這可是我的兒子啊!如假包換,
哈哈…” 王小力變得目瞪口呆,這都是哪跟哪啊!一會兒哭又一會兒笑,現在可到好,何必還成他兒子了。
“叔叔,你沒病吧?”
王小力拿手試了一下他的前額,想著是不是老怪物發燒,一不小心把腦子給燒壞了。
何春秋依就難言語中的興奮:“娃娃,你看他後耳根處是否有一顆黑痣。 ”
王小力走過去一看,還真讓他說對了,不由點點頭。
這時,何必卻不幹了。
“你誰呀?我爹叫何春景,人送外號何大地主!”
何春秋也沒急,笑道:“兒啊!我叫何春秋,我真是你爹。”
何必氣得眼冒紅光:“住嘴!我爹他有手有腳,怎麽會是你這個樣的。”
“你個混帳東西!如果當初不是他把我推下懸崖,我又怎會毀了這雙手腳。”
王小力急忙插在二人中間,嘿笑兩聲:“兩位別急,先聽我說。”
“好!娃娃你說。”
“力哥,你可要給我做主。”
王小力把臉色一正:“那個…叔叔,你說他是你兒子,你總得拿出證據吧!”
“我剛才已經說了,他的後耳根有顆黑痣。”
王小力搖了搖頭:“這也不能排除是你剛才所見啊!要想證明此事,總要有點新的東西吧!”
何必聽後頻頻點頭。
何春秋不由得哈哈大笑:“好吧!老夫今天讓你心服口服。”
何必眯起眼睛,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兒啊!你把褲子脫了。”
“啊!”何必目瞪口呆。
“你屁股上是不是有一塊青色的蝴蝶狀胎記?”
何必又“啊”了一聲,倒抽了一口涼氣。
王小力把兩手一攤,意思是沒我啥事了。
孫雨兒掩嘴一笑:“何必呢!嘻嘻…”
這時,何春秋充滿了情感的一聲“兒啊!”
何必頓時渾身發軟,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