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安靜街道蒙上一片霧色。
消瘦的人影被拉長,石地板漸漸響起牛皮鞋踏步聲。越來越近的響動,讓躲在暗處的貓狗急切亂竄,安靜的街道開始吵鬧起來。
漆黑裡,順著昏暗的燈光,伸出一隻希白瘦弱的手掌,推開了夜色酒吧大門。
玻璃門內是熱氣彌漫,中年人抽著大煙,目光畏縮盯著條五的沒釹。雙手肆意妄為。
高亢歌舞來回旋轉,附近有客人聊著成年人的話題,全場火熱傳播著紫醉金迷。
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剛進入酒吧裡的少年,那少年約莫十五歲年紀,身材一米七左右。雙眼無神,腳步輕易,穿梭在人群之中,就像是一道看不清的黑影。
很快,他就來到一個醉酒男人身邊,從袖口露出寒光。。。。隨後,他找了個沒人的地方,休息一會兒,走出了酒吧。
夜色下,少年那一身與年齡不符的氣質,讓人毛骨悚然。卻又十分低調,盡量把自己藏進黑夜裡。
醉酒的人都不知道有這樣的一個人來過,就好像是蓬勃大海裡的一顆岩土。掉入水中隨波逐流。
很快,就有人發現不對勁,接著,夜色酒吧發出滲人的怪叫。
埃爾斯米爾港是聖利亞帝國最為重要貿易海港,這裡的船隻通往黑森林海域。在海域的中間,生活著水族斯通黑文。他們全身長滿鱗片,習慣用一種奇異的武器。在水域作戰享有很高天賦。
人族在這開辟航線,就是為了和這群物種通商,在斯通黑文,產有很強的材質,奧勒霍茲。通俗稱為水能源。
人類第一帝國聖利亞舉全國之力,發展商港,秘密打造戰船。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夠征服哪裡,霸佔水族資源。
而對於這些人類平民都知道的秘密,水族斯通黑文卻不以為然,依舊不相信人類會愚蠢到在水裡和他們作戰。它們甚至肆意嘲笑人類。是陸地單細胞動物,專門購買海裡沒用的東西,來巴結它們。
水族為了親自驗證人類愚蠢,專門在埃爾斯米爾港購買了一片駐地。在陸地上的斯通黑文特別脆弱,但卻對這裡十分向往,所以千年來它們不敢隨便在陸地停留,直到了這股人類的出現。埃爾斯米爾港成為了貴族斯通黑文的遊樂場。
當然,它們和普通貴族一樣,都不招平民喜歡,經常受到攻擊。所以政府和貴族斯通黑文對平民沒有一點好臉色。
“兩息人的鰓絲,應該值不少錢。”黑衣少年徒手攀登上廢金屬架,組織腳步肌肉用力。落在一個寬三米左右的生鏽拱橋上,這拱橋只要一邊欄杆,往下望去,街道上行走的人只不過米粒般大小。
糟糕邋遢的建築,就像沒洗過澡的老頭,遍體布滿苔蘚,轟鳴的蒸汽煙筒更加斷定這老者是一個積年累月的老煙槍。
少年抬頭往上看,兩根鐵杆的橢圓頭物件,中間綁著一根繩子,繩子中間站在一個金屬物件,它只有一隻眼睛,鸚鵡形狀。不倫不類的移動著。
少年摸了摸鼻子,隨後打了個噴嚏,用衣角擦了擦鼻子,他每次來這裡,都感覺有一萬個機器人在監視他。
可他並不擔心,因為他是最棒的。。。。未來殺手。
“我會死在這裡,死在沒有營養的空間。”少年捂住鼻子,不讓臭味和鐵鏽進入鼻腔。伸出略顯希白的左手,狠狠敲了敲鐵門。
“1.。。2.。。。3.。。4.。。”
“誰?”尖銳赤耳的聲音憤怒喊了一句,
長鼻子探出鐵門,漆黑鬥篷下是一雙蒼老的眼睛。矮小一米五個子,在少年面前就像一坨黑板凳,被長袍裹住。 當她看清楚來人面貌,冷哼的嘀咕一句,旁若無人走進昏黃燈光下的房子。少年跟著她的背影,隨便把門帶上。
老人脫掉鬥篷,紋理嶙峋的臉就像是被一千把刀凌遲一樣難看,倒是那雙鷹目極為閃亮,可惜上帝長歪了胡子,遮住心神,把它按在一個女人臉上。
“菲間,你來這裡幹什麽?”
“交任務。”菲間從黑色褲兜裡取出一件魚泣官,交給了老太婆。
望著高清鰓絲。老太婆敏銳搶過少年手中的物件,在燃油燈下細看。認真的嘴巴忽然笑了笑,道:“好東西,小子,乾得不錯。”
她眼神飄忽不定,走進房間,翻箱倒櫃起來,很快,往外拋出一個袋子。布袋展開,露出亮閃閃的在盾牌圖形銀幣,足足有數十枚之多。
“拿著,快滾,這件事要被商會聯署知道,就大事不妙了。”老太婆揮了揮手,目光一直停留在鰓絲之上。
菲間摸了摸鼻子。推開鐵門,再一次進入夜色之中,他深吸一口氣,朝前傾斜,整個人垂直掉了下去。
高空墜落,菲間非但沒有懼怕,反而在中途睜開眼睛,他雙眼猩紅,月牙眼珠散發出殘忍的笑意。似乎在睥睨天下。
一直用貪婪目光盯著鰓絲的老太婆忽然轉動眼珠,往外掃去,嘴裡呢喃道:“真是個變態的人類。”
。。。。。。。
再次走進乞丐窩,惡臭,蟑螂,腐爛,蒼蠅,這種討厭的生物,被幾個滿口黃牙的人咀嚼在嘴裡,臉上彌漫幸福笑意。
乞丐窩以前是一座山底隧道,後來發生戰爭,山體崩塌,以至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菲間冷漠無情的走進通道,踢開歪斜的鐵欄杆,用手拍去木箱旁的雜草。取出了幾件破爛衣服,和一塊石板。
石板極為普通,上面只有一副畫,龍憤怒的張開了嘴。
他的不平凡,都是在一次下水玩時,無意中撈上來這東西引起的,石板就好像有某種魔力,和他血脈相連。
每一次他做夢,都會夢見迷霧中,一雙巨大的眼睛,在看著他,而他的身體,逐漸扭曲。。
“上帝保佑,但願我不會死。”菲間撫摸這塊鐵板,藏進了破舊的背包裡。
從現在開始,他會離開這裡,過上平民的生活。告別乞丐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