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奈良菲間。”
“職業。”
“雇傭工人。”
書寫文案的雞尾亞麻帽子男抖了抖,抬起眼睛,視線落在少年人身上,他比劃下手指,不可思議的說道:“天呐,雇傭工人?你們不應該在港棚裡混吃等死,偶然出來透透氣的嗎?這可是3枚銀幣,你不會偷得吧?”
“不是偷得,我見過小偷,他們沒我有膽子。”菲間面無表情的說道。他很安靜,就像是一塊木頭。用平常的語氣說著關於司法問題。
“好吧,你是我見過最大膽的‘小偷’,小鬼,拿著你的身份證明進城吧,別讓士兵把你當成遊民趕出來。”
“謝謝。”菲間緊張接過一張名片卡,鄭重收入懷裡。。。他抖了抖並不嶄新的黑皮外衣。慢條斯理走進外城堡-卡卡羅貝。
他們這些貧賤的雇傭工人,基本屬於黑戶口,只能寄居在城下鎮,少數人得到權貴執事指派,才有資格進入外城堡,這裡有他們夢寐以求的天堂,埃爾斯米爾港就在外城堡裡面。
埃爾斯米爾港口屬於一架可以造黃金的發財機,多數人認為只有在這裡,才可以享受外人不足以稱道的幸福。
和大多數人一樣,菲間也是這樣想的,他渴望在這裡大展拳腳。
“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一份暗殺的工作。”
青磚石路,被陽光曬的滾燙,清澈的河水分割了兩岸城鎮,穿著鴨舌帽的紳士有禮貌朝漂亮的小姐打招呼,氣球在小醜手裡隨意擺動,吸引未成年的少女。
寬廣的道路讓人覺得心情舒暢,比起港棚的肮髒雜亂,這裡可以說是天堂。
“上帝,請救救我這個凡人吧。”
有人拿著十字架,在傳播信仰,他們用悲痛的語調,講述世界的災難和人類為什麽會來到人間。
他們慷慨激昂的演講,鼓舞了無數的平民,他們拿出手絹,在天空肆意甩舞。
這一切菲間都沒有見過,他以前進入外城堡,都是跟著一群人,在固定的地點乾活。
至於城下鎮,呵呵,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難道沒有人告訴你嗎?上帝的大門隻給有能力更生的人而準備。至於那些沒錢繳納貢品的貧民,換不來信徒的口水。
浪費一點時間,菲間在衣服點買了一件便宜的黑色大筆,一頂黑色鴨舌帽。脖子打上令人難受的領帶。
跟著一群垂頭喪氣的工人,進入一間小黑屋,在屋頂上寫著招工處三個大字。
“發可呦,這裡的隊伍比彪子的頭髮還要長,比她的內酷還要神秘!黑人大漢露著白牙,操著菲間聽不懂的話。(這他嗎要被404我就不寫了。)
麻衣瀟灑在微風中抖動,那破洞就像是風琴裡的暗格,菲間懷疑只要有人願意,女人在親吻的時候一定會催出絕妙音符。
“下一個。”輕蔑不失優雅的正式工淡漠的喊了一句,那個黑人再次咧開大嘴朝左右笑了笑,大步踏了進去。
很快,他就垂頭喪氣走了出來。
“夥計,那家夥給你安排了什麽?”瘦弱的人拉著黑大個問。
“去他嗎的讓我挖煤。這些家夥一定是被鐵鍬給砸壞腦袋了,等下你進去告訴他,應該讓你去挖煤。”
“哈哈。”周圍人笑了起來。
等他路過菲間時,眼睛忽然瞪大,朝裡面大叫:“嘿,你看這裡還有一個帥哥,帥哥,你是來這裡做押的嗎?你是不是迷路了,彩虹街在城西。
” “哈哈。”周圍的人再次笑了起來。
。。。。。。。。。
十分鍾後。
菲間進入了招工處,這裡是外城堡幾大有勢力的產業之一,只要沒有什麽不良記錄,一般都會來這裡謀生。他們可是專業的。
老頭希古白發,頭上有點禿頂,鼻子像老鷹一樣尖銳彎鉤,眼睛是一雙宛如貓頭鷹之眼。漆黑的眼珠在眼寬裡轉動,他在菲間身上來回看了一圈,手掌握住黑筆,敲了敲木質黑色桌面。
“姓名。”
“奈良菲間。”
“以前職業。”
“暫時沒有,我剛進城。”
“嗯?”老頭不滿的說道:“小家夥,你這種人我見多了,再華麗的衣服也遮蓋不住你卑賤的氣質,不過你應該感謝上帝,他仁慈的沒有拋棄任何一位卑賤的生命。這裡有一份差事,正好缺你這樣的人。”
黑羽毛筆指著菲間的鼻子,菲間微微彎腰,在老頭那領取一份書信,這是一封推薦書。
漂亮潔白的紙張上,散發墨香。藍色的文字如蛇形滾爬歪歪扭扭一直到頁末。
菲間認識草書不多,只能大概知道幾個意思。(巨人酒吧,騎士的天堂。)
“酒吧不都是雇傭兵嗎?騎士也會來酒吧?”菲間皺起了眉,捏著紙張的小手把推薦信折疊起來,放入上衣口袋。
忽然,原本晴空萬裡的天空電閃雷鳴,粗壯的閃電撕開一道口子。雨水便是傾盆而下。
哭泣的烏雲慘叫一聲,一片黑馬騎在它頭上,朝遠處奔跑。接著七八道亂七八糟的顏色跟著那匹馬扭來扭去。
菲間完全弄不清狀況,他跟著慌亂逃跑的人群擠進了一間小巷。婦人抱著小孩哭泣,年輕人依偎在一起瑟瑟發抖。
一股惡心的氣體從胃液裡翻騰,該死的恐懼簡直比毒蛇的牙齒還要犀利,一下子就咬破了脆弱神經。
菲間很討厭不冷靜的自己,他拿出匕首一下子就桶進了大腿。鮮血漸了旁邊小姑娘一臉,她懵懂的摸了摸,隨後發出一聲尖叫。
旁邊的人腦子一下子就短路了。這少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沒有人知道,只是看著他清冷的眼珠,和痛苦交集的臉,讓人背脊生出一絲涼意。
菲間知道,他從小就和常人不一樣,人類喜歡叫他怪物。說他的思路和常人不同,但是他知道,他是正常的,只是比別人心腸更狠,更加果斷而已。他有自己獨有的堅持。
“冷靜可以增加存活率。”菲間一直在心裡默念。他扶著牆壁,緩緩朝遠處走去。雨水漸漸洗刷大腿留下來的血液。
望著少年孤獨的背影,常年居住在外城堡的平民心中生出一絲懼怕。好像這少年是一團威脅生命的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