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蜀,望月教。
“你成功了?”時克己在張墨體內感覺到了那股讓他熟悉的氣,但是又感覺有那麽一些不同。剛到望月殿便出聲問道。
“嗯,剛才你抓著我的時候我就能感覺到你身上的氣,沒想到你這麽厲害。”張墨現在才真正意識到時克己內力是多麽深厚。
時克己也沒過多詢問,徑直走到,望月殿白岐雕像下面,撥弄了幾下,張墨便看到一個盒子緩緩升起來。時克己打開盒子,裡面正是大祭司平日不離身的那枚扳指,扳指下面壓著一張紙條:
“克己,時光荏苒,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還是個和稀泥的小孩子,這十幾年來,你沒有讓為師失望,在為師心裡,你一直是為師這一生最大的驕傲,這象征望月教最高權力的指環,為師就留給你了。對於張墨,我知道你還心存芥蒂,但是,看在為師的面子上,多幫襯著點。也不用來尋我,這西蜀,我比你熟的多。”
時克己把紙條往懷裡一揣,化作一道長虹便消失在張墨眼前。時克己在望月教上空盤旋幾周,他知道那個讓他又愛又恨的老人真的走了。
張墨看著氣息紊亂,眼眶微紅的時克己想要出聲安慰,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便隻好,把盒子裡的扳指取出來,遞給了時克己。“雖然我不知道,紙條上寫了什麽,但這個扳指,一定很重要,你收好。”
時克己看著淡青色的扳指,鼻子又是一熱。接過扳指,連忙低下了頭。不一會,時克己把扳指戴在了手上,看著張墨說道“張墨,你要不要加入我望月教?”
“加入望月教?”張墨不能理解時克己這突兀的問題。
“對,加入望月教,以後望月教的資源,對你開放,但是望月教的仇恨你也得背著。”時克己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既然大祭司把你交給我,那我就按我的方法來幫助你。”
“加入望月教不會限制我自由什麽的吧”張墨聽到資源自然是兩眼發亮,哪裡還會去管時克己說的仇恨。
“我望月教比較自由的,實力越強,越自由。”時克己故意激到。
“好,我加入!”張墨聽了這話,自然不會認慫。
“那好,我讓教徒去聯絡幾個在外的護法,過幾天給你舉行入教儀式。”時克己說著便往外走。
“你等等,你們望月教入個教,這麽隆重?”張墨感覺到奇怪,這麽麻煩,這麽多弟子,那這些什麽護法不得來回跑的累死。
“一般是沒這麽麻煩的,只是,我打算讓你成為我教的第五個護法。”時克己說完就急匆匆的離開了望月殿。
“護法?聽起來不錯。”張墨突然對這望月教幾個護法好奇了起來。
不一會,時克己便回來了“你這幾日趕緊準備一下,這四個護法可是難搞的很,如果你沒有讓他們認可的實力,你怕是不會那麽好過。”時克己玩味的看著張墨。
“有那麽誇張麽,你這個教主在這,他們能把我吃了?”張墨不認為時克己會坐視不理。
“我只會把該說的說明白,他們承認不承認,看你自己。雖然你我也算有交情,大祭司也對你青睞有加,但是如果你連他們都搞不定。我也沒必要對你抱有太大希望。”時克己毫不留情的說道。
“你還真是古怪。”張墨翻了個白眼,想了一下問道“那你起碼和我說說,你這四位護法,大概的情況吧。”
“這個倒是可以。”時克己看了張墨一眼,
覺得這家夥還不笨,知道打探敵情了,“四位護法皆是我教元老,左護法厲青,右護法狄柔,這二人是我的護法,算是我提拔起來的,我做的決定,一般不會反對。” “還有兩個呢?”張墨覺得,這望月教真的是太複雜了。
“還有兩個,我見了都得尊稱一聲前輩,分別是望月護法和白岐護法,這二人一直隻對大祭司的命令負責,更是在16年前開始,每年,都會給大祭司輸送真氣,為大祭司續命。所以,我是不好得罪的。”時克己歎了口氣。
“原來如此,怪不得我看見大祭司身上的氣有點奇怪。”張墨恍然大悟。“從輩分上來說,你是幫不了我什麽的。但是你可以告訴我他們的弱點啊。”
“告訴你我教護法的弱點?你可真會想啊張墨。”時克己冷笑了一聲。“別說你還不是我教教徒,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把我教護法的弱點告訴你。”
“那喜好,性格什麽的總可以了吧。”張墨有點尷尬。
“這個可以,望月護法吳天,喜歡女人,喜歡喝酒。喜歡強者。這三點,你都沒法投其所好。”時克己打擊到,“但是你要注意,膽子小的慫包,他是絕對看都不會看一眼的。”
“我懂了,那白岐護法呢?”張墨歎了口氣。
“白岐護法相比之下,要溫和一點,但是正因為這樣沒什麽特別的喜好。”時克己倒是很期待張墨怎麽讓這幾位護法認可他。
“我這個護法不好當啊。短短幾天我也不可能快速提高實力吧。”張墨明白,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你不是有吞月決?說起來,我也沒細問你練成之後有什麽變化,你給我說一下。”時克己因為大祭司的事情,把這事拋腦後去了。
“大祭司認為我的身體現在有著淨化吸收氣的能力,而且破軍的命格讓我身體的承受能力異於常人。”張墨覺得這個能力實在是太普通了,哪有那麽多氣給自己淨化吸收。
“吸收?”時克己想起了那晚自己體內的真氣被分解,便心裡有了判斷。“你跟我來,我送你一份大禮。”
“大禮?”張墨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還是跟了上去。
時克己帶著張墨來到了望月教的水牢。
“你帶我來這幹嘛?”張墨感覺到奇怪,這時克己難不成要送自己一個女犯人?
“驗證下你的能力而已,這水牢之中,都是我望月教的敵人,都是我這幾年抓來的。”時克己眼中有一絲狠厲。
“你抓他們來幹什麽?”張墨看到這樣的時克己感覺到有點陌生。
“西蜀之地,教派眾多,各教派之間的紛爭也是常年不斷,天下沒有只有我望月教被迫害的道理,他們能抓,我自然也要抓,不然我望月教不是誰都可以揉捏。”時克己厲聲說道。
“哎,那你的意思是?”畢竟他現在不是望月教的人,也不知道望月教和別的教派有什麽矛盾。
“一會你就知道了。”說著,時克己帶著張墨來到了水牢的最深處。“此人,連殺我望月教三名女教徒,被我追殺至西蜀邊境才帶了回來。”時克己指著鐵籠中一個奇形怪狀的人說道。
“這。。。”張墨看清此人的樣子,趴在牆角吐了起來。
“這有什麽,比起我死掉的三名女教徒,我已經大發慈悲了,只不過是剁掉了他的雙手雙腳,又在水裡放滿了水蛭而已。”時克己微微握緊了拳頭,“這豬狗不如的東西,把我三名女教徒,百般凌辱之後吊死在了紅葉城樓之上。我這麽做,有何不妥?”
“為什麽他要做那種事情?”張墨聽了,也能理解時克己了。
“我望月教受古國打壓,自然是阿貓阿狗的教派都想到我望月教頭上拉屎撒尿。”時克己平複了下情緒。“具體的等你入教了,我再與你細說,張墨,你看他痛苦不?想不想替他解脫?”
“解脫?你是要我殺了他?”張墨不能理解時克己意欲何為。
“此人雖然禽獸不如,但好歹也是道一門有數的高手,被我折磨這麽長時間不死,雖然有我每日安排人替他療傷的緣故,但更重要的是他用真氣護住了心脈,水蛭沒法鑽進去。”時克己悠悠的說道“這畜生也是有趣,都這樣了,還想著有機會能出去。”
“你的意思是,我去把他的真氣吸收掉?”張墨有點不寒而栗。
“對,反正你不殺他,他也會更痛苦的死去。你殺了他,他可以早點解脫,你還可以驗證,甚至獲得一點力量。你自己選吧。這是鑰匙。”說著時克己便走了出去。
張墨看著鐵籠裡那團不成人樣的肉球,陷入了兩難之地。他現在感覺如果自己拒絕了,大祭司的心血就白費了,這吞月決原來是這麽個用法。但是如果自己吸收了這人的真氣,他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麽樣,不敢想象。
“罷了,就算是成魔,我也不能放過眼前的機會。”張墨顫抖著打開了鐵籠的門。
“啊!”時克己在水牢之外聽到這聲慘叫,吊著的心也放了下來“成了,雖然這門功法毀滅人道,但是卻是最合適張墨的。畢竟,沒有那麽多時間給他慢慢成長了。虧著張墨選擇了接受,不然就算是他時克己也不知道怎麽辦了。”
看著一臉嚴肅走出來的張墨,時克己察覺到,張墨體內的氣,只是增長了一點點。“怎麽回事?這畜生的真氣不止這麽一點吧。”
“我也不知道,我分解了他體內的氣,就隻得到了這麽點。其他的都散了。”張墨回想起剛才真氣消散之後,那人被水蛭包圍的場景,就有點神情恍惚。
“好了,可能只是不熟練,別放在心上。”時克己以為張墨是懷疑吞月決。
“時克己,你老實和我說,我接下來,會變成什麽樣子?”張墨突然開口問道。
時克己楞了一下,看了看失魂落魄的張墨,“你會變成什麽樣子,我也不知道,你只要記著,功法是無害的,變成什麽樣子,看你自己。”
“我懂了。”張墨明白了,自己沒得選,能做到的就是堅持本心,不踏入歪門邪道。
“別想那麽多,走,去演武場,試試你有多大提升。”時克己拍了拍張墨肩膀。
“好。”張墨感受到自己體內澎湃的力量,也就不再想那麽多。
時克己和張墨來到了演武場一個木樁面前,張墨迫不及待的一拳打了出去,木樁應聲倒地。“這就是氣麽,我竟然感受不到拳頭與木樁撞擊的疼痛,而且威力也大了許多。”張墨興奮的看著自己拳頭上的光華流轉。
“雖然是沒有達到我想要的預期,但是也不錯了。”時克己並沒與覺得有多驚訝。
“我覺得完全和以前的自己不一樣了。”張墨覺得時克己要求太高了。
“你要知道,就算沒有修煉出氣的練武之人,也有很多人能做到這樣的破壞力,你有了氣卻不懂的使用,浪費!”時克己毫不留情的打擊著張墨。
“氣的使用?”張墨不解的問道。
“就像這樣。”說著時克己一個手刀就劈了出去,十步之外的木樁瞬間被削斷。“氣的作用不只是保護自身,更重要的是能夠集中於一點釋放出去。”說著時克己渾身的氣狂亂的向四周爆發,“越是功力深厚的人,對氣的使用越是千變萬化,殺人於無形。”
“聽起來像天書一樣。”張墨見過的高手也就是時克己和王道一,自然不知道這麽多。
“來,你向我進攻,使用所有你能用上的手段。”時克己雙手負後而立。
“行,那我來了。”張墨也不墨跡,揮起拳頭就打了過去。
張墨使盡全身力氣不斷的轟擊這時克己,但是所有力道都被擋在了一層氣勁之外。不一會,張墨就大汗淋漓,氣喘籲籲。
“你這樣一直打,我都不用出手,你碰不到我一下。動動腦子,感受自己體內的氣,把它想象成一把刀子。”時克己見張墨快放棄了,厲聲喝道,“你就這點能耐,還想報仇?還想保護別人?”
“你瞧好了!”張墨聽了時克己的話,像打了雞血一樣站了起來。但他沒有急著動手,閉上了眼睛。努力感受著流動在全身的氣。時克己看到張墨的狀態,知道自己不能打擾,也就不再故意刺激張墨。
張墨聚精會神的感受著氣的變化,“來了!”張墨一拳揮出,打破了圍繞在時克己周身的那層氣勁,只是並沒有傷到時克己,時克己隨手就抓住了張墨的拳頭。“有了點樣子,再來!”時克己說著就又是一陣氣勁把張墨吹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