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7月25日晴
伯曜這幾天和我通了好幾次電話,但他都沒有告訴我他的狀況,我只知道他每次都是在公路上給我打電話。電話裡聽不到往來車輛的鳴笛聲,只有猛烈的風聲。
前天我們在小鎮街頭的那家奶茶店再次相聚。這次的人很多,除掉因為家遠不能來的玄經,其他的人幾乎都來了。這次我們去野炊。
寒柚主動跳出來收取費用。每個人繳納的二十元合起來已經是足夠野炊的一筆資金,於是大家分散開來,各自到不同的店鋪購買不同的材料,我也跟著寒柚一起去買食材。買來的食材送到玉言家裡淘洗乾淨,再以乾淨的容器裝好,帶上油與鍋與碳,一行人朝著小鎮背後的山林走去。
我們在山林裡巡了很久,最後確定是在峽谷裡安定下來。那裡有一條挺寬的水溝,趟過水溝時我的鞋子被弄濕了。
那條峽谷是很深的,我們走了很久才下降到峽谷底部。終於安定下來的時候,我已經很累了。
城柳他們在空地上生起火,將帶來的碳引燃後將鍋支好,開始擺弄所有被帶到峽谷裡的食材。
等了有十分鍾左右,寒柚遞給我一個一次性的塑料碗和一雙一次性筷子。我注意到城柳他們幾個男生已經開始分配啤酒,於是叫他們給我倒一杯飲料。
城柳他們幾個的手藝定然是沒有伯曜好的,這些被處理好的食材很是油膩,我隻吃了一點就再吃不下了。寒柚倒和我不一樣,她那包羅萬象的肚子掃蕩了所有原本屬於我的份額,甚至吃得噎住了,我就順手給她倒了一杯飲料。
大家很快將做好的東西吃完,男生們還沒有喝完啤酒。玉言便提議玩一個遊戲,以剩余的啤酒作為失敗的懲罰,然後我們將近二十人小團體就浩浩蕩蕩地玩起了真心話大冒險。
玉言把喝空了的啤酒瓶轉動起來,酒瓶的細口指向誰,誰就成為這一局的玩家。
第一局是寒柚被選中,寒柚選擇了真心話。
“作為伯曜的同桌,寒柚你有沒有喜歡過伯曜呢?”玉言搶先發問,也將我的注意力吸引到寒柚身上。
“曾經有,伯曜可是大帥哥哎,但我這不是更喜歡顏余嘛。畢竟我喜歡美女多過喜歡帥哥。”寒柚對著我做了個鬼臉。我的臉莫名地紅了一下。
寒柚轉動酒瓶,選中了易梨語,易梨語選了大冒險。
“那就親郭瓏旭一下。”飲湘倒是個混世的魔王,不過飲湘這樣的要求也是有原因的,易梨語和郭瓏旭本來就是一對。
“親一個,親一個……”玉言帶頭起哄,大家都鬧了起來。
易梨語紅著臉吻了一下郭瓏旭的臉頰。郭瓏旭一邊壞笑著說玉言幾個是缺貨,一邊伸手攬住坐在自己身旁的易梨語的腰,大家鬧得更厲害了,易梨語的臉也更紅了。
郭瓏旭替易梨語撥動酒瓶,這一次選中了玉言。玉言選擇真心話。
“你喜歡誰?”飲湘又跳出來問。
“我媽我姐我妹我家。”玉言一手接下,弄得我們一陣無語。玉言說完後撥動酒瓶,像是特意安排似的選中飲湘,飲湘選擇大冒險。
“去抱吳靈靈,要公主抱哦。”玉言給了飲湘致命一擊,飲湘喜歡吳靈靈很久了。
大家哄鬧起來,吳靈靈紅著臉讓飲湘抱了,玉言趁機拍下照片,照片上的飲湘一臉為難,眼裡藏著春風得意。
我們就這樣往來著遊戲,不停戳中各自心中的一些秘密。
“最後一把了哈,玩完就回去了哈。”城柳撥動酒瓶,這時的陽光已有幾分泛紅。
“顏余選什麽?”城柳的酒瓶指向了我,遊戲裡唯一一次選到我。
“大冒險吧。”
“那就打電話給伯曜,開免提,大喊三聲我愛你。”
“來來來,我幫你撥號。”我的手機早時給了寒柚玩遊戲。寒柚撥出電話,摁下免提。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客服的聲音替代了本該出現的伯曜的音色。
“伯曜這是去哪了?野炊也沒來,電話還不在服務區。”李元問道。
“沒勁。”玉言的壞笑收斂起來,“伯曜去西北了,去流浪。”
“厲害。”李元驚訝。
“服了你家兩口子了。”城柳站起身,“行了,不玩了,收拾東西走吧。”
於是各自為政,各自收拾一部分殘局, 十多分鍾後我們離開峽谷。
又趟過那條水溝,我的鞋又濕了一次。要是伯曜在的話我的鞋就不會濕了,伯曜會背我過去的。
我們回到平地已是傍晚了,易梨語由郭瓏旭送著回家了,畢竟他倆家都在河邊。李元他們也一道走了,畢竟他們幾個家不在鎮上。
就只剩下我們五個發起人將剩余的東西送回鎮上家裡。
我們把東西送到玉言家,所有剩余的食材都送給了玉言。
那天我從玉言家裡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身上穿著被汗浸潤的衣服和被弄濕的鞋子。我先是讓老爹為我留住晚飯,然後洗了個澡,換了身乾爽的衣服。洗澡時就想著,下次這樣的活動一定要拉著伯曜,讓他背我,就像郭瓏旭背易梨語那樣,那樣我就不累了。
前天晚上吃過晚飯我就直接休息了,直到昨天早晨我醒來時我還是很累,就窩在家裡歇了一天,期間與伯曜通了電話。
今天早晨我醒來時身體算是基本恢復了,於是靜靜地坐在書桌旁看書,傍晚時候我和上書,將野炊的事物記在日記本上。
剛才我接到伯曜的電話。
“我會回來。”伯曜如是說道。
伯曜不給我回話的機會,說完就直接掛掉了電話。
伯曜到哪裡了?他經歷了什麽?他又要去哪裡了?他為什麽隻說一句話?他平常和我通電話可不會這樣的。
我不停的撥打伯曜的電話,電話裡卻一直是客服的音色。
我又看不進書了。
伯曜什麽時候會回來?我好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