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8月10日陰
今天我起得很早,許是因為在西北的二十來天已形成了習慣。
我退掉房間,將一應行李帶上走出賓館。先是在賓館門前的小賣店裡買了一包香煙,撕開包裝後抽出一支點燃。
我站在公路近旁看著車子流淌,煙霧流連在周遭的空氣中。
香煙很快燃盡,我將煙蒂丟入垃圾桶,轉身詢問過路人最近的郵局的方位。我要將短刀寄到叔叔那裡。
概略是九點吧,我出現在火車站,短刀已封裝好準備寄往西南,我也準備好回返西南高原。但在回家之前我還要去一趟西安,我預備做一個回返長安的遠征兵士。我的那列火車也正是到達西安的,我已預備好從西安回返西南高原的車票。
九點半的時候我走入列車廂,車子會在應會在明天到達西安。
我買到的是臥鋪車票,進入車廂後最先湧現的仍是連日裡積累的疲憊,於是便倒在床鋪上,即使有心欣賞車窗外流淌的景色。
我竟做了一個夢。那個夢裡我並沒有來到西北,而是與那些少年一同揮灑著暑假。我們終日玩耍,沒有黃沙,沒有烈風,只有西南的重重青山與歡聲笑語。
依稀記得夢裡我們做了一次野炊,我背著顏余趟過一條洶湧的水溝,弄濕了鞋子,顏余倒笑得很開心。趟過水溝後我們便停留下來,他們生起火,我負責處理食物,這類工作向來是由我來做,顏余則為我打下手。他們將帶來的啤酒啟開,我也分到一瓶。我正要喝,隱約瞥見顏余的神色有些危險,於是趕快將啤酒遞給城柳,專心做我的工作。
後來我們圍坐著玩真心話大冒險,具體的內容隱沒了,我隻記得顏余紅著臉吻了我的臉。那時我注意到顏余的臉很紅,也很好看。
後來我們回歸了,這歸程我一直背著顏余,倒弄得十分疲累。顏余安穩地抱住我的肩頭,到得後來竟伏在我肩頭睡著了。我便背著她一直走到她家近旁。
夢裡天黑了,夢裡我休息了,現實便醒來了。
醒來時是下午了。我將昨晚在賓館裡充滿電的手機掏出,撥通了老爹的電話。我告訴老爹我要回西南了,應該會在三天后到達叔叔那裡,老爹只是說句回來就好便掛掉了電話。
接著我撥通顏余的電話。
“伯曜,是你嗎?”電話那頭的聲音十分急切。
“是我,我要回來了。”
“那就好。”顏余的聲音卸下重負。
“我現在在火車上,信號不是太好,等我到了西安再聯系你。”
“好,我等你電話。”
“顏余。”
“怎麽?”
“對不起,讓你擔心那麽久。”
“我等你回來。”
顏余掛斷電話,我將手機收起,抬眼看看窗外,卻沒有看到夢裡的西南高原。
我想我是在思念顏余了,卸掉流浪的疲憊之後,被壓抑的思念湧上心頭,便因此在夢裡見到顏余了。
窗外的太陽恰在此時落下山頭,倒弄得我惆悵起來,或許本不該來西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