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再說灰仙君,他的洞府不在別處,就在那昌平倉地下,只不過鼠洞四通八達,你就是知道,也不一定抓的住他。
灰仙君在洞裡恨恨的想著今晚遭遇的事,他也知道要修成正果,必然要廣積功德,救那姓賀的狗官,也是為了明年的大災作準備,要知道,他們耗子除了搬運之法,卜算之法也甚是歷害,他早看出天有異像,怕是明年要遭大災,要說這昌平倉裡的事,沒人比他更清楚,任那些碩鼠再盜賣下去,明年這關中怕就要餓殍遍野。
各位看官要問了,都是盜賣,怎麽這隻耗子反倒說別人是碩鼠呢,原來這灰仙君在賀大人找到這些糧商後,叫賀大人把這些人都叫了來,他裝模作樣的給大夥都算了一卦,要知道,他徒子徒孫遍關中,這些人家裡有個什麽事,哪有他不知道的,果然,這些人被他唬的一個個噤若寒蟬,那真是他說一那幫人不敢說二,於是乎,這幫糧商基本算是被灰仙君給控制了。
灰仙君的打算也是簡單,明年大災之年,他便要這幫糧商拚命的收糧,到時候再賣掉,那不就等於救了一群人的性命,且還解了賀大人燃眉之急。
要說他為什麽不自己做?得這麽說,如果由他出面,那些百姓還真不一定能信他們,到時候還真不知後果如何,所以他才要借這個殼。
只要明年災年一到,這份大功德便能到手了,介時他也可憑此修行大漲,縱不能證果,也能有個地仙的名號。
可惜啊,他這打的嘩嘩響的算盤,終被個終南弟子給撞破了,還動手傷了他的徒子徒孫。正在氣悶中,突然手下一隻小耗子匆匆來報:“灰爺爺,咱們,咱們的法壇叫人給挑了,看守法壇的兩個哥哥也被燒了個灰飛煙滅,爺爺您看怎麽辦?”
灰仙君聽到這裡,怒氣勃發,他恨恨的罵道:“終南弟子你就了不起麽?我看你是不知道你家灰爺爺的本事。”
又冷著臉吩咐道:“小的們,今天有個終南弟子來這裡找咱們的碴,你們說,咱們忍是不忍?”
底下大小耗子都吱吱亂叫道:“不能忍。”
灰仙君聽道這裡,大手一揮道:“既如此,兒郎們聽令,你等今天出去,可著勁的給本君鬧,鬧它個地覆天翻,也讓那不知深淺的終南小兒嘗嘗自己釀的苦果。”
底下大小老鼠齊叫:“爺爺英明,小的們得令。”
看著下面群鼠散去,灰仙君拈須得意笑道:“哼,我倒要看看你們終南有什麽門道,如何平滅此事。”
果然,這之後這一片就鬧起了鼠患,老鼠們出沒這裡的人家門庭,不是咬壞房梁,讓房倒屋塌,就是嚇唬的人晚上不能安睡,更有那耗子出沒這些人家的糧倉,把糧倉啃的壞的壞倒的倒。讓這一片百姓叫苦不迭。
狗子也被這大群的老鼠驚的目瞪口呆,他沒想到那灰仙君如此了得,間然能搞出這麽大陣仗,一時間後悔不迭,自己還是衝動了啊,有心想回終南搬救兵,卻又覺得這事是自己引出來的,且就是道士們出馬,怕也無法解決這樣的鼠患吧。
再說賀大人,灰仙君偷偷潛回了縣衙,把他罵了個狗血噴頭,賀大人本就懼怕這隻大耗子,哪裡敢回嘴,那灰仙君看他那副樣子,也覺罵起來甚是無趣,便拂袖而去。賀大人怕得罪灰仙君,終歸還是沒下令滅鼠,只不過民間再有人打老鼠,衙門裡卻是不管了。
這邊大小耗子鬧翻了天,狗子也甚是愁煩,黑珍看狗愁煩,便坐在他身邊問:“主子,
你煩甚?” 狗子看著眼前這隻小蛇,腦子激靈靈一陣突然抓著她的手問:“黑珍,你且告訴我,你能否招來群蛇滅鼠?”
黑珍見狗子看他的雙眼泛著綠光,不由嚇的一哆嗦,結結巴巴的道:“我,我不一定能招來,不過,不過我倒知道離這裡百裡外,有一隻,一隻大蛇妖,怕是快要化蛟了,他,他差不多可以。”
狗子聽了忙跟黑珍道:“那,那咱們去請他。”
黑珍卻道:“主子,那隻大蛇脾氣不大好,咱們,咱們要不再想想?”
狗子聽她這麽說,便狐疑的問她:“你是不是認得那隻蛇妖?”
黑珍訕訕的道:“那個, 那個是我以前的道侶。”
狗子聽了大吃一驚,問她道:“什麽?你以前的道侶?那它怕不是快要一千歲了?”
黑珍訕訕的笑道:“八,八百多歲。”
狗子看她那一臉的訕笑,便又問她:“那,你有辦法說服他來幫咱們麽?”
黑珍卻有點為難的道:“我以前跟他在一起時,他就說我腦子不靈光,叫我做什麽事都要去問問他,結果,我只有一件事沒問他,就被人騙的毀去了道基,要不是遇到主子你,我怕是,唉,可是我現在這副樣子,去見他,怕是他會,他會抽我。”
狗子撫額,這隻二貨,沒想到竟然還有道侶,不過唯今之計,隻好試一試了,便有氣無力的道:“沒辦法,咱們只能去試試了,希望他己經又找了個道侶。”
黑珍卻一瞪眼,恨恨的道:“哪隻妖精敢搶老娘的男人,我踢爆它的腦袋。”
狗子歎道:“你離開人家多少年了?還指望人家為你守身如玉?”
黑珍卻幽幽的道:“主子,我與他不是簡單的道侶,想當年,我也不過就是山間一條無知的黑蛇,是他引我入道,教我修行,後來又與我結為道侶,我,我還為他生過一個孩子。我們之間,不是那麽容易就斬斷的。”
狗子聽了不禁大吃一驚,有點哆嗦的問她:“你還有個孩子?是公是母?”
誰料黑珍卻一臉呆萌的道:“我不知道,蛋生下沒多久,我就被騙了,倒底孩子是公是母,我沒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