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金浦勃然大怒,狠狠一巴掌拍在旁邊的桌子上,震得上面筆架山都跳了起來摔到地上,眾人都嚇了一大跳。
汪機趕緊勸說:“請少爺息怒,這小子看樣子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他腦袋有問題,你還是當他放屁好了。”
古劍閣巍然不動,背著手,聲音很低沉,卻很堅定說道:“最多再過一個月,你的病情會迅速惡化。你會全身發熱,頭痛關節酸痛,你的脖子淋巴結會腫大,全身會出現密密麻麻的一種斑疹。這種斑疹不管你用什麽藥都治不好,不疼不癢。”
“接下來還有兩個月時間,你的全身性斑疹會進一步擴大,你全身的淋巴結都會腫大的。你的心臟和心腦血管都會受到這種病毒的侵襲,病情到了這一步已經無可救藥了。接下來你會麻痹性癡呆,器官功能喪失壞死。——我是不是危言聳聽,大家拭目以待。三個月後的重陽節,中午,你會病死!”
錢金浦身後的幾個仆從怒氣勃發的衝上來,捏胳膊伸拳頭,作勢要毆打古劍閣。
但是胖嘟嘟和墨香攔在了前面,天爵堂的幾個夥計也都衝了上來,不管怎麽樣,古劍閣到底是天爵堂的入室弟子,總不能讓外人欺負上門的。
雙方對峙,嘴裡都不乾不淨的。
錢金浦突然一聲暴喝:“都給我閉嘴!”
所有的人都安靜了下來,怔怔的看著他。他一步步走到古劍閣的面前盯著他,色厲內荏說道:“我如果有你說的病……”
古劍閣淡淡一笑:“有沒有你心裡清楚。”
錢金浦忽然哆嗦一下。
古劍閣的話非常準確的命中了他難言之隱。正如古劍閣說,他是花街柳巷的常客,他的確是找過幾個郎中看了,都說只是皮疹,沒關系,可是開的藥卻沒有效果。
他並不是很擔心,因為不痛不癢的。可是沒想到古劍閣卻說這是絕症,而且只有三個月的命。
最讓他心驚的是,古劍閣準確的說出了他的症狀,就好像親眼看見似的。
他很肯定他找的幾個郎中都不是嘴巴大隨意亂說的人,不可能把這件事告訴外人,尤其是告訴一個學徒。這古劍閣是如何知道的?他不得而知,但是他描繪的可怕情景卻讓錢金浦全身發涼,因為他也聽說過這個學徒曾經準確的預測出了一個病婦已經懷孕的事情,不會這麽湊巧也說準了自己患的病吧?
錢金浦咬咬牙,終於放緩了口氣,湊到古劍閣耳邊問:“這到底是什麽病?”
“梅毒。”古劍閣聲音平淡。
“怎麽治?”
“沒有人能治。而且我奉勸你一句,從今以後不要再跟任何女人,尤其是你的夫人,否則你會把病傳染給她的,還是積點陰德吧!你死定了,不能也拖你夫人去死。”
說完這段話,古劍閣退後兩步,不再言語。
他身後的隨從不幹了,衝上來要找古劍閣麻煩,天爵堂的夥計們包括胖嘟嘟立即攔住他們。雙方爭吵起來。
天爵堂的人多,錢金浦的隨從當然不會得勢,但是氣勢卻不低,在那兒跳腳跳手的罵。
錢金浦卻一言不發,突然轉身,逃也似的衝出了天爵堂。
他的幾個隨從才撂下了幾句狠話,也跟著跑出去了。
就在這時,古劍閣腦海中系統響起聲音:“好心提醒,避免感染,獲得獎勵寶盒一個。”
古劍閣很高興,立即打開一看,寶盒裡竟然是兩枚救逆丹!這可是想什麽來什麽,
太棒了。有了這東西,也就憑空多了六次全真模擬治療的機會。 原來好心幫助他人,也是可以得到系統獎勵的。當然這要看系統高興不高興,獎勵是隨機的。
整個過程韓天爵夫婦沒有參與。
汪機很高興,這下熱鬧可有的瞧了。他在心裡笑著,臉上卻十分誠懇的歎氣,寬慰了韓天爵幾句,隨後便拱手告辭走了。
墨香見韓天爵夫婦臉色不善,忙解釋道:“師父師娘,古師弟的辦法的確有效,我是親自替少奶奶檢查過的。就像古師弟說的,她腸子裡真的有腫瘤啊!師娘,你要不信你親自去摸一下,那太醫吳傑他根本就沒有這樣觸摸過。而少奶奶又不痛不癢,除了便秘並沒有其他的問題,一般人是很難察覺的。古師弟能想出這個辦法準確有效的摸出病症來, 反而受到種種刁難,這不公平。”
韓天爵望向韓夫人。
韓夫人沉吟片刻,眾多弟子都圍在四周,還有病患家屬都豎著耳朵聽著望著他們。她說道:“行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以後誰也不要再說。劍閣,你繼續跟著墨香看病吧。”
說著,韓夫人邁步往後堂走去。
韓天爵想問古劍閣那錢金浦的怪病到底怎麽回事?但這麽多人人,他也不好詢問,古劍閣是他夫人的弟子,學女科。雖然叫自己師父,但實際上算不得自己的弟子,當下袍袖一拂,也跟著到後堂去了。
佘貴和薛富原本等著韓天爵劈頭蓋臉臭罵古劍閣,好看熱鬧,沒想到就這麽不痛不癢的過去了,當真覺得有一種隔鞋搔癢的不痛快。見到四周的弟子都各自散了,佘貴忍不住說道:“這可是損害我們醫館聲譽的事,怎麽能就這樣算了呢?”
墨香冷眼看著他說道:“那你還打算幹什麽?繼續鬧下去,咱們天爵堂臉上就有光了?”
大弟子周輕舟也冷冷的對佘貴和薛富說道:“行了,師父師娘都說了到此為止。誰再議論那就是不遵師命,各自忙吧。”
眾弟子這才各自散了,古劍閣跟著墨香回到診室。
胖嘟嘟和殷若月也跟了進來。
殷若月有些羞澀的對古劍閣說道:“古師兄,你的方子真的有效,我就親自嘗試過了。不要泄氣,我覺得你說的是對的。如果少奶奶真是像你說的腸子裡長了腫瘤的話,那太醫吳傑都診察不出來,病情會越來越重,那時候誰看誰笑話還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