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著從北邊嗚呼吹來的狂風,一輛從冰雪戰場中出來的物資車,披著少量積雪緩慢的行駛在一條崎嶇不平的小道之上。
越過車上與外界隔離透明玻璃,不計其數的冰雪峰尖高低起伏,連綿成片的立於寒凍極致環境中凝結而成寒霧之上。
高山遠望宛若天上灰白色的平靜草原世界,像極了古老國度中山水畫作。
然而,在這海派非凡的景色之中,駕駛著車輛行駛中的貝爾卻無心停車觀賞,剛才擺放在一旁的筆記本電腦上響起的提示聲,讓的心莫名悸動的狂跳了兩下。
望著擋風玻璃在正不斷在寂靜中穿越時間和空間的景色,同時伴隨著導航上顯示的目標距離越來越近,悸動的心跳速度越來越快了。
一抹原本他以為已經消失了的煩躁情緒,讓他眉頭深深皺起,一道歪扭的川字出現在他的眉心之中。
“但願不要出什麽事。”莫名的悸動,莫名的煩躁,這多少年沒有出現過了,他望一旁正顯示基地3D工程設計圖的筆記本屏幕,低聲的喃喃的一句。
深思無果,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下了這些沒來由的情緒。現在首要的任務是摧毀那個即將出現隱藏在寫座大山之中的神秘基地,其他的容不得多想。
貝爾一把捉起身旁的電腦,把圖形調整為自動轉動之後,放於方向盤的正前方,聚精會神的緊盯著屏幕,眼中不時爆發出一抹抹精光。
這個世界上總有些奇怪的人體疾病,令人津津樂道或者羨慕紛紛。比方說那個能讓人有過目而不忘能力,在醫學上稱之為“超憶證”極為罕見的疾病現象。
聽著就讓人興奮,甚至內心還有點小羨慕,但事實上,它不像人們想象中那麽神奇,同時也存在於大多數人身上。
它是一種後天的疾病,不屬於天生,在醫學上也沒有具體的科學定論。同時這種疾病也是短暫的,在特殊的環境,在不經意間出現,又快速的消失。
除了那一瞬間保存在腦海記憶表明它存在過之外,沒有其他一點多余的證據。
然,這世界上總有些科學尚且解釋不清的事情,就像此時一邊控制著行駛車輛,一邊加快記憶著工程設計圖細節的貝爾。
他就有這種稱之為“超憶症”的疾病現象,不過他的這種現象與社會上公開的解釋不同。
這種疾病是他自父母離婚後,跟隨父親生活那年開始出現的,並且一直沒有消失過。重要的是他的疾病症狀站在普遍解釋方面,可選擇的,也是可控制的。
加之,長期的殺手訓練出來的邏輯,讓他能更好的利用、發揮記憶裡的知識。
嚴格來說,他能爬上世界殺手榜第一的寶座,除了離不開愛人艾琳的幫助之外,和這種能力也是密不可分的。
所以,這些對於普通人來說,複雜、細節多的3D設計圖,根本無法段時間內記憶下來,但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過家家一樣簡單。
依著記憶中的眾多細節,和多年的殺手經驗和知識,很快一條條潛入,撤退的路線在他的腦海中快速成形了。
然而,就在貝爾目光緊盯著屏幕裡圖形順帶規劃著的時候,在屏幕右下角彈出了一個奇怪的窗口,這讓他的眉頭再次一皺。
常年的接觸、合作、生活,使得他對於艾琳的行為非常的熟悉,熟悉到說是她抬起腿就知道要往那個方向走的程度也不為過。
通常艾琳遠隔千裡,幫助破譯目標的電子系統的時候,
她只會發一次文件。這讓有點想不明白了,怎麽這次分兩次發,而且從這個窗口上看也不像是和工程圖有關。 帶著些許的疑惑,望了一眼導航上還有一公裡左右的距離,他故意的放慢行駛的速度,點開了這個小文件。
隨即,一堆綠油油,混亂無比的亂碼出現在屏幕上,他的眉頭皺的更深了“這是什麽?”
這是一種病毒,由艾琳獨立設計的病毒,這次行動之前曾在組織艾琳的工作室裡有幸見過一次,不過那時好像還沒完工。
現在這種東西出現在這裡,非常熟悉愛人的貝爾,腦海劃過無數的可能性,聯想到之前那一瞬間壓下去的情緒,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艾琳你到底要做什麽?”
“但願,你不要有事。”他控制著現在有點微微打顫的手關閉了這個窗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面目有點瘋狂。
也不知多久,穩了穩目前的情緒,現在再著急也沒什麽,畢竟他們之間相隔萬裡,他也沒有什麽超能力,能馬上出現在她的身邊。
表情冰冷的再次核對一次工程的設計圖,確定記憶無誤後,從背包中拿出一個小型的U盤,插在電腦上,把這些工程設計圖數據傳輸進去。
而後,在一旁的背包中拿出幾個和之前在半山腰埋下差不多形狀的東西,只不過這次的只有巴掌大小。
逐一的點亮了怪異圓盤上的紅燈之後,把它們置於大腿之上,同時在腰間彈出一把三菱軍刺,在他厚厚的白色羽絨服上隔出一條長長的裂縫。
再次看了一眼導航,還有700米的距離,貝爾再次放慢車速,從外面看就像烏龜爬一樣緩慢。
龜速的速度,讓車輛發動機響起一道道“轟隆隆”的聲音,底盤上冒出大量的煙霧。
不過他可沒時間理會這些問題,也沒心思多理,反正還能動就行。
他在衣服上剛才隔的裂縫中掏了掏,摸出一把冒著銀光的行銀白色的珠子。
然後又依著大腿上擺放著的圓盤順序,逐個逐個快速的把這些珠子塞到圓盤上。隨著一個個圓盤上好了珠子,亮出綠燈的時候,貝爾再次撇了一眼導航,還有四百米。
控制著別的速度不變,他迅速的把這幾個東西,在方向盤前的中控台底下,依次的排序沾好。
而後再次從背包中,拿出一條透明狀如同發絲大小的觸動線,把中控台底下的幾個圓盤串好後,探過身子把觸動線隱晦的連接在兩個車門扶柄上。
整個過程不超一分鍾,做好了這些,貝爾直起身子,把目光重新放回屏幕,看到上面進度條已經滿了,正打算拔下U盤。
這時, 他想到了那個病毒,又鬼使神差的點開了存放著的那個文件。不知道想到什麽,他目光征了征,舔了舔下唇,隨後把那個文件也一塊存了進入U盤。
“雖然不知道這到底有什麽作用,不過相信你不會亂來的。”他一邊掏出衣服謹剩的珠子並快速的脫下羽絨服,一邊在心裡默默的念到。
時間總是不停的溜走,當剛做好一切準備的貝爾,重新把目光放回正前方時,導航顯示的地點到了。
車上透明玻璃外,一個大圓形上面畫著一顆大五角星的金屬,暴露在他的眼前。
想了想腦海的圖紙,他控制著車速,緩慢的開到了金屬的正上方。
沒過多久,端坐在車輛上的貝爾,感覺車身一抖,然後車輛迅速下沉。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在基地最深處的一個大廳裡,他像貓一樣靈活從窗口中爬出,然後一頭鑽進通風口的畫面,在這裡的大屏幕上播放著。
一名身穿碧綠迷彩服的金發白人,淡然的對著旁邊頭髮亂糟糟,帶著黑色鏡框,一身白掛的老頭說道“恩,終於來了,好戲要開場了,可以開始準備了。”
“恩,好的,我這就去。”老頭偷偷的望著羅文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懼意,他有些後怕的回答完後,便急衝衝的頭也不回的朝著身後的門口快速走去,似乎這裡居住了一頭惡狼。
靜靜的站在大廳一會,盯著現在已經沒人了通道中的畫面,羅文的嘴角微微翹起,那起一個厚厚的步話機說道“有老鼠進來了,你們去把他抓起來,要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