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什麽好?”錢金浦怒氣衝衝道,“昨天天爵堂的莫大夫告訴她,她得的是腫瘤,又聽說這種病不好治,就躺在床上哭。我稟報了我爹,我爹說一個學堂的弟子,只怕他的話當不了什麽數,還是花錢請太醫來看看。所以今天上午去趟醫院請了太醫吳傑來瞧,現在吳傑他可是太醫院的院判,他出診的診金很貴的。”
“但是沒辦法,來了之後,開始他也沒說什麽,認為只是普通的病症。可是當我們說了這件事之後,他很是驚訝,同時也很是不高興,說哪有這樣給人看病的?聞所未聞,能想出這種招數來的人心術不正,然後拂袖而去。我爹很生氣,讓我來問問到底這古劍閣學徒,他閑極無聊想出這樣惡心的所謂指診來,要做什麽?”
汪機一聽,不由大喜,原來真是來找麻煩來了。
他趕緊攔在怒氣衝衝的錢少爺面前,雙手亂擺說道:“錢少爺還請冷靜,畢竟那古劍閣只是一個弟子,你就算打狗還得看主人。天爵堂在京城赫赫有名,你們家也是經常請韓神醫夫妻去看病的,可不能因為一個小小的弟子影響了兩家的和氣。”
錢金浦點點頭,望向韓天爵說道:“我也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我只是來想跟韓神醫和夫人說一聲,我爹對這件事很不滿意。他覺得這古劍閣是在毀壞我家娘子的聲譽,敗壞我錢家的名聲,這種人若是任由他逍遙自在而不加以懲戒,只怕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受害人接踵而來。因此來提醒一聲罷了,這也是為其他的病患著想,斷不可任由他胡作非為。”
汪機一拍手掌,挑起大拇指說道:“這話對,咱們給人看病要有仁慈的胸懷,更有高尚的醫德。像這種打歪主意想佔人便宜的,還讓他學女科,那簡直是太可怕了。韓夫人,您可是京城有名的女醫,連皇宮內院的娘娘病了,有時都要請你去醫治的,大好的名聲可千萬不能讓這個胡作非為的弟子給壞了。”
韓夫人對錢金浦說道:“如果願意的話,我可以免費替你家娘子診治,我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免費兩個字,就已經表達出了天爵堂也是想息事寧人。
汪機不失時機的又說了兩句:“對對,造成這麽大麻煩,當然應該免費醫治。免得外人說天爵堂太過分了,還是韓夫人想得好。”
錢金浦忙拱手說道:“多謝韓夫人,免費不敢當,診金是要付的。至於這病,太醫吳傑他已經看過了,應該沒什麽關系的,若是需要我們再來。那姓古的呢?讓他來見我。我有話要問他。”
古劍閣一直在診室,聽到這話,也不等別人來叫,邁步走了出來。
他一直走到了錢少爺的面前,望見錢金浦滿臉怒火,不由苦笑。正要說話,突然腦海中滴滴的響起了警報聲。
古劍閣不禁心頭一愣,凝神細看,腦海屏幕中出現一行字:“發現危重病人。”
古劍閣愣了,屏幕再次出現一個警示,同樣是告訴出現了一個危重病人,還沒有懸賞,也沒有治好之後的回報。這就意味著眼前的這個病,自己的能力或者說醫藥條件和手段沒有辦法治好它。
古劍閣雖然已經猜到了,這危重病人應該就是剛剛進來的錢少爺,他還是立刻進入了系統,系統已經自動克隆了錢金浦。
古劍閣對克隆病人進行問診,這是了解病情最直接的辦法。問診之後,古劍閣立刻明白了,他甚至根本不想做進一步的檢驗,只是讓他把褲子扒下來查看了一番,
便已經確定他得了什麽病。 一看之下,便已經確定,這位錢家大少爺,得的絕症竟然是明朝剛剛開始從西洋傳入的花柳病“梅毒”!
這種病就算在現代社會,也是很難徹底根治的,即便現在已經有了治療這種病的特效藥青霉素。而在明朝古代,中醫基本上沒有治愈這種病的可能,否則以九五之尊的同治皇帝,在頂尖的的太醫的醫治下,仍然最終死在這個病之下。
(同治皇帝的死因說法不一,這只是其中一種很多人認可的說法。)
古劍閣雖然對錢金浦這個人沒興趣醫治,但對梅毒這種病在純中醫條件下的治療卻還是有興趣嘗試一下的。
他利用每個病人都享有的一次免費醫療的機會,精心選擇這個時代能用的最有效的藥方給錢金浦進行治療,結果仍然是,三個月後正好是重陽節那天,錢金浦病重而死。
離開了系統,時空恢復。
錢金浦怒氣衝衝瞧著他。
汪機搶先對古劍閣說道:“你惹了大麻煩了,你怎麽不看看少奶奶是誰呢?你欺負誰不好,何必偏偏要招惹錢家少奶奶?那可是京城絕無僅有的一枝花,垂涎她的人海了去了, 當年錢少爺也是費盡心思才娶到門的。”
古劍閣點點頭,打斷了他的話,對錢金浦說道:“最近錢少爺應該對少奶奶沒有什麽興趣了,甚至沒有同過房,對吧?”
古劍閣作出這個判斷,是因為他在柳雨衾身上並沒有發現梅毒,所以斷定錢金浦患病之後,並沒有跟柳雨衾同房過。
錢金浦沒想到古劍閣忽然冒出這麽一句,不由得愣了一下。問道:“你說什麽?”
古劍閣眉毛一挑,說道:“你不知道你得了一種奇怪的病了,這種病可以說是不治之症。你的命已經不長了,實話跟你說,三個月後的重陽節的中午,你就會死去。”
錢金浦大怒,指著古劍閣說道:“你這兔崽子,你說什麽?居然敢詛咒本少爺?”
“你胯下的老二,那玩意兒是不是長了一個個圓形的潰瘍,不痛不癢,跟疹子一樣,並且已經開始潰了,大概應該是在十多天前開始出現的。”
這幾句話古劍閣說的非常平靜,就好像兄弟之間嘮嗑一樣。可是聽在錢金浦的耳中,卻猶如憑空想了一個炸雷,隻震得他頭皮發麻,聲音都有些發顫,說道:“你,你說什麽?”
“你應該去找過郎中看過,郎中也看不出你這是什麽病,因為沒有人知道它是什麽病。但是我知道,你應該在半個月前跟南洋來的青樓女人有個房事,是她們把這種病傳給你的。這種病來自海外,在我大明朝也才剛剛出現,咱們大明的郎中沒有誰會醫治,包括太醫,這種病很難治,連我也都不會,因此你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