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次見到雪兒就是那個晚上,我到現在都無法忘記雪兒那晚看著我不幫她的絕望眼神,沙啞的呻、吟,還有躺在床上的空洞眼神,以及趕我走的時候憤怒的眼神。
這麽多年來就像是烙印一樣刻在我腦子裡面,我以為雪兒搬走以後,我再也碰不上她了,或許她因為那件事早就離開了這個城市,沒想到她一直都在!
現在的雪兒比起當年更美了,多了一份成熟的韻味,長發披肩,仿若熟得裂開口的水蜜桃,十分誘人。
我死死的盯著雪兒,雪兒也發現了我,說話都頓了一下,眉頭微微一皺,撇過頭去,這一切落在我眼裡,讓我的心裡涼了半截。
我心裡苦笑,她一定很恨我吧,如果當時我可以堅強哪怕一點點,阻止葉孤城的暴行,現在或許是兩個結局。
楊天峰看著我魂不守舍的樣子還以為我是看呆了,眉飛色舞的問我新來的班主任是不是很漂亮,我機械的點點頭,他一下子來了精神,滔滔不絕,說那身材真好,她男朋友肯定特別幸福。
聽他這麽說,我心裡說不出的別扭,又想起來那晚的事情,仿若夢魘,猛地打斷楊天峰的話,命令他不許這麽說,楊天峰很不解的看著我,說王小魚你瘋了啊。
我沒瘋,這點我可以確定,可是我不許楊天峰用這種齷齪的念頭去侮辱雪兒,下課的時候,我朝雪兒辦公室走去,我想跟她說聲對不起,更想知道這些年雪兒過得好不好。
可是站在雪兒辦公室門口,我心裡又開始猶豫起來,雪兒會不會怪我,將我罵一頓趕出來,就想到當年讓我滾出去一樣,又或者再一次失蹤
“王小魚,你惡不惡心啊,又在偷、窺。”楊婷厭惡的聲音突然從我身後傳來,我回過頭看到她滿是鄙夷的臉。
“我沒有。”我搖搖頭,心裡卻是一陣緊張,裡面的雪兒肯定也聽到了。
“沒有?你少狡辯,你是什麽人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比他還惡心,敢做不敢當。”楊婷冷冷的諷刺我,我想要跟她解釋,可是剛靠近一點,楊婷就嫌惡的後退,呵斥我離遠點。
我氣的臉色通紅,這時候雪兒打開門,再一次面對雪兒,我各種心情都湧現出來,複雜無比,心跳都快要跳出來了,不敢去看她。
雪兒問我們怎麽了,楊婷鄙視的指著我,說我在辦公室外面偷、窺,還說我平時就喜歡偷、窺,很不要臉。
被她這麽羞辱,我臉上火辣辣的,昨天晚上我的確是在偷看她,我一時間沒有否認,雪兒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我,我不敢跟她對視。
一見我心虛的樣子,楊婷更樂了,抓住我的小辮子對我大肆嘲諷,“程老師,你看我說的沒錯吧,王小魚心裡特別變、態,腦子裡面齷齪的很,他自己都默認了。”
聽著楊婷的冷嘲熱諷,我紅著臉瞪了她一眼,讓她別說了,可是楊婷卻偏偏說的更凶,大肆渲染我的惡心程度。
我試圖開口辯解,但是一看到雪兒那張熟悉的漂亮臉龐,我又開不了口了,只能低著腦袋被罵。
“婷婷跟我進來一下。”雪兒點點頭說道,楊婷明顯一愣,指了指我說我怎麽辦,很明顯她想讓雪兒惡狠狠地罵我一頓然後讓我滾,我心裡也覺得雪兒會這麽做,可是她卻當沒聽到一樣。
我愣在原地,楊婷瞪了我一眼,厭惡道:“哼,這次算你運氣好,你給我等著!”
楊婷的話被我當做耳旁風,我心裡滿滿的都是雪兒,
隨即苦笑起來,雪兒這是在幫我,還是說她根本不願意跟我多廢話? 我失落的回到教室,楊婷過了一會兒也回來了,一臉的開心,站在講台上宣布下個星期天班主任要帶我們班出去野炊,要報名的就去她那裡報名。
楊婷是班長,剛剛宣布完這個消息,班上就沸騰了,楊天峰這家夥不斷嚷嚷,班費的事情都被他忽略了,跟他同窗三年,每一次他交班費都拖拖拉拉,這一次卻跟趕著投胎一樣。
我轉念一想,如果能夠野炊的時候跟雪兒說聲對不起,或許雪兒會原諒我也說不定,想到這裡我也很積極的報名了。
因為之前勸婷婷回來,婷婷還打了我一巴掌,我不敢再去跟她提這件事,晚上婷婷又沒有回來,飯桌上我看到林叔的臉色越來越臭,拉的老長,晚飯又婷婷最愛的粉蒸肉,我剛要伸筷子,林叔就很不爽的掃了我一眼,我心虛的低下頭,夾了一口青菜。
這頓飯我吃的很壓抑,林叔看了我不少次,雖然沒開口,但是那種不爽是顯而易見的,我知道如果不是因為葉夫人的關系,林叔肯定會將我趕出去。
“小魚啊,待會葉夫人拿兩百塊錢給你,你帶給婷婷,她昨晚出去的急,飯錢忘拿了。”吃過飯葉夫人跟我說,又拍拍我的頭,說勸勸婷婷。
葉夫人的語氣有點苦澀,我聽了很不是滋味,葉夫人不想離開林叔,可是也不想失去我,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我肯定會被趕走。
我點點頭答應下來,說我一定會去勸勸婷婷,至於我被婷婷當著全班人的面扇了一巴掌的事情,我隻字未提!
第二天到了書院,我看到婷婷過來,我問她昨晚怎麽又不回家,誰知道楊婷猛地抬起手,我嚇得往後躲,生怕她又打我,楊婷鄙視的看著我,“王小魚,你要是再敢靠近我,別怪我不客氣。”
我心裡窩火,如果不是因為怕葉夫人難做,你以為我要靠近你啊,我想跟她解釋我的意圖,伸手去掏那兩百塊錢,楊婷卻很厭惡的呵斥我,讓我滾。
楊婷小吼了一句,班上的人又盯著我看,我頓時心虛的離開了,心裡將楊婷罵了一遍,一想起她對葉夫人的惡劣態度,我就很不想將錢給她。
不過我是不敢違背葉夫人的意思的,如果我不給,林叔知道了也會給我好看的,既然明的不行,那我就悄悄的塞到婷婷的包裡。
跑操的時候,同學們都離開了教室,我的機會來了,來到婷婷的座位上打開她的小書包,拉開她書包,把葉夫人拿給我的那兩百塞了進去。
“王小魚,你在做什麽?”可是當我將婷婷的書包放回原位的時候,婷婷的同窗張雨卻從外面走了進來,瞥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楊婷的書包。
我說沒什麽然後就離開了,心裡也踏實下來,不管怎麽說葉夫人交代我的事情我也做了,希望婷婷看到錢以後能夠消消氣,每天晚上回去,我也就燒高香了。
跑完操,楊天峰說熱死了,就拉我去買冰激凌,一邊吃一邊回到了教室,回來之後我看到婷婷的位子上面圍了好幾個人,婷婷臉色難看的很,她的同窗正在跟她說著什麽,我剛進去,婷婷的同窗就指了指我,嚷嚷道:“他回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我愣在那裡,心底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果然,婷婷陰沉著連走了過來,瞪著我冷冷道:“王小魚,你跑操的時候動我書包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原來婷婷的同窗張雨都看到了,我點點頭,想跟她解釋我放了兩百塊給她。
啪!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臉上就是一疼,楊婷臉色冰冷的看著我,狠狠地甩了我一個巴掌,喝道:“惡心的東西,誰允許你動我的東西了,把我的手帕還給我。”
我怒了,又一次被楊婷當眾扇了巴掌,我聽到有人在笑,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心裡卻窩火,衝著她吼,“你打我幹嘛,我只是把你的生活費帶給你,哪有拿你的手帕。”
我越想越氣,我好心的帶生活費給她,低三下四的去求她回去,我已經夠卑躬屈膝了,她憑什麽動不動就打我,我做錯了什麽?
“還敢狡辯,不是你難道是鬼拿了啊, 只有你一個人動了我的書包,你怎麽這麽惡心啊,偷東西。”楊婷罵的很難聽,當著所有人的面羞辱我,我氣得不行,覺得想自己太冤枉了,明明是做好事卻被誤會,我動了楊婷的包的確沒錯,可是他的手帕我是真的沒拿啊。
“我沒有,我真的沒見到。”我解釋,我說我自己只是拿了兩百塊生活費給她。
誰知道楊婷臉上的厭惡之色更濃了,紅著臉罵道:“少找借口,什麽兩百塊,我一毛錢都沒見到,你比他更惡心,他強、奸了女人至少還敢承認,你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你就是個沒膽的孬種,廢物。”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了一道道驚呼聲,開始議論起來,說王小魚他葉孤城是強、奸犯?
我呆住了,感受著周圍人鄙視的目光,心裡的怒火跟火山一樣即將噴發,難以抑製,一衝動狠狠地抬起手,想要給楊婷一個巴掌。
“你敢動我試試!”楊婷冷冷的說道,我一下子頓住了,如果這一下子打下去,楊婷肯定不會放過我,林叔要是知道我打楊婷,肯定會將我趕出去。
我不甘放下手,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兩巴掌扇死她,可是我真的不能打,打下去我就完了。
那種屈辱感湧上心頭,看著面前身材比同齡人都要好的楊婷,我心裡生出了那種強烈的願望,想要將所有她給我的羞辱一並還給她,甚至想到了那些小電影裡面女主角被男演員捆綁起來抽的情節。
但我知道,現在我不能,但早有一天,我一定可以,肯定可以!
我緊緊的拽著拳頭,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