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哧,撲哧
群山起伏,白雪皚皚,四周皆是白衣素裹。樹木、山石、大地在飄舞中的短命白色精靈指揮下,鋪上了一層厚厚的毯子。
路人行走的在如白色泡沫的地毯上,發出一絲絲微弱的聲響,仿佛在給奏樂中的風,添加一絲伴奏。
凹字形的山邊懸崖的位置,貝爾舒緩的閉上眼睛,張開雙手,靜心的感受著這裡此刻的寧靜安詳,似乎要把整個人融入進這美麗的天與地之中。
也許一秒,或許萬年,他緩緩的睜開了雙眼,一抹隱晦寒光,在他的眼中忽隱忽現。
這個山頂高地,是他精心挑選的狙擊地,一個完美絕佳的伏擊點。連接這裡的有一天大路和數條暢通無阻的小道,可攻可守,易撤退。
再次對了一眼手腕表中的時間,淡然解下背後掛著的通白色的軍用狙擊步槍,趴在冰冷的雪地之中。
同時從背包中拿出一個微小的狙擊觀察鏡,仿若叢林的毒蛇,一動不動的觀察著正前方的公路。
配合著他一身白色的裝扮,完美的和整個環境形成一體,相信此刻那怕有人這個位置近前也很難發現他。
根據之前組織提供的情報顯示,目標就在這裡附近,今天這個時間,會有一輛到補充物資的車輛從這裡經過。
所以,他在等,等物資車經過的時候,迅速把人乾掉,偽裝成他們,悄然的遛進目標所在的基地,完成任務。
雖然他不知道基地的準確位置,但是可以預料,在這冰天雪地,霧氣騰騰的,環境裡車上絕對的有去基地的導航。
在貝爾伏擊對面通往山上的另一條大道山路,一輛依稀能見到軍用迷彩顏色的特製中型運輸車,搖搖晃晃的在雪地爬行著。
“糟糕的公路,我真是受夠了這裡…”珂羅一邊緊張的駕駛著車輛,一邊吐著凝結成煙霧的口氣,向一旁的副駕駛室內的艾爾安絲罵罵咧咧的。
“忍忍吧,就這一次。”艾爾安絲對於他的吐槽,摸了摸手中的步槍,咧嘴一笑,表面上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在心裡罵道“還不是你這個蠢貨,和羅文他們打賭輸了,把老子給連累,真該死的。”
根本不知艾爾安絲心裡正在暗罵著他的珂羅,繼續沒完沒了的嘮叨著“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下次打死我都不來了,狗屎。”
“咳。”對此艾爾安絲只是輕輕一笑,微微的掩飾了一下眼中的厭惡,並未回話。
人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甚至是第三次永無休止,這是人性的反面的其中一個心理特質。
他倆本來只是基地中普普通通的兩名守衛士兵,不久前基地中來了一個好賭的軍官羅文,在他的忽悠下,珂羅沒有聽從艾爾安絲的勸導,衝動的跑上前去和他對賭。
結果是不但身上的錢都輸光了,欠下巨債不說。最後還美曰其名還債的,代替了本該出來的外勤,被派了出來補充物質,同時也艾爾安絲也牽扯上去了。
“該死的,怎麽還有那麽遠。”沒人回應他,不代表著現在心煩意亂的珂羅,會就此閉上嘴巴“這溫度越來越低了。”
這種地方,越是往上走,海拔越高,溫度也就越低,車輛此時恰好爬上了山上的平地。
沒有了山的遮擋,雖然在車內,但兩人在著越來越冷的溫度下,絲毫感受不到一絲暖意,甚至渾身打了寒顫。
珂羅從軍綠色的衣服中拿出一個金屬方形的瓶子,顫抖著用牙齒打開瓶蓋,
猛然的喝了一口裡面裝著的烈酒,嘴中突出一絲寒氣,舒服的呼了口氣後,他看向一旁身子已經縮在一團的艾爾安絲,把酒遞了過去,大笑道“啊,哈哈,兄弟我看你現在好像需要這個。” “謝…謝了”他放下步槍,向珂羅哆嗦的道了聲謝,瑟瑟的接過酒壺,雖然他現在對他厭煩,不過在這天氣有能取暖的東西,他段然不會拒絕。
“呼,哈哈,不用客氣。”大笑間,他撇了一眼一旁正在喝酒取暖的艾爾安絲,慢慢的踩住了刹車,咧嘴對著漏出疑惑神色的人兒說道“嘿,你在車裡,我得去解決一個天大的問題。”
與此同時,在他們500米外的,一個山波上,已經被厚厚的積雪埋住,並且一動不動,毫無聲息的貝爾,在觀察鏡中注視著這一切。
在見到有人從車上下來,縮著身子跑到車的周圍檢查了一圈後,又在車尾解開腰帶,準備給雪地中添加一條冰棍的時候。
他迅速的拿起了一旁擺放著的狙擊槍,嫻熟的調動著安裝在搶上的電子瞄準鏡,瞄準確認後,扣了扳機…
“噗”
長長的白色槍口中閃過一絲微弱的火花,一道沉悶且怪異的響聲在貝爾的耳旁響起。後一秒,準備了多時的子彈,穿越了白茫茫的時空,目標的頭部瞬間如同西瓜般炸裂,妖異的紅色汁水噴灑在他周圍的白色毛毯上,染上了朵朵紅色的斑紋。
車內不時喝上一口酒的抗寒的艾爾安絲,見珂羅遲遲的未從外面下來,他不由的打開車窗,疑惑伸出頭向後面叫喊幾聲“珂羅…珂羅…你完事了嗎?”
由於珂羅下車方便的位置在車尾,因為視角的問題,艾爾安絲一點也看不到後邊此時的情形,加之貝爾的狙擊槍上安裝了消音器,他又關上了車窗,所以一點沒聽到一點動靜。
好一會後,他再次向後方喊了幾聲,還是見沒有回應,似乎想到了什麽,他的神情一下子嚴肅了起來, 捉去身前的步槍,一把跳下車門。
長久的共事,他了解珂羅,他相信個那個蠢貨聽到他的聲音絕對會第一時間的回應他的。
他不是蠢貨,他也稍微知道一點基地裡研究的東西,這種情形,很有可能說明他們被襲擊了。
所以他拉動槍上的保險,凝重的舉著步槍,小心翼翼朝著車輛的尾部走去,現在除了撲哧,撲哧的腳步聲在他耳旁響起,整個空間充滿了詭異寂靜。
當他慢慢的走到了車尾,見到了雪地上的情形後,腦子“轟”的一聲。心跳猛然加快,眼中的瞳孔極具放大,雖然剛才有做過思想準備,但…
“噗”
奈何,一顆子彈帶著長長的尾巴,一把擊穿了他的腦袋,視覺的世界死機了,他步入了珂羅的後塵。
順利的狙擊掉了兩人後,貝爾一動不動的趴在原地等數分鍾後,見車內再也沒有人下來了,從雪地中悠然的爬了起來。
因為埋伏的時間有點久,他的眉毛、嘴巴、整個臉部,凍上了一層晶瑩寒霜。望著遠處的兩具屍體,他習慣性的挑了挑凍結了的眉,臉部一點多余的表情也沒有。
想想也是,世界排名第一的殺手,對於死人又怎麽會有感覺呢?不說說這僅僅只是普通的士兵罷了。
用毛巾擦乾淨了臉上的冰零後。貝爾蹲在充滿血腥味的兩具屍體旁,淡然的在他們身上翻找了兩下。找到了一張身份識別後。順手用血把他們埋了,掩蓋了一下現場,這才提起自己的東西,毫無留戀的開動著物資車駛離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