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懷疑
這次石家寨遭襲、石老太爺被綁、赤衛隊嫌犯侯有義被救的這一連串事件,讓石萬才倍感窩囊透頂!
老太爺自打被救回以後,一直精神恍惚、瘋瘋癲癲,身體狀況每況愈下!
石萬才恨的牙根癢癢!
他發誓一定要抓到老鷹溝赤衛隊的人!
此仇不報非君子!
石萬才咽不下這口氣!
石萬才叫來宋大頭~
“大頭,那個侯有義,你就沒從他嘴裡挖出一點點東西嗎?”
“這~局座:那個狗R的嘴硬得很!打死啥也沒說!您不是把他已經放了嗎?怎麽~?”
宋大頭知道石萬才憋了一肚子窩囊氣,但是他對石萬才為了救自己老父親而放了嫌犯侯有義的事也耿耿於懷,所以故意想捅一下石萬才的痛處!
“你TMD,你狗R的還記恨老子?不放他怎麽辦?老太爺不救了?”
“局座,我沒那意思!”
“你狗R的不要跟老子打馬虎眼!你喎溝子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拉什麽屎!你沒那意思?那你什麽意思?”
“局座,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我的意思就是,侯有義放了,赤衛隊其他人呢?他們都死絕了?高家那麽多糧食被搶,難道是侯有義一個人乾的?再沒別人?”
“局座,那倒不是!但是,那天在南川您也看見了,那不是還有chi匪遊擊隊呢嗎?沒準就是他們乾的呢!”
“放屁!哄小孩呢?你當老子是瓜娃子?遊擊隊一直在南面活動,他們很少主動到北邊來!如果沒有咱們這邊的那個什麽“老鷹溝赤衛隊”做接應,他們遊擊隊能跑那麽遠到野狐子灣犯事?”
“還是局座高明!您分析的頭頭是道!”
宋大頭不失時機的給石萬才戴了一頂高帽子!
“少拍馬屁!你宋大頭宋閻王的那些花花腸子,別人不清楚,我還不知道嗎?說,你都摸到了啥情況?”
“局座,雖然狗日的侯有義嘴硬,但是他在局子裡關著的時候,我卻從局子外面聞到了一點味!不過,恐怕不好辦呐!”
“你少他M的給我裝腔作勢!說,你都聞到什麽味了?”
“這,局座,我說出來,您恐怕就為難了!”
“怎?莫不成還跟我有關系?”
“那倒沒有!只是這些人,您的確都認識,而且~”
“而且,而且個球!你他媽倒是說呀!”
“那好!局座,我可就說了!”
“有屁快放!”
“是!我放!我懷疑這事跟咱們局裡一個人有關!”
“誰?”
“劉興旺!”
“你說誰?”
石萬才剛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驚的差點全噴了!
“劉興旺~劉隊長!”
“哎,我說宋大頭,你說話可得有點哈數哦!你可別瘋狗一樣亂咬!這話可不敢胡說!”
“你看,我就說您不相信麽!”
“行!那你說說,你有啥根據?”
“局座,侯有義在監所的時候,有人通過劉隊長給他送過衣服和藥物!”
“啊!就這個啊?咱們這關的所有人犯,凡是探監的不都得通過劉隊長嗎?這就是你的證據啊?”
“不是!您知道通過劉隊長給侯有義送東西的人是誰嗎?”
“誰啊?不是說是他老婆嗎?”
“局座,是他老婆不假!可您知道是誰給侯有義老婆引的道嗎?”
“你小子,
你能不能竹筒倒豆子~稀裡嘩啦一次倒光?你哪來那麽多事!” “是,局座!聽說把侯有義老婆引到劉興旺跟前的,是鳳凰山李家二少爺!”
“你說啥?李家二少爺?侯有義一個窮鬼,跟李二少爺有什麽關系?”
“就是啊!局座,您想想:一個財東家的少爺,怎麽會有一個窮的叮當響的親戚?”
“這倒是稀奇!不過你說的這些有根據嗎?”
“局座,我也是聽說!也問過劉隊長,可劉隊長不認帳啊!”
“所以你懷疑劉隊長跟李二少爺是裡外勾結?這沒道理啊!他們跟一個窮鬼有什麽來往?侯有義已經可以肯定是chi匪,那麽劉興旺跟李二少爺也是chi匪?他們造誰的反呐?”
石萬才端著茶杯陷入了沉思!
看著石萬才已經開始琢磨,宋大頭趁熱打鐵~
“局座,您有沒有考慮一件事?”
“什麽事?”
“就是,您府上被襲擊、老太爺被綁的那天晚上,咱們幹啥來著?”
“喝酒吃飯呐!怎啦?”
“您有沒有考慮過,事情怎那麽吋呢?”
“你是說,這事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您覺得呢?而且,您想想:請客吃飯的人是誰?”
“李家二少爺呐!”
“誰約的局?”
“劉興旺呐!”
“這不就對了?”
“你說,是他們合謀?”
“局座,我可沒說!是您說的!”
“大頭,這事可不能瞎猜!你知道李家的情況,沒有真憑實據,可不能信口胡說!”
“局座,我還給您說個事!您還記得在公子嶺我們被繳了槍那件事嗎?”
“怎麽不記得?你小子還有臉提!”
“不是!局座,那是我宋大濤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的奇恥大辱!”
“哦!你還知道羞恥啊?還不錯,知道害臊就說明你還有臉有皮!”
“局座,我要說的是,我應該在公子嶺那天晚上看見過那張臉!”
“哪張臉啊?”
“李家二少爺!”
“你說啥?”
石萬才再次被驚的目瞪口呆!
“你是說:李二少爺真的到過公子嶺發案現場!”
“是,局座!雖然當時光線很暗,我就掃了一眼,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我覺得應該就是他,錯不了!”
“哎,我說宋大頭,你說話可得有個把門的噢!這話說出去可是要死人的!”
“……”
宋大頭當然知道其中利害輕重,他沒有言語!
“怎麽?你狗日的啞巴啦?”
“局座,關於那張臉,我確實有點含糊!”
“那你狗日的就亂咬?這事要是拿不準,說出去可就收不回來了!再說,李家積糧萬石,李二少爺會跑那麽遠搶別人的糧食嗎?”
“局座,這李家二少爺多年前在咱公學上學的時候,我就認識他!這公子哥家裡有錢,經常下館子!我跟李家二少爺幾年前在老馬家羊肉館碰過一次面,那次為喝酒吵鬧的事,我還和他差點吵起來!後來是他的一個什麽老師給我們解了圍!所以,我對他那張臉印象很深刻!”
“噢!那你到底看沒看清楚嗎?”
“不是特別清楚!那時候,李二少爺還是個娃娃臉,有點嫩!而那天晚上,因為火把隻照了半面臉,而且光線不好,看見的那張臉有點模糊,但是的確很像他!”
宋大頭還是把自己的懷疑說了出來,不過他怕挨罵,沒敢說那天夢中夢到的那張臉!
“你他媽說了半天,還是隔褲襠揣球哩~是個大廓模(大概輪廓)麽!”
石萬才聽了半天,也都是宋大頭的疑神疑鬼,有點失望!
“局座,那天我還看到一個人的半面臉,好像也在哪見過,不過想不起來了!”
“那你不是放了個屁?等於沒說!”
“……”
石萬才和宋大頭都沉默了!
但是,宋大頭說的話,還是在石萬才的心裡發酵了!
(2)旁敲側擊
也沒有別的線索,既然宋大頭說侯有義老婆通過劉興旺給監所的侯有義送過東西,那就不妨問問劉興旺!
思忖再三,石萬才讓秘書把劉興旺找來!
“興旺啊,最近乾的怎麽樣?還順手吧?”
石萬才故作閑談的樣子!
“報告局座:還好!”
“哦!你老大(老父親)還在鳳凰山給李財主家拉長工呢嗎?”
“嗯!還在!不過現在年齡大了,李大掌櫃隻讓他看看牲口,不乾重活了!”
“是嗎?李財主還是個有情義的人呢!”
“就是!要不是他,我也到不了局座您手下謀生活!”
“是啊!那你就要好好乾,別讓李財主失望,也別讓我失望!”
“是!一定聽從局座教誨!”
“興旺啊,我問你個事!聽說李家二少爺最近來找過你?”
“啊?呃~嗯!”
劉興旺心裡一驚!
自石萬才家遭襲、石老太爺被綁、並且遊擊隊指名道姓要用侯有義才能換回石老太爺,局裡誰不知道侯有義是chi匪的人?
而李自輝通過他給侯有義送過衣物藥品的事,宋大頭已經在他跟前詐過一次了!
自知道了侯有義的身份,他心裡一直挽著一個疙瘩,就怕有一天再被人提起!現在,最害怕的來了!
“你嗯嗯啊啊的,嘴裡噙了個轉珠子嗎?”
“是,局座!”
“是什麽?是見過二少爺,還是噙了個轉珠子?”
石萬才依然裝作漫不經心,卻在暗暗觀察著劉興旺的表情!
“見過二少爺!”
“哦!他來找你幹嘛?”
“他來~”
劉興旺在想:到底要不要把事情的經過告訴石萬才!
“他來跟你敘舊?你倆好像不是一路人吧?他是二少爺,他是主,你是仆,你們能諞到一塊去?”
石萬才故意戳了一下劉興旺的心尖子!
“不是,局座!他來找我打聽一個人!”
人,關鍵時刻,還是首先選擇自保!
經過短暫的思考,劉興旺已經決定實話實說!
“打聽一個人?打聽誰?這裡面還有他的熟人?”
“不是,局座!他說侯有義是他們家一個長工老侯的侄子;老侯很惦記侯有義,知道我在這裡,就求他來探望一下侯有義,順便給送點衣物啥的!”
“哦!這麽個事啊!那有什麽?每個犯人都有被探視的權利麽!”
“……”
劉興旺沒敢接話茬!
他不知道石萬才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
“李家二少爺有沒有跟侯有義直接接觸過?”
“沒有!他就帶侯有義老婆來,是侯有義老婆給送的東西!”
“哦!再沒別的?”
“沒有!”
“你知不知道這李家二少爺一天都乾的什麽營生?”
“具體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大掌櫃的讓他負責催收佃戶們的欠租,還有李家莊園的護衛的事!”
“他都跟一些什麽人來往?”
“這我不知道!”
“他都有一些什麽朋友啊啥的,你沒聽說過?”
“哦!這我知道!他有一個關系非常要好的同學!他上學的時候得了重病,他那個同學還翻溝跑了十幾裡山路到鳳凰山給他送過藥!”
“他那同學叫什麽?哪裡人?”
“官名叫啥不知道,只聽二少爺叫他“胖子”!好像是溝對面的,哪個村莊不清楚!”
“他那個同學是幹啥的知道不?”
“現在幹啥不清楚!不過好像懂醫道!他有一次跟一個瞎子給老夫人看過病!”
“哦!懂醫道!好!你去吧!想起啥隨時來告訴我!”
“是!”
劉興旺敬完禮,轉身要走!
“哎,等等!興旺啊,今天的事,就別跟二少爺說了!我也是隨便問問!”
“是,局座!”
劉興旺再次敬禮,走了!
(3)暗查
在他手底下幹了好幾年了,劉興旺的人品,石萬才還是相信的!
他相信劉興旺說的話是真的!
察言觀色、識辨真假的本事,石萬才也對自己的這點能力還是自信的!
那麽,這個李家二少爺李自輝到底有沒有問題呢?
他還真拿捏不準!
李家是新陽縣的豪門大戶,財廣勢大,人脈關系極廣!他不好直接從李家下手,更不能把李自輝叫來當面詢問!
這事情,如果李自輝沒有問題,他這樣唐突冒犯,惹毛了李家,他的這個局長位置還能不能坐穩當就難說了!
如果李自輝確有問題,他要是單刀直入,那不是打草驚蛇嗎?
石萬才決定先外圍入手,先找李自輝的同學、朋友和他交往的圈子,像剝洋蔥一樣,抽絲剝繭,逐步剝開李自輝的畫皮!
石萬才叫來宋大頭,讓他迅速去武家窪查訪,看看侯有義的老婆孩子還在不在?如果在的話,把侯有義的老婆娃娃全部抓來!
石萬才心裡恨啊!
你們能抓我的老父親換人,我就能抓你的老婆娃娃再把你換回來!
看誰狠!
然而他的盤算落空了!
宋大頭耷拉個腦袋空手而歸!
其實,在綁了石鼎魁那天,侯有義的老婆孩子就被王黑娃派人送到南塬遊擊區去了!
抓不到侯有義老婆孩子,那就去找李自輝的同學,找那個胖子!
聽石萬才讓他去找胖子,宋大頭的腦袋就跟二簍子一樣大~
胖子?胖子到處都是,誰知道哪個才是是局長要找的胖子?
我還是個胖子呢!
石萬才看到宋大頭抓耳撓腮的樣子,知道他老虎吃天~無從下嘴!
他狠狠瞪了一眼宋大頭~
“我說大頭,你說你長那麽大腦袋,你那裡面都裝的稀屎嗎?你怎不動動腦筋?”
“……”
宋大頭直愣愣的看著石萬才!
“我問你:鳳凰山隔溝的對面,都有哪些村莊?”
“那多了!有羊家窪、羊畔子、十畝田、柳樹灣、謝家橋……多的很!”
“找!一個村子一個村子找!就找叫“胖子”的!凡是叫這個名字的,都給我帶到局裡來,一個一個查!我就不信找不到!”
“這,局座,那恐怕不好辦吧?那得多少人手,得耗多長時間啊?”
“得多少人派多少人!多久都得找!”
“咱能不能這樣~?”
“哪樣啊?唧唧歪歪的,就你屁事多!”
“局座,咱別自己一個村子一個村子去找了!咱們人手本來就不夠,弟兄們平時都手頭有事!咱不如把鳳凰山溝對面幾個莊子上的保長叫來一問,哪個村子有幾個叫“胖子”的不就清楚了嗎?”
“嘿,你個狗日的大頭,你喎大腦袋有時候還挺靈光的嘛!”
“嘿嘿!謝局座誇獎!”
“那還不去辦!”
“是,馬上辦!”
鳳凰山隔老鷹溝對面也就四五個村莊!
宋大頭派幾個黑狗子去各村的保長跟前一打聽,一天功夫,各村叫胖子的就全齊了!
拿著匯總的十幾個“胖子”名單,石萬才與宋大頭爬在玻璃罩子的馬燈下一個個的篩查(新陽這地方,就縣城通了電,還經常時有時無):
這個胖子~
第一,上過新陽公學的~
第二,懂醫道!
第三,與李自輝年齡相仿!
……
照此一過篩,十幾個胖子全“嘩啦啦”篩掉了,就剩一個~
柳樹灣,王文遠,小名“胖子”!
石萬才有點興奮!
“明天早上,馬上派人把這個“胖子”給我找來!”
“是!”
宋大頭如獲至寶!
他為自己這次的篩查非常得意!
(4)問詢
再說王文遠。
赤衛隊最近鬧騰的動靜有點大,先是野狐子灣劫糧劫槍,又是公子嶺大戰偵緝隊,緊接著又配合遊擊隊綁了石老太爺、換回侯有義……
這一連串的舉動,無疑已經引起警察局和保安團的高度重視!
尤其動了石家,綁了石鼎魁,這就等於虎口拔牙,豈能不惹怒石萬才這隻老虎?
所以,自救回侯有義,老鷹溝赤衛隊就暫時蟄伏起來,所有人歸正常狀態,暫無任何行動!
王文遠也回到柳樹灣!
這段時間是黑松嶺最忙碌的時候!
龍口奪食呢!今年王老跎在黑松嶺種了六十畝麥子!
雖然天旱地薄,牲口少,也沒攢下太多的糞,地裡沒上多少肥,小麥長勢不是很好!
滿山的麥子地裡,蒿子野草長的比麥子多,大多小麥都是長在草叢裡!但是畢竟種的多,全家人忙忙碌碌,還是人手不夠,又請了十幾個村裡鄉親幫忙,前後十幾天才把麥子割完、打摺到場裡,打碾、晾曬……
還不錯,一畝地苶果(nie,泛指不足,差一點)能打三鬥麥,今年總共收成十七八石麥子,除過兩石租子和留取明年的大約四石種子,大概能剩十一二石麥子,加上後季秋糧,全家人的吃飯問題應該不用發愁了!
在這全家忙碌的節骨眼上,王文遠也不得不搭一把手!
柳樹灣的保長正是胖子王文遠的歲大王壽亭!
黑狗子來柳樹灣打聽小名叫“胖子”的人的時候,王壽亭不知道什麽事,也就如實告知了!
黑狗子走後,王壽亭越咂摸越不對味~
這J察好沒乾的跑來打聽“胖子”幹啥哩?敢不是胖子惹下啥麻達了麽?
王壽亭躺不住了!
過完煙癮,吹了煙燈,靸上鞋就往黑松嶺趕!
黑松嶺的大場裡,胖子正頭戴一頂破草帽,精著腳拉著個耙子在曬麥子哩!
看見這個從來淨手不入面盆的歲大跑了七八裡山路,親自來到黑松嶺,王文遠也覺得驚奇:
“大大,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怎跑山上來了?混飯來啦?”
王文遠跟歲大大說話一直沒大沒小的!
“胖子,少跟我耍嘴溜喉!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王壽亭顧不上跟侄子打嘴仗!
“找我哩?怎啦?”
王文遠有點詫異!
“你最近敢不是躉哈啥麻達了麽?”
“怎啦嘛?你一驚一乍的?”
王文遠沒有正面回答歲大大的話!
“你給我老實說,你到底闖哈啥禍了?”
“沒有啊!”
王文遠嘴裡強著,心裡開始尋思開了~
三亂歲大親自跑這麽遠專門來找他,肯定有事!
那麽自己到底什麽地方出漏子了?
“沒有?沒有今天警C怎麽找上門來了?人家指名道姓找小名叫“胖子”的人!”
“哦,找胖子呢?喎叫“胖子”的人多了!又不是我一個!他愛找找去唄!”
“你個哈娃,一天在外面胡跑亂闖的,到底有沒有日哈啥瞎岔?”
“能有啥瞎岔?沒有沒有!你怕是神經過敏了!”
胖子一直在心裡尋思~
自己沒什麽地方暴露啊!
他心裡還是有一點忐忑不安!
三亂歲大很少來黑松嶺的山上!今天既然來了, 就免不了跟全家一起吃飯!
王文遠趕緊跑回廚窯告訴母親、大嫂和毛丫,讓他們多做一些飯!
“你歲大來了?喎可稀奇了!他能吃多少?多加一馬杓水就夠了!”
母親笑呵呵的打趣說!
一直在柳樹灣看守老莊子的“三亂”弟弟好不容易來一趟黑松嶺,王老跎也很開心!
中午,老弟兄倆還抿了幾口小燒!
“三亂”歲大臨走之前,把胖子又拉到一個僻靜處再三問:
“你確實沒躉下啥亂子麽?”
“沒有!”
“胖子,你歲送要給大大說實話!有事,大大還能替你遮攔噶子!你要是日鬼,我就不管了!”
“你趕緊回老莊子抽你的黑膏子去!我能有啥麻達?”
王文遠並此沒有承認自己惹了啥麻達!
三亂歲大回柳樹灣去了!
王文遠把他這段時間的所有事情從頭到尾又捋了一遍~
沒什麽地方有啥漏洞???啊!
j察找我幹嘛?
他在思謀該不該出去躲躲!
不行啊!
自己如果躲出去,那不是等於告訴別人自己有問題嗎?這一大家子人怎麽辦?他們不是要受牽連了?
既然沒有什麽漏洞,那還是靜觀其變吧!
他打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