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王小力剛剛做好了烤肉,就聽見了何必大驚小怪的聲音。
“哈哈…力哥,快看我抓到了什麽?”
何必一副興奮的樣子跑過去,手裡還拎著個活物。
王小力不看還好,這一看之下臉色大變。
“何必,你還不放手!”
何必愣在當場,手裡那個大耳朵的家夥趁機脫逃。
“你這是……”
王小力照著他的腦袋就是一巴掌:“狗改不了吃屎,你們爺們都是一個德性。”
何必捂著腦袋愈加發懵,嘴裡更是嘟嘟囔囔的:“不就是個兔子嗎?怎的還扯上我們爺倆了……”
“何必你給我記住了,那是我的朋友。”
何必又小聲嘟囔一句:“都什麽事啊!只聽說過狗戴帽子是朋友,就沒聽過兔子戴帽子那回事。”
何春秋眯縫著眼睛假裝沒聽見,無奈,他對烤肉的確是情有獨鍾。
另外,他也有點小得意,心中想著:“嘿嘿…這小子還真不愧是自己的兒子。”
孫雨兒一旁竊笑不止:“嘻嘻…何必呀!你說你長沒長點腦子,你看見誰家的兔子,敢大搖大擺的橫著逛,就算你沒吃過兔肉,難道還沒見過兔子蹦嗎?”
何必白了她一眼,接著訕訕一笑:“那個…力哥,我何必對天發誓,從今往後在看到它,絕對繞道而行。”
早上的小插曲很快就結束了,何必惡狠狠的瞪了兔大爺一眼,嚇得它一下蹦到孫雨兒的懷裡。
孫雨兒輕輕一笑,邊撫摸著它的大耳朵邊說道:“何必呢?嘻嘻…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何必哼了一聲:“要把我逼急了什麽都咬。”
吃過早飯,王小力扔給何必一把槍,和一把短刀,還有一個裝子彈的袋子,這些都是從傻大個身上繳獲來的。
“這些會用嗎?”
何必點點頭。
他讓孫雨兒留下來照顧何春秋,自己帶上何必鑽出洞穴後,又重新偽裝了一下,這才上路。
這時,霧氣還沒有散盡,無論是蒿草,還是樹叢都被厚重的露水包裹著。
很快,二人的衣褲盡被打濕,渾身上下好像剛從水裡鑽出來一樣。
此時,何必滿肚子怨氣:“力哥,我們好好的洞裡不呆,卻非要跑到這荒野當中亂跑…”
王小力拍了他腦門一下,示意他禁聲。
因為,在不遠處,已經隱約可見有青煙升起,看位置應該是水潭附近的山洞。
靠近時,他看見了一個人,是孫武。
他被五花大綁著,就在洞口邊上的一棵大樹下,旁邊有日本人看管著。
看他身上的血跡,應該是受了很重的槍傷。
他讓何必守在原地接應,自己一個人朝著目標移動過去。
山林裡靜悄悄的,只有偶爾的幾聲鳥啼入耳。
孫武的頭低垂著,看守他的那個人在半打著瞌睡。
王小力迂回到他們的身後,正要動手時,卻又慢慢的退了回去。
他搽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只差了那麽一點點,後果卻很嚴重。
因為,直到最後一刻,他才發現了破綻。
是那個看守的狀態救了他。
在表面上,是很難看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可就是他緊繃的身體,還有那種蓄勢待發的氣息出賣了他。
接下來他還發現,樹上綁的人並不是孫武。
這從繩子上就能看出來,因為打的是活扣。
雖然距離有點遠,可還是欺騙不了他的眼睛,那是一種一掙就脫的活結。
很顯然,這就是一個騙局。
接著,王小力仔細的對周邊的環境觀察起來。這一看之下,他又驚出一身冷汗。
在幾個不同的位置上,他又察覺出了一種危險的氣息。
是那種隱隱約約的感覺,可他毫不猶豫的判斷出,那是一種刻意歸避起來的殺氣。
他從心裡面發出一聲冷笑,慢慢的退出了,被幾股氣息鎖定了的范圍。
他快速的跑到另一側的洞口,這是一個隱蔽性極強的耳洞,扒開遮蔽物,是一個能容身體大小的口子。
這是何春秋特別叮囑他的,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不能隨便使用的。
他隻大概記得是這個方位,是山腰處的某點。沒想到在緊急情況下,被他準確的找到了。
他快速的爬了進去,在黑暗中越爬越遠,直到被障礙物擋住時,他才輕輕的把石塊推向一邊,立刻,整個溶洞就出現在了眼前。
在一個角落裡,孫武被扒光了衣服,手腳被綁得結結實實的扔在那裡,一動不動。
王小力在確定了沒有危險,才輕手輕腳的靠近過去。
孫武猛然抬頭,見是王小力時,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王小力示意他禁聲,走過去用短刀將繩子割斷,找了套衣服給他穿上後,又把他被繳械的槍支找到還給他。
“還行嗎?”
孫武點點頭。
兩人迅速爬到洞口處,王小力讓他先鑽進去,自己隨後倒退著爬入,又隨手把洞口掩上。
出了洞口,王小力又把它重新偽裝好, 兩人這才迂回到何必的隱蔽處,卻沒有看到何必的影子。
王小力向外觀察了一下,就見遠處的洞口靜靜的,沒有一絲一毫的風吹草動。
王小力氣得咬牙切齒,正要撤離時,就聽洞口處突然傳出槍聲,緊接著就看到何必慌慌張張跑過來的身影。
他沒有絲毫猶豫的迎了上去。
因為,何必是他的兄弟。
孫武猶豫了一下,卻是選擇隱藏在暗處,直到他們兩個退過來時,他才突然發難。
對方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場面暫時得到控制。
王小力瞪了何必一眼,語氣冰冷。
“何必,你帶上這位老兄先撤,我們分開走!”
“那你?”
“快滾,回去再跟你算帳!”
孫武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何必不敢在磨嘰,和孫武沿著原路返回。
王小力邊打邊退,一直朝著他們相反的方向跑去。
身後是雜亂的腳步聲,還有時不時的槍聲。
最後,他徹底的放開手腳,將自身提速到了極致。
然而,當他想要喘口氣的時候才發現了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原來是自己的身後一直吊著個尾巴,正在不急不緩的跟上來。
什麽情況?
他對自己的腳力是抱有絕對信心的,接下來,他不敢再有絲毫懈怠。
然而,事實再一次摧毀了他的自信心,那個催命的腳步聲就像似一貼狗皮膏藥,甩也甩不掉。
這是一個捕獵高手。
這是他的第一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