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蜀,望月教
“大祭司,為什麽非得是張墨,我不服,我這十幾年拚了命的修行,剛二十出頭便躋身天下有數的高手。為什麽在你眼裡我還是沒資格學習這吞月決?”時克己滿心不甘。
“己兒。不是我殘忍,只是這吞月決,你修煉了不一定有用,甚至可能爆體而亡。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不想你去冒這個險。”大祭司何嘗不知道這個年輕教主的想法。“我知道你從小便比周圍的小孩更有天賦,更有毅力,只是有些東西,你我都改變不了。”
“那他張墨何德何能,研習我望月教無上功法。我這般功力都不能駕馭,他張墨連氣都沒感覺到,如何駕馭?”時克己狹長的眼眸裡都是不解。
“張墨是不行,可是破軍命格可以,你可知,張奉天,一身超越凡人的力量是怎麽獲得的?”大祭司歎了口氣說道,“雖然有一部分天賦的原因,但是破軍的命格也讓他多了遠超於常人的承受能力,內力才能肆無忌憚的增長。所以,同樣具有破軍命格的張墨,自然是不二之選。”
“大祭司,我不信這個邪。讓我一試可好?”時克己不想自己這麽多年的目標就這麽煙消雲散。
“哎,罷了,癡兒。你跟我來。”大祭司歎了口氣就帶著時克己往望月殿走去。
“這吞月決,就在這白岐雕像身上。”說著大祭司眼中也泛起了一絲期待。
“大祭司,你就算不願意,也不必拿這個來框我。”時克己看見白岐雕像上空無一物,不由得有些惱怒。
“我這麽大年紀了,框你幹嘛?這吞月決,其實不是一種功法而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氣的運行方法。你坐在雕像下靜下心來。”大祭司解釋道。
說著時克己就五心朝天的在雕像下面盤坐了起來。不一會,時克己臉上便出現了莫名的藍光,緊接著時克己周身真氣大亂,狂暴不已。突然,時克己一口淤血吐了出來,虛弱不堪。“這吞月決當真是奇異的很,我感受到那股奇怪的流動之後便設法引入體內,可是卻感覺到體內的氣被不停的分解吞噬,得不償失。”
“這吞月決,自古以來能承受的人少之又少。你現在還有什麽不甘心的麽”大祭司的臉上有一些可惜,又有一點釋然。
“我懂了,我要閉關幾日。調理下體內暴亂的氣。教中事務就拜托大祭司了。”時克己雖然一直執著於這吞月決,也只是氣為什麽大祭司為什麽不給他一個機會,此刻卻是放下了。
“嗯,希望你解開心結之後能更上一層樓吧。”大祭司笑著摸了模自己的胡須。
次日清晨
“大祭司,我想好了,我要去試一試。”張墨一大早就找到大祭司說道。
“好,你跟我來。”說著便帶著張墨走到了望月殿。
“怎麽又來這裡?對了時克己呢?一大早我去他房間沒看到他。”張墨感覺有些奇怪。
“教主他偶有感悟,閉關去了。”大祭司看著張墨說道,“至於為什麽來這,因為那本功法就在這裡。”
“這裡?”張墨聽聞時克己閉關去了,也放下心來。
“對,你去白岐大神的雕像下面盤坐,靜下心來感受。”大祭司指了指雕像下面的蒲團。
張墨雖然感覺到奇怪,但乖乖的坐在那裡。過了大半個時辰。一動不動,看的旁邊的大祭司是急得不行,心想,這己兒用了不到一刻便感受到了那股氣,這張墨.....
“大祭司,
你不是騙我的吧。”張墨根本感覺不到一點異樣,更別說什麽功法了。 “我騙你,先前費那麽大力氣幹嘛”大祭司氣的胡子都飛了起來。
張墨見大祭司生氣了,也不敢多嘴。就那麽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努力的感受著。大祭司見張墨這個樣子便急忙跑到藏書樓翻閱古籍。
“張墨,吃中飯了。”守衛給張墨端來了飯菜。“不吃”張墨閉著眼睛回道。
“張墨,晚飯。”守衛放下餐盤就自己走了出去。
不一會,大祭司搖搖晃晃的走了進來。見張墨沒有什麽變化,只能是歎了一口氣,心想“難道我想錯了?”
不一會,天上的雲被風吹散,露出了破軍星。銀色的月光也那麽灑在了張墨和雕像身上。
“有了有了。”張墨激動地喊了兩聲,便不再出聲。
“原來是這樣。”大祭司總算明白了,張墨不同於時克己,時克己可以靠自己的氣去尋找那股氣,而張墨連氣都不知道是什麽。也只有在破軍星閃爍之時才能借助命格的力量去尋找那股氣。也虧著月圓之夜,那股氣變得稍微壯大了點。大祭司見張墨有了反應,索性就在旁邊等著。
不一會,張墨身上也散發出了藍色的光芒。張墨雖然是滿頭大汗,但是並沒有吐血。大祭司見狀也就放下心來。安靜的等著,讓他沒想到的是,一會張墨就變得渾身結霜,大祭司一看,張墨的氣息都變得極其微弱。
“快,來人,快,去找熱水,往他身上澆。”如果張墨還能說話,一定會拒絕大祭司這個神奇的決定。不一會幾個教徒端著盆,提著桶走了進來,拿著熱水就往張墨身上澆。好在張墨身上都是冰霜,也沒燙傷。只是張墨的情況絲毫不見好轉。
“這可怎麽辦,我也是老糊塗了,這麽危險的事情,沒留下己兒護法。現在去找己兒,怕是對他修為無益。哎,算了,此子不能有失。”大祭司想著就要去找閉關的時克己。
“大祭司你看!”圍觀的教徒突然指著張墨大喊道。
大祭司一看,張墨渾身的冰霜正在融化,丹田之內冒出一陣一陣的紅光。還沒等大祭司反應,張墨便一頭栽倒在地上。大祭司上前趕緊查看“奇了。”原來是張墨的氣息恢復了正常,只是昏了過去而已。
張墨迷迷糊糊感覺自己來到了另一個世界。張墨就這麽漂浮在空中,這個世界,看不到任何人類存在的痕跡,雷電不斷在大地上肆虐著,就連天空都是壓抑的灰色。他看到天空中有兩隻巨大無比的鳥,一白一黑,白的聖潔威武,黑的陰邪狂暴。隨著不斷的長鳴,兩隻巨鳥在天空中不斷的廝殺,掉落的羽毛好像鋪滿了整個天地。正當他想走進看一看時,那隻黑色的大鳥俯衝而下,朝著他撲來。尖銳巨大的爪子馬上就要將張墨撕成碎片。
“啊”張墨猛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原來是夢。”
“你醒了,身體感覺有什麽變化沒?”大祭司焦急的問道。
“變化?倒是有一點,感覺自己好像可以看到你們說的的氣了!”張墨盯著大祭司看了好一會興奮的喊了出來。“只是你身上的氣若有若無又不像是你自己的,奇怪的很,”
“對了!對了!”大祭司聽到張墨竟然看出了自己身體的端倪,瞬間明白張墨這是成了!不由得激動的涕淚橫流。“蒼天有眼,不枉老夫和張奉天的這十幾年來的心血!”
“大祭司,你的身體....”張墨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不礙事,不礙事,好孩子,你快和我說說,還有什麽變化沒?”大祭司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的,只是自己本來就是該死之人,強留於世間也只是為了看到現在這一幕,剩下的,也就隨他去吧。
“我感覺自己丹田好像有東西。”張墨看著眼前這個癲狂的老人,心裡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我來看看!”說著大祭司就一把扯開了張墨的上衣。只見張墨小腹處多了一藍一金的兩道印記,兩道不同的印記繞在一起像是太極卻又互相抵製,隱隱約約有光華流轉。
“這,我也這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孩子你感覺身體可有什麽不適的地方?”這樣的情況大祭司在古籍上都沒看到過,一時間沒了主意。
“沒什麽不舒服的額,反倒是感覺力氣都比以往大了幾分。”張墨感受著體內神奇的變化,不禁感歎道。
“那就好,想必是你體內的吞月決和破軍自身的力量相遇,發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變化。”大祭司也只能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說到底我還是不明白這吞月決和破軍命格究竟是什麽東西,尤其是破軍命格,為什麽那麽多人說我是破軍命格,我自己並沒有感覺到我和平常人有什麽不同。”張墨並不擔心自己身體會有什麽問題,反而很是好奇。
“這吞月決,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我教古籍上有所記載,是一種能克制那個世界生靈的奇物。本來我也不信,只是十六年前發生的事情,讓我不得不從新定義古籍上的一些記載,也許這吞月決可能真如記載那般,後來發現它只是一股能把不同的氣都淨化吸收的氣。”大祭司結合了時克己昨晚的描述,勉強的給張墨介紹了吞月決。
“也許...那破軍命格呢”張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只是也許,差點要了自己的命。
“破軍命格其實不是什麽秘密,在我們這個世界之外,有著一些神奇的星辰,每隔百年或者千年,就會將一部分力量投放在世間的一些人體內。也就是所謂的星辰命格。這些獲得星辰眷顧的人,無不都是大放異彩,千百年來,沒有一個人能解釋這是為什麽。”大祭司的目光似乎延伸到了遙遠的星空。
“破軍命格,是星辰命格裡比較特殊的存在,除了帶有一些氣運,它可以將力量具象表現出來,就像你,生下來就比別人力氣大,還可以承受吞月決這等奇物。它的攻擊性和生命力都比其他一些星辰要強大許多。普通的星辰命格也只是給宿主提供一些氣運而已。”大祭司把腦子裡知道的關於破軍命格的記憶都抖了出來。
“那有沒有比破軍更厲害的命格?”張墨看著自己小腹的印記怔怔出神。
“星辰其實沒有什麽厲害不厲害,只是功用不同罷了。破軍更傾向於攻擊力和生命力。但是破軍並不是攻擊力最強的星辰。”大祭司也是盡可能把一切都告訴張墨。“貪狼星,是一顆極具攻擊性的星辰,只是近百年來沒聽說有人身具貪狼星命格。”
“貪狼星?我在晉國皇宮的時候聽司天鑒的毛大人說,貪狼星異動,天下將有大劫,不知道和貪狼星命格有沒有關系。”張墨聽著貪狼星就想起毛煥青的話。
“哦?有此事?”大祭司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麽。“司天鑒,我也聽說過,是有點本事的,這樣一來,我和你爹的計劃就真的是派上了用場。”
“張墨定不負各位苦心。”張墨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慢慢發生的變化,前所未有的自信。
“孩子,雖說,總有那麽一些人比較特殊,但是一個人是改變不了世界的,你懂我的意思麽”大祭司語重心長的說道。
“張墨懂了。”張墨自然知道大祭司話語之意。他也不是那種驕傲自滿的人。
“那你歇著,我還有事。”說完大祭司便顫顫巍巍的走了出去。
“大祭司先忙,張墨明日再去您那叨擾。”張墨看著這位為天下嘔心瀝血老人的背影不由得尊敬了起來。
大祭司走出張墨房間已經是深夜,踏著月光,大祭司的老臉上有了一絲解脫“果然這人,心裡沒了一些掛念,身體就垮了啊。”大祭司慢慢的登上了望月教最高的山巒。看著腳下異常安靜的望月教,“哎,早就該走了,還有什麽舍不得呢。”說著老人便慢慢消失在了月色裡。
“大祭司,大祭司,張墨前來拜見,還有幾個問題晚輩想要請教。”對著自己研究了一晚上的張墨,天剛亮就迫不及待的來找大祭司。
見許久沒有人應,張墨突然想到昨日看到大祭司那奇怪的氣,慌忙撞開了門,只是大祭司並不在屋裡。張墨連忙跑到望月殿卻也是空空如也,藏書樓也不見大祭司蹤影。張墨隻得跑到時克己修煉的山洞。
“時克己,你快出來。大祭司不見了!”張墨看見山洞已經被巨石堵死,只能大喊道。
隨著一聲巨響,山洞前的巨石炸的四分五裂,時克己一個箭步就到了張墨身前,抓起張墨,就朝望月殿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