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真正的危險已經到來,下人步步緊逼,威脅祁爾等人,交出錢財消災解難。
管他三七二十一,勒塗怒氣填胸一路狂奔,步履矯健從山上橫衝直撞,拋下木柴撞破院口柵欄,手中捏緊拳頭,眼明手快打在陳老狗臉龐,仿佛花蝴蝶在飛,又好像雙耳失聰了,踉踉蹌蹌東倒西歪倒地。
黑子似狼猛撲而來,凶狠撲向下人,將對方撅倒在地,還沒等言張趕到,院子裡躺滿了歹人,大夥正拳打腳踢伺候。
祁隆不滿現狀,痛恨陳老狗的賤行,預舉起菜刀朝地上躺著的陳老狗砍下,一刀兩斷宰了他,就能不被欺壓,為百姓除去禍害。
幸虧言張手疾眼快奪下刀,血液流在刀柄,右指剛不小心劃傷,不過避免了一場命案。
“言張兄弟!讓我滅了他!你忍心看下等人經歷百年坎坷啊?!”
“俺……你把他除去,妻女如何是好!”
“你特麽是在助紂為虐!哪能明白下等人!水生火熱苦不堪言!”
“俺怕你做了傻事,交托於衙門,定還你公道!”
“衙門……去了就是落入虎口,反被咬回去一口!”
…………
“不!俺陪你一起去,不給合理說法,俺親自剁了衙門官!”
“言張兄弟啊,好意心領了,我祁隆苟活於世,也算半個好人,可偏偏在夜色無光與歹人作對!”
祁隆當官八年,解濟百姓苦難,貪官歹人視自己如敵人,本以為靠自己一個人努力,能徹底根治不良風氣,始終還是輸了,一塌糊塗!
辭官歸鄉不放行,養家錢財被算計,反而欠下巨債,纏身壓垮一個家,祁隆當年趕赴樂都做官,管理政治內兩圈,甚至手伸向了外三圈,終究為百姓付出惹出了禍害,無奈帶著妻女流落街頭,剩飯剩菜都沒有,留給女兒填飽肚子,髒兮兮的包子,硬邦邦的饅頭,一日三頓計量好了再下嘴。
恰好有蒼副將領,憐憫祁隆是個好官,一心一意為百姓,卻獨自孤行,到最後沒能全身而退,安排在家待著,清理傷口,暫居樂都外三圈第五務農。
腿疾未烙下病根前,勤懇踏實種田養家,每周二午時等商人來進貨,便宜轉賣地中事物,那段時間很快樂,一家人其樂融融,苟且保全性命,飽暖溫肚。
臨近傍晚時分,晚霞掛在雲天,打鬧罵泣響徹雲霄,果然好景不長留,外三圈第五的惡霸闖入,打破了寧靜的夏天。
那惡霸高個子瘦身材,合身的淺藍書生服,落榜的讀書人就是不一樣,臉龐日漸消瘦戴了個眼鏡,腦門頂蓋著灰黑包子帽,扇子握在手中,拍在膝蓋上,瞎叨叨比劃。
對!是姓陳,叫什麽陳修,清秀的名字卻是一臉惡毒的賤相,好名字都讓狗取了,人送外號陳老狗,當地可以出了名的,真的很狗。
陳老狗扇子用的有模有樣,大搖大擺的步子走來,輕蔑一笑,“祁大官人!好久不見啊,祁夫人不吃魚,不如讓小的享受試一下?!”
看祁隆妻子前凸後翹有姿美堂,色膽包天蒙蔽了雙眼,半身蠢蠢欲動,竟然動了手,陳老狗讓下人按住祁隆,當著祁隆的面羞辱他妻子,棒子拎在手上,一搖一擺晃動。
陳老狗拿著棒子指在祁夫人臉上,聽著哭泣聲淚俱下,打濕了臉袋兒,一棒子揮下去,打暈了祁夫人,正事也開始了。
“祁大官人,咱們探討一下?!”
“呸!木棍打暈無還手之力的婦女,
你荒廢萎賤!” 福兩份,好則一片皎潔無瑕,壞則一片漆黑狼藉,加一步去掉殘缺,重黑泛紅翻皮流水,陳老狗似懂非懂卻閱歷無數,一看祁夫人黑眼圈帶血絲,翻開眼皮重中之重,日益勞累拖垮了身子。
“你特麽乾翻啥!”
“祁夫人胸膛如此浮誇,迷神竅,欲罷不能。”
陰陽怪氣的言語,擺出落榜書生的氣概,冷言道,“房屋租金加倍。”
“那你打暈我妻子幹什麽?!”
“一時手滑而已,看在祁大官人面子上,為表達歉意,下個月底再加一倍。”
祁隆當時懵住,現在住房的租金交全了,又臨時加錢只找他漲,坐地起價不能忍。
哪知道陳老狗是來羞辱自己,和氣生財的語氣口若懸河,“你!你!你的!”
“你什麽你!你馬都沒了!”
“你特麽的罵人!你媽才沒了!你全家都沒了!”
陳老狗髒話連篇而出,腳踢祁隆背部,辱罵興致盎然。
“陳士青!你馬真沒了!”
“媽的!你特麽的也找死!”
下人拍著陳老狗肩膀,告訴他馬兒沒了,跑了要不要追,為何稱老狗叫士青,算是對讀書人的稱呼了,不敢光明正大喊老狗,叫聲陳士青,雖然是個落榜的書生,但也是一種尊重了。
“追!追個錘子!你跑得贏我馬?!”
“…………”
埋怨好馬沒了,套馬的漢子跑去拉撒,韁繩斷裂馬跑了,對祁隆又是一陣爆打。
“咳!咳咳!”
拳腳相加不留情,祁隆只能抱頭蜷縮,等他們過了癮就沒事了。
“咳出朱紅都沒用!明早收租,馬兒錢一起付清!”
氣氛勁全灑在祁隆身上,陳老狗看什麽都不順眼,泥土一腳踢開,石頭撿起扔在祁大官人臉上。
祁隆奄奄一息尚存活,竟找下人接水,一口吸入嘴中,唾沫河口噴灑而出。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喚醒了祁大官人,讓下人拍手鼓掌誇自己。
“陳老狗,是真的狗!”
“你特麽媽的!安靜一點!”
被打個半死還囂張,教訓了一頓再接再厲,直到下人們說別出了命案,留下字條才帶著掃興顏貌不舍的撤離。
“不對!正事又忘了,都怪你讓走!”
一腳踢向下人,錯事都賴在下人身上,沒辦法,下等人哪敢反駁,悶聲不響。
可是陳老狗走了,沒說有什麽事,說一時起興而已,圖個樂趣罷了。
祁隆衣物全是濕泥土,粘在周身拍拍灰土,拽緊字條一看,詫異盯著。
字條內容一時間捋不清,寫的字體規律,可表達如同老狗一樣。
你嶽父嶽母的女兒的丈夫的妻子的女兒,可能……哈哈哈!!!
抱起妻子回房,留下張字條讓妻子安心在家等候,出房門,缸子舀一瓢清水洗臉,收斂衣物擦拭顏容,趕往外圈第四私立學堂。
疾跑穿梭在小巷中,流星趕月奔波,在放堂前到達,確保女兒萬無一失,看稻草人插根筆直木棍,拔出再次趕路。
路人見狀紛紛讓道,氣勢洶洶狂奔不止,大事即將發生啊,湊熱鬧的閑人緊跟而去,好親眼目睹一場好戲。
私立學堂僻小,一個教書的老先生,一群貧苦人家的兒女,組建了一個學堂。
大街上右側,發現了陳老狗和仆人遊蕩,大門緊緊關閉,應該是放堂的時辰未到,但也該開門了。
老先生剛準備打開門放堂,縫隙看見一群人,嘀咕道,“有了個鬼,這不是陳老狗嗎?!”
更不能放堂安心讓學子回家,靠在門後不知所措,學子們貧苦出生,應該父母得罪了陳老狗,受到了些許牽連,可是孩子無辜啊。
砰——
陳老狗遲遲不見門打開,不耐煩踢門吼道,“老先生!我陳修啊!好日子啊,你開開門?!”
還以為陳老狗發現自己了,急忙慌亂回答:“你們找誰啊!”
“祁隆的女兒!小姑娘叫祁桔!”
祁隆躲在角落捏緊拳頭,恨不得一拳下去捶打老狗,怕老先生妥協,握住木棍整裝待發。
“找她有何事啊?!”
“沒事!老先生你先把門打開!”
“沒事?那就不開了!”
“特麽的?!放堂了!我來接她!”
“不用勞煩!我找人送!”
“…………”
祁隆當年可是好官,深受樂都老小愛戴,出了事埋了名,現在對他女兒出手,老先生重情重義,不管怎樣都不行。
“看什麽看!滾!”
好話連篇積累,忍耐破滅踹門,陳老狗呵斥街坊看熱鬧的百姓,惹不起躲得起,百姓蔑視離去。
“陳士青!快跑!”
“跑你媽!快踹門!”
陳老狗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大街衝來五六個壯漢,帶頭就是祁隆!
“陳老狗!”
朝陳修惡聲惡氣吼道,說話語氣凶狠,態度粗暴,陳老狗被堵在牆壁,瑟瑟發抖詢問是否需要錢財。
“你為何如此厚顏無恥!竟對小姑娘下手!”
“祁大官人此話怎講?!”
“無恥至極!你若敢玷汙,跟你拚命!讓你腿斷命喪天泉!”
“汙蔑?!”
衙門巡查的官兵趕赴,看是陳修那老狗,被一群下等人圍住,場面一度失控。
“那!那邊的幹什麽!想挨棍子了!”
“官大哥!我冤啊!”
陳老狗控訴祁隆一群莽夫,蠻橫無理取鬧,自己好心接孩子回家,卻被冤枉得一塌糊塗,今後誰還做好人啊!
“聚眾鬥毆!跟我回衙門!”
陳老狗喜聞樂見,連聲誇官兵英明,造福樂都百姓!難得的大好人!明事理!
一堆馬屁虛假拍著,官兵一聽樂在言語中,祁隆等人閉口不言不語,都知道惡霸與官兵勾當,褲子髒了裝眼瞎,以前的樂都,內外五圈官民一條褲子,衣裳乾淨整潔,百姓與官兵同心協力征討惡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