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庸偷看到,這兩個從後山小路上來的人,裝扮很是古怪,兩人身穿灰白色的布衣,頭上各戴著一頂大帽子,幾乎把臉全部遮住了。
通過他們說話的聲音和動作,蕭庸判斷出:這兩個男人並不是天劍宗的人。
兩人的身後各背著一把劍,不過,他們的劍,明顯與天劍宗和無極閣的劍有些不同,劍身更加厚實一些。
兩個中年男子並沒有發現蕭庸,還在往上走著。
大黃躲在蕭庸的身旁,並沒有發出叫聲。
左邊的男人,低聲地說:“明老弟,這次,我們不能再失手,一定要查出迷牢的位置!”
右邊的男人,語氣冷淡地回復:“陽哥,我們來了這麽多次,每次都是無功而返。如果這次再找不到,回去又要忍受皮肉之苦。”
“唉!想到宮主的皮鞭,我心肝就發顫。”
“這一次,再找不到迷牢的話,我們就逃走吧,別回去了!”
“往哪裡逃?到處都是宮主的眼線,我們逃跑被抓到的話,就會更慘。忍受點皮肉之苦,總比生不如死要好一些吧?”
“唉!還是別想那麽多了,想想辦法找迷牢吧。”
“如果我們實在找不到,這一次,就抓一個天劍宗的人,審問一下。”
偷聽到兩個男人的對話後,蕭庸心中大驚,頓時有些恐慌。
從兩個人的對話中,蕭庸聽出了他們的圖謀不軌。
蕭庸心想:兩個男人不走凌雲山的大路,蒙著面,偷偷摸摸地從後山的小路上來,肯定想做見不得人的事情,應該就是在尋找他們口中的“迷牢”吧?
蕭庸在天劍宗生活一段時間了,還從沒聽過說凌雲山上有什麽迷牢。
不過,凌雲山上,的確有一些地方,是蕭庸從來沒有去過的。如果真的有迷牢,也在情理之中。
蕭庸悄悄地趴在草叢中,盡量保持安靜,不想被這兩個蒙面男人發現。
兩個男人往上走著,離蕭庸藏匿的位置越來越近。
蕭庸的手心,開始冒出虛汗,心也快提到了嗓子眼,他默默在心中祈禱:千萬不要讓這兩個人發現自己!千萬不要讓這兩個人發現自己!千萬不要讓他們發現自己···
就在兩個男人快要走到蕭庸躲藏的地方時,蕭庸旁邊的大黃,突然竄了出去,對逼近的兩人大聲地吠叫!
看到大黃衝出去後,蕭庸的心裡,頓時就感受到了陣陣的涼意。
兩個灰白衣人走著走著,前方突然冒出來的一條小黃狗,大聲吠叫著,兩人同時被驚嚇了一個跳。
右邊那個男人說:“這裡怎麽有一條狗?快!殺了它,別讓它引天劍宗的人過來!”
左邊的男人,抽出身後的重劍,抬手就是一劍劈向大黃。
大黃雖然在吠叫,卻明顯提前預判了危險。
在男人劍劈它時,大黃一個轉身,扭身就朝著背向蕭庸的方向,跑出幾米。然後,它站住了,扭頭繼續朝兩個陌生男子吠叫,好像要故意激怒它們。
“他奶奶的!這狗的反應還挺快,它竟然躲了我這一劍?”
“別廢話了,快殺了它,別讓它再叫了!”
說完,兩人朝向遠處的大黃,各揮斬了一劍,兩道劍波朝著大黃,凌空飛斬了過去。
在兩人出手時,大黃就慘叫了幾聲,夾著尾巴,再一次跑開了。
一道劍波瞬間斬在剛才大黃站的位置上,地上留下了一處小坑。另一道劍波斬到了小坑後面的一棵樹上,
樹乾瞬間被攔腰斬斷。 如果這兩道劍波中的任意一道,斬到大黃的身上,估計它的小命就結束了。
動物的本能反應,讓大黃明顯感受到了兩個人的危險程度,讓它僥幸地躲過了兩道致命的攻擊。
大黃的叫聲,沒有之前那麽勇敢了。不過,它還是在朝著兩個陌生男人吠叫,聲音小了很多,而且伴有懼怕的低吟聲。
趴在草叢裡的蕭庸,完全沒想到大黃會突然竄出去,更沒想到在短暫的幾次呼吸之間,大黃兩次差點死在這兩個男人的手裡。
看著大黃故意把兩男人往另外一個方向引,蕭庸很擔心它的安危。
蕭庸的心中明白:大黃能幸運地躲過了兩個人的攻擊,已是非常僥幸了。如果他們再發起攻擊,大黃可就沒有那麽好運了。
蕭庸雖然很害怕,但他還是從草叢裡站了起來,聲音有些結結巴巴、故作勇敢地喊道:“你們~是~什麽~什麽人?為什麽來~來~這裡?”
正在追狗的兩人,突然,又聽到後方草叢裡,傳來了一個男孩的聲音。兩人的反應很快,交換了一個眼神後,放棄擊殺大黃,朝向蕭庸疾奔而去。
幾米的距離,兩個人瞬間就到了蕭庸面前。
一柄重劍,落到了蕭庸的脖子上,劍身上冰涼的寒意,讓蕭庸第一次感覺到死亡離自己是如此的近。
修行者面前,普通人真的如同螻蟻,更何況是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呢?
手持劍的男人,語氣冰冷地告誡蕭庸:“不要喊叫!你叫出聲的話,我就殺了你。”
遠處的大黃,看到蕭庸遇到危險,它夾著尾巴,朝著三個人的位置跑了幾步。
它的兩條後腿不受控制地抖動著,卻大聲地朝著兩個男人吠叫,叫聲中帶有顫抖的恐懼。
持劍的男人,看了一眼蕭庸的裝扮,發現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傭人後,抽劍轉身,準備去殺死吠叫的大黃。
旁邊那個男人,突然開口製止:“明弟,慢著,先別著急動手!”
持劍的男人,停下身子後,用疑惑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同伴,不解地問道:“這狗的叫聲太大了,會引來天劍宗的人!”
持劍男人的同伴,語氣冰冷地對蕭庸說:“你如果不能讓這條狗安靜下來,我就只能殺了它。”
蕭庸立即朝著大黃比劃出一個噤聲的手勢後,大黃瞬間停止了吠叫,站在原地,畏懼地盯著兩個陌生男人。
“很好,你很在乎這條狗。不然,也不會從草裡站出來。”灰白衣人聽到狗不再吠叫,滿意地說道,“這樣吧,我們做個交易。你帶我們去天劍宗的迷牢,我就饒了你和這條狗的命,怎麽樣?”
“天劍宗的迷牢?我~我~不知道這個地方,從沒聽說過這個地方。”聽到男人並沒有立即殺自己的意圖後,蕭庸用非常誠懇的語氣說,“我剛來天劍宗不久,沒有騙你們。”
“那你在天劍宗負責做什麽?為什麽會在這裡?”
“我是後勤院的一個傭人,負責給天劍宗弟子送飯,無聊的時候,就喜歡來後山,這裡比較安靜一些。”蕭庸說完,語氣很害怕地向男人求情,“我什麽都不會說的,你們放過我和我的狗,好嗎?”
“殺不殺你,就看你自己了!我們在找天劍宗一處關押罪人的地方,你如果能幫助我們找到,我就放了你們。”
“關押罪人的地方?我沒去過。 ”蕭庸想了一會後,又說道,“這裡有一個地方叫戒律院,犯錯的人,據說會在那裡接受懲罰,兩位叔叔說的是那個地方嗎?”
旁邊的男人,很是生氣地說道:“哼!戒律院?那個地方,我都去了無數次!小孩,你別和我耍心機啊!”
“陽弟,我們這麽多次都找不到,估計這個孩子更不可能知道了。”
說話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語氣變得很和藹,問蕭庸:“那你知道天劍宗有什麽禁地嗎?或者很古怪的地方。你說出來的話,我就會考慮,要不要放你們。”
蕭庸盯著男人的眼睛,回答道:“宗主和宗主夫人的院子,我不能隨便進去。這裡很多地方,我都去不了。”
“古怪的地方?”蕭庸撓了撓頭,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說道:“我想起來了!這裡就有一個地方,很古怪!我是在找大黃的時候,發現的。”
“哦?快說!什麽地方?在哪裡?”男人很急促地問道。
蕭庸雖然年紀不大,卻也有些心機,他盯著男人的眼睛,問道:“你說話會算話嗎?我帶你們去那裡,你們會放過我和我的大黃?”
“一言為定,大丈夫說話算話,絕不食言!”男人眼神無比誠懇地回答道。
蕭庸松了一口氣,說道:“在後山這裡,有一處樹林,我在找大黃的時候發現的!那個樹林總是走不到頭,每次進去,在裡面走著走著,我就轉回到原地了。我試過很多次,每次都是這樣,那個地方就很古怪!”
兩個男人聽了蕭庸的話,頓時臉上同時大露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