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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朽黎明》望月奪天
  西蜀臨山城

  “時克己,平時看你挺高冷,怎麽一看到錢就那副樣子”張墨鄙視的看著時克己。

  “本教主容易麽?養活一大家子。”時克己不打算再隱瞞自己的身份。

  “教主?你是教主?就那個望月教?”張墨現在覺得自己跟著時克己來西蜀就是個錯誤,自己一定是被時克己坑了。

  “怎麽了被本教主嚇到了?放心,我望月教可不是你口中的邪教。”時克己很享受張墨吃驚的表情。

  “我在好奇,你一個望月教的教主,千裡迢迢的到晉國找到我,是為了什麽,讓我不得不懷疑你的動機。”本來張墨以為時克己是為望月教辦事,可是他現在說他是教主,既然是教主,幹嘛還非得神秘兮兮的帶他來望月教,有什麽在晉國不能說麽。

  “是不是覺得我騙了你,覺得我故意框你倒西蜀來。”時克己哪裡不知道張墨想什麽。“我沒騙你,要見你的是我教的大祭司,張墨,我在接到大祭司這個委托時真的不甘心,在去晉國的路上,我甚至計劃找到你殺掉你,但是我又真的好奇,讓大祭司覺得比我強的人到底比我強在哪。現在,我倒是覺得,你有那麽一點點值得我期待。”

  “你說的我越來越不懂了。”張墨感覺自己好像從來沒看懂時克己,第一次見面以為他是個騙子,後來以為他是個性格古怪的高手,現在他發現自己已經看不清眼前這個男人。

  “不懂沒關系,見到了大祭司你就明白了。”時克己有恢復了那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這個大祭司是?”張墨有點好奇。

  “見到了你就知道了。怎麽說,你到底去不去?”時克己玩味的笑著。

  “去,幹嘛不去,你都說了,大祭司覺得我比你強,這麽有眼光的人,我一定要見見。”張墨吐了一口氣,先前得顧慮一掃而空。

  時克己也懶得和張墨鬥嘴,牽著馬就自顧自往前走。

  臨山城,客棧

  “你這教主還住客棧,教主之類的大人物,到了哪裡不都是手下一片又一片的迎接著。”張墨看著在那數銀子的時克己挖苦到。

  “哎,我望月教,與西蜀古國有點誤會,所以日子一直不是那麽好過。”時克己歎了口氣說道。

  “和古國有誤會?我一直沒弄明白,這西蜀和古國有什麽區別?”張墨把心中的疑問拋了出來。他們那北山就是晉國,晉國就是北山。

  “我們西蜀和你們那不太一樣,有一部分地域屬於西蜀,但不是屬於古國,而是屬於各個教派。”時克己給張墨解釋了下。

  “原來是這樣,也就是西蜀是由大大小小的門派和古國共同統治的。”張墨總算是弄明白了這個道理。“但是這樣不是容易發生戰亂麽?”

  “雖然,教派有著自己的土地權,但是還是需要聽從古國的調遣的。就類似於小的附屬國。”時克己對於張墨的問題並沒有趕到厭煩,因為他知道,張墨想在西蜀行走這些事情必然是要知道的。

  “那你的望月教怎麽會和古國有摩擦?”張墨想了一下覺得不對勁。

  “這,你以後就知道了”時克己眼角抽了一下。

  張墨見時克己的臉色不太好看就不問了,拔出了那把鐵劍小心的擦拭著。

  二人就在房間裡湊合著過了一夜,第二天清晨,時克己就帶著張墨向著西蜀北邊群山的方向趕去。

  “過了這個峽谷就是望月教了。”時克己指了指山下的峽谷。

  “你們望月教,還真是隱蔽啊。看來真是得罪古國得罪的不輕。”張墨看著險峻的峽谷感慨著。

  “走吧,別說這些沒用的。有人等著你呢。”時克己一拉韁繩騎著馬就往山下走去。

  “等等我。”張墨趕緊追了上去。“時克己,這一路上,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時克己回過頭來看著張墨。

  “你起碼騎得挺好的。”張墨見時克己不明白又說到“你是不是不會飛?”

  “張墨,我沒心情和你開玩笑。”時克己冷冷的看了張墨一眼。

  “我沒開玩笑,我只是想起你和我說的氣。突然想起來,我們晉國道墟山的老神仙可是飛著到皇宮的。就想知道你和他哪個厲害。”張墨趕緊解釋道。

  “王道一?比起王道一,我還是要差點的。禦空而行,我也不是不行,只是沒有王道一那麽瀟灑罷了。”時克己雖然是承認不如王道一,但是臉上的得意之色誰都看得出來。

  “我們到了。”時克己突然和張墨說道。

  “到了?這除了山還是山。望月教呢?”張墨看著方圓三裡也不像是有建築物的樣子。

  只見時克己走到一顆被雷劈焦的老樹前,手伸進了樹洞,張墨只聽到幾聲銀鈴聲,時克己腳下便出現了一條暗道。

  “望月教,只能從內部開啟機關。這個銀鈴搖三下,看守密道的望月教弟子就會開啟機關。”說著時克己便走進地道。張墨見狀也趕緊跟了上去。

  “恭迎教主回山!”突然黑暗中出現了一個黑衣黑袍的人。

  “不必多禮,接著去守著吧。”時克己正經起來還真有那麽幾分教主的樣子。

  “是,教主。”說完,這人便漸漸消失在了黑暗中。

  “你們望月教,在地底下?”張墨看著望不到頭的地道不由得問道。

  “不是,你跟我來。”時克己順手拿了一隻火把。

  大約走了十分鍾,張墨終於看到了一點亮光。張墨明白了,在地道裡,根本感覺不到太大的上下起伏,他們一直是在往上走。

  來到地面上,張墨看到了一群奇怪的建築,像是廟宇,但是又沒有廟宇那麽莊嚴。張墨跟著時克己一路來到了最大的的一個建築。

  “屬下參見教主。”門口的守衛看到時克己連忙行禮。

  “不必多禮,大祭司在麽”時克己揮了揮手說道。

  “大祭司正在殿中祈禱。”守衛回道。

  時克己帶著張墨就這麽走了進去。雖然殿內燈火通明,但是張墨還是感覺到一絲寒意。不一會,張墨就看到了一個巨型的雕像,本來以為望月教拜的該是月亮什麽的,可是雕像卻是一直展翅欲飛的大鳥,這隻大鳥,張墨覺得有點像那隻怪鳥,可是又覺得這雕像沒有那隻怪鳥的邪異

  雕像的下面站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瘦的像個骷髏,可是那雙眼睛卻散發著讓人不能直視的光芒。

  “大祭司,我把張墨帶回來了。”時克己雙手環胸行了一個奇怪的禮,便站到一邊。

  “孩子,你來了。過來,讓我看看。”大祭司伸出了鬼爪一般的手。

  張墨走了過去,大祭司握住張墨的手閉上眼睛一動不動,,不一定會,大祭司發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笑聲。“沒錯,就是你,哈哈,張奉天成功了。”

  “什麽?我爹怎麽了?”張墨在大祭司的嘴裡聽到了自己爹爹的名字自然是激動不已。

  “孩子,你一定有很多問題,別著急,坐下來,我給你講個故事。”大祭司拉著張墨的手坐在了台階上。

  “十六年前,我自感大限將至,便獨自一人到靖武大陸四處遊歷。當我走到你們北山靖河邊上時,突然天地異象,從靖河中心射出一道光芒,我還沒來得及看清,那道光芒便消失不見。如此異象,讓我想起了一個古老的傳說。活了一輩子,在死之前能印證一個傳說的存在,也不枉此生。抱著這樣的想法,我便借著當晚的當空皓月,施展了問月奪天之術!”大祭司說著說著便激動了起來,“咳咳”

  “望月奪天?”張墨不由得好奇起來。

  “望月奪天之術,是我望月教只有歷代大祭司掌握的一種禁術,施術者不但需要借助天時地利,還需要獻祭自身一定的壽元。只可惜,我本就壽命無幾,此術沒有多久便被迫中斷了,就算如此,我也是看到了令我苟延殘喘至今的可怕。”大祭司說著說著便又咳嗽了起來。

  “可是,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呢?”張墨不解的問道。

  “不要著急,你接著聽。”大祭司歇了口氣又說道“我看到了,另一個世界,那個世界與我們這裡不同,終日暗無天日,那裡的生靈嗜血異常。而那個世界與我們這個世界唯一的通道就在這靖河之下。而且,通道的封印也日漸老化。那道光,許是那個世界的生靈趁著封印松動逃到了我們這裡。很可能是那個世界派來的探子,在印證傳說的興奮之際,我也開始擔憂這個世界未來的命運。”大祭司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另一個世界?”張墨驚的長大了嘴巴。

  “對,在我們望月教的傳說裡,我們這個世界,還有一個相互衍生的世界。這些你還不需要知道。後來,窺得天機的我,遇上了你的父親,張奉天,上一任的破軍命格擁有者。我雖然佔卜之術頗有成就,但卻沒有阻止災難的能力。見到他,我有了一個想法,就是用我望月教的秘法,將破軍命格強行留在世間,有備無患。”

  “強行留在世間?”張墨第一次感覺到了這個世界的神奇。

  “沒錯,歷來伴隨特有命格來到世間的嬰孩,都會有不平凡的經歷。但是命格會隨著宿主死去,消散於天地之間,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重新聚合選擇宿主。”大祭司看著望月殿上空的漫天星辰,唏噓說道。

  “那後來呢?”張墨或許已經猜到了。

  “說起來,張奉天也是個真英雄,聽完我說的話,不但沒有懷疑,稍作思索,便答應了。後來我想,許是這等天命之人,有著不同於我們凡人的感知力。我們約定,如若成功,不到萬不得已,我不能打擾他的後人。後來,我就在他和你的母親身上施加了我望月教的秘術。便回到了西蜀,用秘法把自己變成了這幅不人不鬼的樣子,為可能出現的亂世,埋下另一顆棋子。”大祭司說完愧疚的看了一眼時克己。

  “另一顆棋子?”張墨腦子已經亂掉了。

  “對,因為我和你父親誰都沒有百分百命格轉移的把握,所以我也回到西蜀,找了一個或許可以代替破軍命格的男孩。細心培養。”大祭司說道這裡露出了一副愧疚的的表情。

  “我還是不明白,就算是破軍命格,就算是細心培養的棋子,對於即將出現的大劫,有什麽特殊的意義呢?”張墨完全沒注意到他說棋子時, 時克己的表情。

  “是有意義的,在證實了那個世界的存在之後,我便想到望月教傳承至今,古籍上記載了一中功法,相傳是白岐大神留下來的,專門克制那個世界的功法。只是這種功法,古往今來,練成的倒是不少,只是難以正真的發揮他的威力。後來我想,或許只有具有天命之人,可以駕馭這種力量。於是,你便出生了。”大祭司眼中閃爍著一絲興奮。

  “我是你們製造出來對抗災難的工具?”張墨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也不能這麽說。我和你爹只是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並沒有利用你的意思。”大祭司何嘗不知道張墨心中的想法。“你自己考慮吧,你要是實在不願意,明日你便離開,繼承功法的便是時克己。”

  張墨現在什麽都明白了,他總算知道為什麽時克己言語和行為那麽古怪,原來,他就是那個棋子。

  “那白岐大神是?”張墨還是不知道這所謂的神奇功法是不是真的靠譜。

  “就在你眼前。”大祭司指了指那座巨大的雕像。“好了,你自己考慮吧,我的時間可是不多了。”然後大祭司就晃晃悠悠離開了望月殿。

  “怎麽,還不樂意?想反抗這早就被安排好的命運?”時克己看著一臉迷茫的張墨譏笑道。

  “只是覺得有些好笑,就因為一個猜測,我就被安排了人生。”張墨歎道。

  “好笑?那我這二十年,不是更可笑?”時克己眼中寒芒一閃而過,終是歎了口氣,就也走出了大殿。“你別忘了,你母親是怎麽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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