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7月20日陰
我有五天沒有認真看過書了,伯曜有五天沒有和我聯系了,他明明說過每天都會給我打電話的,我想知道他在哪裡。
這些天看不進的書擺放在桌上,我總在想那株香樟,於是我打電話聯系城柳他們。我打算回學校看看。
我和他們約好在小鎮街頭的奶茶店見面,我家就在鎮上,我就先到了那家奶茶店。我在櫃台點了一杯檸檬水,等著城柳他們過來。
玉言最先來到店裡,他沒有點東西,直接來我對桌坐下。
“我沒帶錢。”他嬉皮笑臉。
“老板加一杯原味奶茶。”
“還是顏余你比較闊綽,伯曜簡直摳門得無聊。”玉言笑得更歡,“伯曜呢?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出現。”
“伯曜去西北了。”
“去旅遊?”
“流浪。”
“厲害。”
“一杯原味奶茶。”飲湘抵達奶茶店。
“老板再加一杯。”城柳走進店裡,“飲湘不如幫我也結了吧。”
“滾。”
“別吵吵,過來坐。”玉言招呼他倆。
“伯曜呢?”
“去西北流浪去了。”倒是玉言搶了我的話。
“厲害。”他倆的反應和玉言相同。
“一杯檸檬水。”寒柚抵達奶茶店,“顏余,伯曜呢?”
“去西北流浪了。”玉言他們三個一齊答道。
“寒柚過來坐。”我招呼寒柚,她走到我身邊坐下。
“玄經來嗎?”
“不來的,他家太遠了。”
“那喝完東西就去學校吧。”
我們坐在奶茶店裡,大家都還是嬉皮笑臉的樣子,只是少一個伯曜坐在我身邊。
“走吧。”我們都喝完東西,一行人起身結過帳後朝著學校行進。
學校離小鎮的長街並不遠,我們抵達學校也只花了十多分鍾。我們在在門口和門衛說了很久才進到學校裡,一行人進入學校後聚集在五天前打牌的位置。
“老班在學校裡嗎?”城柳問。
“在的,我剛打電話問過了。”寒柚回答,“老班說讓我們在這裡等她。”
“那就等一下唄。”玉言無聊的敲著石桌,“伯曜給你打過電話沒?”
“沒有,這五天一直沒有。”
“應該是西北沒有信號,別擔心啦。”寒柚安慰我。
“喲,又是你們這小幫。”老班緩緩走進香樟的樹蔭下,“才畢業幾天就想學校啦?都去哪些學校報名了?”
“我和城柳在縣一中。”寒柚道。
“我在市實驗高中,玄經也在。”飲湘道。
“我和伯曜在市一中。”我也回答老班。
“我複讀。”玉言有些底氣不足。
“再來一年就別貪玩了,懂不?”老班教訓玉言。
“是是是,絕對不貪玩了。”玉言打包票。
“楊伯曜和楊玄經怎麽沒來?”老班問。
“玄經家太遠了,來不了,伯曜的話,去西北流浪了。”飲湘回答
“楊伯曜倒挺像個詩人。”
“詩人個鬼啊,五天沒有聯系我們了,都不知道到哪了。”玉言抱怨道。
“只是西北很多地方沒有信號,伯曜沒法聯系我們。”我替伯曜辯解。
“是是是,西北沒有信號。”玉言壞笑,倒弄得我有些臉紅。
“老班下一屆帶哪個班?”城柳岔開話題。
“還是一班,
這一屆就只有這一個重點班了。”老班回答我們。 老班教書差不多二十年了,我們這一屆是她第一次當班主任,我們這一屆的一班也是同屆八個班中考得最好的,甚至遠遠超過了另外兩個平行的重點班級。
“聽說數學老師也要當班主任了?”飲湘問。
“對,她要帶這一屆的六班。”
我們這一屆的一班成績十分突出,捧紅了本屆一班的好幾位老師,他們都直接由科任老師升格為班主任。
“不和你們聚了,我還有事要做,以後記得多回來啊。”老班道。
“好好好。”我們像是課堂上回答問題那樣整齊地回答。
“我走了。”老班起身。
“老班再見。”我們都向老班揮手。
“我們也走吧。”玉言提議,這時老班已經走遠。
“走吧。”寒柚也附和地起身。
“那就走吧。”飲湘和寒柚也起身,我就只能起身跟上隊伍了,我本來打算多坐一會兒。
“過幾天野炊去不去?”玉言從隊伍前方退到隊伍中央。
“去,多叫幾個人,大家好好聚一下。”城柳道。
“那就把易梨語她們都叫上。”寒柚看向城柳,“顏余去不?”
“一起吧。 ”我回寒柚。
“那就二十三號那天聚。”玉言又道。
“沒問題,到時候你記得帶錢呐。”我回答玉言。
“好好好。”玉言尷尬的撓撓頭。
“哈哈。”寒柚看著玉言的樣子,忽然笑了起來。
“別笑好不好?”玉言盯住寒柚。
“行行行。”寒柚忍住笑。
“那就直接回家了。二十三號再聚。”城柳道。
“直接回家。”飲湘附和。
於是我們各自回到家裡。
我回到自己的臥室打開那本書,依舊是看不進任何文字,我不禁有些疑惑了,我已看過香樟,看過那片陰涼,怎麽還是看不進書?忽地我看見那片樹蔭裡還有一位微笑的少年,我終於意識到自己是在想念伯曜了,原來他已經變得這麽重要。
可他怎麽不打電話給我呢?是他忘記了還是有其他什麽原因呢?我想應該是西北沒有信號吧,他既然是流浪,肯定沒有地方充電吧,他肯定會找機會給我打電話的吧。
晚上的時候我終於接到伯曜的電話,他的聲音帶著疲憊,這一天應該是走得很累了。
我舍不得掛掉電話,但伯曜很疲憊了,我聽得出來他很想休息,他只是撐著和我通話。說得那麽多,我很開心。於是我率先對伯曜說了晚安,意思是掛掉電話了,我很想和他再聊下去,但他很疲憊了,他又不會主動掛電話,我只能收住一些想說的話。
“晚安。”伯曜在電話那頭回復我所說的晚安,我緩緩按下掛斷電話的按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