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國邊境
張墨和時克己所在的商隊屬於北山最大的的一個商會,此次去西蜀是為了和一個商會達成合作。馬車拉的都是一些布匹絲綢,這些布匹按照朱管家的說法就是見面禮,值不了多少錢。一路上,倒也是風平浪靜,沒有半日便走到了晉國與南疆的交界處。野狼谷。
“二位少俠,這野狼谷以往每次商隊路過的時候總是能遇到那麽幾隻不長眼的畜生,雖然不是什麽大麻煩,但還是希望二位能上點心,看護好我家少爺的馬車。”整個商隊在修整,朱管家便走過來提醒到。
“朱管家放心,我兄弟二人會保護好你家少爺的。”時克己滿不在意的說道。
“二位少俠的手段,老夫自然是不會懷疑,只是還是小心為妙。”朱管家走的時候還又叮囑道。
“請朱管家放心。”張墨把長槍插在地上,抱拳道。
“自然,自然。”在朱管家看來,這個魁梧一些的少年看起來靠譜多了。
野狼谷
“奇了怪了,這野狼谷以往就算見不到狼群,也有那麽幾隻孤狼遊竄,怎麽今日如此安靜。”朱管家駕著馬車,和旁邊的張墨閑聊。
“也許是這群野狼集體挪窩了。”張墨覺得沒有狼不是更好,省的費力。只有一旁的時克己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突然,遠處塵土飛揚,傳來了轟隆隆的聲音。
“張墨,看著樣子不是狼群,你要小心了。”時克己一看趕緊讓張墨做好戰鬥準備。張墨有點緊張,握著槍杆的手心滲出了汗水。但還是裝作不在意的說道“沒事,我自己可以。”
“孩兒們,看來我們投奔大王的獻禮有了。給我圍住,一個不要放過。”說話間,商隊就被一隊馬賊圍了起來。張墨數了數,大約有六十個的樣子。可是自己這邊一共也就二十來個人,還是算著朱管家和林少爺。
“各位大爺,這是一點小意思,給各位大爺買酒喝。還望各位大爺行行好,放我們過去。”朱管家許是以前也許到過劫道的,沒怎麽慌亂,找到領頭的人拿出了一張銀票。
“死老頭子,拿著點東西糊弄誰呢,大爺我今天,錢要了,貨要了,這人,我也要了。”為首的大漢一腳踹翻朱管家便讓手下去搶拉貨物的馬車。
“張墨等會,先看看,我倒是好奇,這群馬賊要人幹什麽。”時克己玩味的看著這群馬賊拉住了就要衝上去的張墨。
“各位,我們商會雇傭你們不是看熱鬧的,出手吧。”朱管家掙扎的站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喊道。雖然這麽一大隊馬賊,朱管家雇傭來的這群人也不是膽小之輩,拿起武器就和馬賊打了起來。
“小的們,給我放開了殺,大不了再去附近的村落抓些壯丁。”領頭的馬賊見狀也是不再留手。
幾番廝殺之後,商隊的護衛已經不剩幾個人,畢竟這群馬賊刀尖上吃飯,也不是什麽軟柿子。“喲,這馬車上是誰呢,好大的排場!”馬賊的頭子那大斧砍死一個護衛之後走了過來,說著就要掀簾子。
“張墨,楞什麽,上啊。”時克己看見張墨還楞在那裡,心裡想著,這小子不會沒殺過人吧。
馬賊的頭子剛掀開簾子,張墨的槍頭就刺到了他眼前。馬賊頭子慌忙拿大斧擋住,但也從馬車上摔了下去。“小子,有兩下子嘛。”剛要站起來,張墨從馬背上一躍便劈殺而至。馬賊頭子拿起大斧擋在胸前勉強接下了這一擊,一個翻滾站了起來。馬賊頭子也是久經沙場的人了,
知道這不知哪裡冒出來的小子厲害的緊,假意一個劈砍就朝反方向跑去,“小的們給我殺了他!”說著一隊馬賊就把張墨圍了起來。張墨手中的鋼槍虎虎生風,就與馬賊戰在了一塊。見張墨如此生猛,剩下的護衛也像打了雞血。局勢瞬間有了反轉。 馬賊頭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摸到了馬車上,一把揪出了林少爺。“啊”林少爺嚇得就喊了出來。“原來是個娘們,正好!”說著提起“林少爺”便上了馬,朝著野狼谷出口疾馳而去。“小的們,撤!”
剩下的幾個馬賊見自己老大跑了,趕緊騎上馬,倉皇逃竄。剛才殺紅了眼的張墨此時冷靜下來看到眼前一地殘缺不全的屍體,突然就是一陣頭暈目眩,跪在地上不斷的乾嘔著。
“這小子也太沒用了。”時克己想著便抽出了一隻羽箭。
“張少俠!張少俠!快去救我家小姐啊!老夫求你了。”朱管家跑到張墨身邊一直磕頭“小姐?”張墨甩了甩腦袋盡力讓自己清醒一些。“對,我家小姐被馬賊帶走了,我們的護衛也死的死,傷的傷,還望張少俠出手相救。”說著又是幾個響頭。
“朱管家,你放心。”張墨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朝著時克己吼道“時克己!幫我一把。”
“好咧”時克己手中的羽箭應聲而出。
張墨騎上馬拔起插在地上的鋼槍,朝著馬賊頭子追了上去。“駕!駕!駕!”
只見正朝著野狼谷出口疾馳的馬賊頭子一下從馬背上翻了下來。肩膀上正是時克己的羽箭。來不及喊痛的馬賊頭子就看到張墨騎著馬追了上來。只能趕緊抓住了正要逃跑的“林少爺”
“你別過來,你在往前一步,我就剁了她,”說著馬賊頭子就舉起了他的大斧。
張墨沒遇過這種情況,一時間沒了主意。只是見被揪著頭髮的女子一臉淒然,眼中都是恐懼和乞求。
“哈哈,你下馬把槍扔出三丈之外,老子就放了她。”說著馬賊頭子揪著女人的頭髮又扯了幾下。
張墨沒有廢話,一把將鋼槍擲出去,就那麽插在了三丈之外的地上,“放人。”
“哈哈哈,沒了武器,你受死吧!”馬賊放開了手裡的女人,就朝張墨劈了過來。心想,反正這女人也跑不遠。先殺了這人,其他的不足為懼。
“公子小心!”地上的“林少爺”著急的喊道。接下來一幕就讓她長大了嘴巴。這馬賊的頭顱就那麽掉在了地上。
“這劍,近身戰,還是比槍好用點。”張墨小心翼翼的擦了擦那把王道一的鐵劍,生怕生鏽的更厲害了。
“小女子林煙,謝公子救命之恩。”林煙簡單收拾了下頭髮便向張墨道謝。
“林小姐不必客氣,張墨也只是受人之托而已。”張墨不由得感歎,這林小姐還真有幾分膽氣,不像自己,剛才那麽丟臉。
張墨把林煙扶上馬賊頭子的馬,二人便回到了馬車旁。
看著滿地的屍體,張墨不免有些生氣的問道“時克己,為什麽你剛才不幫忙?你要是出手...”
“你應該問問你自己為什麽一開始害怕的不敢出手,為什麽自己這麽弱,連這麽幾個人都保護不了,而不是問我為什麽不出手。而且,我也出手了好嘛,不是我那一箭你能追的上?”時克己一點都不給張墨面子。“這人啊,想保護什麽就自己保護,不要奢求,別人能幫得了你。你看這些人,不是你,他們都死完了,如果,你不在這裡呢?”
“可是你就看著他們這麽死在你眼前...”張墨依然是耿耿於懷。
“你要是還是這麽弱,未來會有更多人死在你面前。”時克己難得的嚴肅了起來。
“我懂了”張墨站起身,就去幫忙掩埋那些死掉的人了。
時克己掏出了自己的二胡,就這麽拉了起來,哀傷的曲調為這野狼谷的落日余暉染上了一層肅穆。
“時少俠。剛才多虧了你那一箭,老夫在這裡代小姐謝過了。”朱管家收拾的差不多了,過來和時克己客氣著。
“朱管家,沒什麽,我總得出點力,畢竟我們合作還是要愉快的。”時克己依然忘情的拉著他的二胡。
“其實老夫是想來拜托二位,能不能把我們小姐送到西蜀的臨山城,畢竟我們這一隊人馬,死的死,傷的傷,這路上要是發生什麽意外...”朱管家猶豫了下,總算是說出了自己的來意。原來,他和時克己的合作只是護送到西蜀境內便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從現在開始,張墨可以替我決定。你有什麽都可以和他說。”時克己似乎對朱管家老是打斷自己有點火大。
“好的,那我就不打擾時少俠了。”朱管家心裡也是鬱悶的很,這姓時的真是琢磨不透。一會什麽都聽他的,現在又讓聽張墨的了,不過也好,那個張少俠看起來很好搞定。
“時克己,朱管家和我說要我們多護送一截,額外付我們一些報酬。”張墨拿著兩個餅子給時克己送了過來。
“現在開始,你要自己做決定了。”時克己咬了一口大餅說道。
“有個問題我想問你。”張墨坐在旁邊的石頭上看著時克己的二胡。見時克己沒搭理自己張墨便接著說道“為什麽你一直拿著這把二胡?”
“別人送的...”時克己還以為張墨要問什麽關於武道的事呢。
“你拉的這麽好,誰教的?”張墨顯然八卦的很。
“我一個朋友。”時克己歎了口氣說道。見張墨還想要問些什麽“你一邊玩去,別打擾我。”
張墨自己其實真沒那麽無聊,只是每次時克己拉二胡,都是那麽哀傷,而且每次拉完都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張墨實在好奇的緊。
夜裡,眾人都沉沉睡去,只有張墨站在馬車車頂看著天空怔怔出神,他不知道的是,馬車後面的時克己也是看著天空,清亮的眸子裡皆是憂傷和不甘。
第二天早上,林煙突然說要騎馬而行,說是在車裡坐膩了。也不管朱管家的百般阻攔,就那麽搶了時克己的馬。
“俗氣。”時克己用只有自己的聲音嘟囔了一聲,便鑽進了馬車裡。
“張少俠,你此去西蜀是有什麽事嗎。”林煙已經換上了女兒家的衣服,看起來甚是明豔動人。
“我和時大哥去西蜀探親。”張墨隨便編了個理由便搪塞了過去。
“探親?張少俠在西蜀還有親戚?”林煙顯然是對張墨很感興趣。
“.....”張墨被問得啞口無言。
一行人沒用幾日便進入了西蜀境內,臨山城,就在西蜀邊境不遠的地方,是西蜀古國的門戶。一行人來到臨山城,只見關卡重重,連朱管家也在暗暗奇怪, 這怎麽和往常不太一樣。不過過關卡這種事,朱管家已經是老手,和守城的士兵嘀咕了半天,塞了點銀子車隊便浩浩蕩蕩進了臨山城。
“也不知道這古國發生了什麽事情,突然開始戒嚴了。只是希望不要影響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就好。”朱管家看著從馬車裡出來的時克己說道。
“這西蜀古國馬上就要亂了。你們辦完事就趕快離開吧。”時克己悠悠的說道。
“時少俠知道內情?”朱管家馬上就來了興趣,畢竟情報也是可以做買賣的。
“聽我的就好了,知道的太多,對你沒好處。”時克己顯然不想多說。
“張大哥,你們再到中陽關一定要去找我玩啊”林煙已經和張墨熟絡了起來。
“一定,到時候一定去叨擾。”張墨也就是一句客氣話,只不過他都沒想到,後來他去了不止一次。
“二位少俠,這是老夫一點小小的心意,請笑納。”朱管家拿著一袋銀子遞給了張墨。
“好說好說。”時克己一把搶過來說道,“咳咳,這一路上也受你們不少照顧,怎麽好意思呢。”說著便把錢袋塞進了自己的懷裡。
“那就,有緣再會!”張墨和時克己拱了拱手便牽著馬消失在了人群裡。林煙看著遠去的張墨神情有點不舍,這一切都落在了朱管家的眼裡,“走吧小姐,有緣會再見的,我們還有正事要做。”朱管家歎了口氣,小姐的心思他也不是看不出來,只是,像小姐這樣的人,婚姻大事,哪裡由得她自己。想到這次的目的,朱管家又是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