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蜀蜀王府
“小王爺,王爺醒了!”一名婢女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
“真的?”朱奎眼中的狂喜張墨看的一清二楚。
“二位神醫,小王失陪了。”說著朱奎便大步離開了二人的房間。
“這小王爺還真是個直性子。”狄柔看著離開的朱奎和張墨笑著說道。
“直性子挺好的,我挺喜歡和這樣的人打交道的。”張墨和狄柔這幾天的狀態有點奇怪,兩個人都是有意無意的接近對方,只是二人只要四目相對卻又躲躲閃閃。
“我們也過去吧,該辦正事了”狄柔歎了口氣。
“不著急,讓人家父子先嘮嘮嗑。”張墨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也好,你的身體怎麽樣了?”狄柔坐在了床邊,卻也沒有敢看張墨。
“無大礙了。”其實張墨本來就沒什麽事,只是想狄柔照顧他,沒想到二人現在這麽尷尬。
“那就好。不過藥還是要喝,我去看看藥煎好了沒。”說完狄柔便趕緊跑了出去。
張墨摸了摸鼻子,歎了口氣,心想“自己和柔姐這是怎麽了,那天晚上不是都說開了麽。”
王府的另一邊
“父王,你可算是醒了。”朱奎看著臉色發白的朱戰總算是放心了下來。
“哎,父王大意了,多虧了你。”看著眼眶發紅的朱奎,朱戰知道自己昏迷不醒的時間,自己的兒子肯定受了不少苦。
“父王嚴重了,好在父王醒來了,要不然,孩兒不知道能頂到幾時。”朱奎喜極而泣。
“軍中可有什麽事情發生,王府一切可好?”朱戰自然是很擔心自己昏迷的日子裡,二皇子趁機發難。
“軍中沒什麽大事,只是都在傳父親醒不來了,不過只要父親披上戰袍到軍營走上一圈,謠言不攻自破。”朱奎又說到,“說起來,父王您能這麽快醒來,還是要感謝兩個江湖人士。”
“江湖人士?你一說,我一定不會讓一氣教好過!”朱戰恨的牙癢癢,“你說的兩個江湖人士來路可查明了?”
“這,孩兒沒有,畢竟二人救了父王,是友非敵,孩兒就沒太在意。”朱奎覺得父王多心了。
“罷了,晚上設宴,本王要好好款待我的救命恩人。”朱戰是想借著酒局,打探這二人虛實。
“孩兒知道了。”朱奎也知道小心為妙,便趕緊去安排了。
朱奎在去張墨的房間的路上,正好撞見了端著藥的狄柔便開口問道“張兄弟的身體還沒好?”
“回小王爺,他的身體還有些虛弱。”熟悉了狄柔發現朱奎就是個老實的大個子,也就沒那麽抵觸了。
“可惜了,本來晚上還想和張兄弟痛飲幾杯。”朱奎覺得有些可惜。“是這樣,我父王,很感謝二位救命之恩,想設宴款待二位。”
“那狄柔就在此謝過蜀王了,晚上我兩一定到,只是喝酒就免了吧,他身體還沒好,掃了小王爺雅興,真是不好意思。”狄柔正想著找個理由去見蜀王呢。
“沒事沒事,等張兄弟好了再喝也不遲,那就狄姑娘代我知會張兄弟一聲,我就不打擾了。”朱奎咧了咧嘴。
“好的。”狄柔朱奎覺得有些好笑,一個這麽魁梧的人,說話這種腔調有點奇怪,她不知道的是朱奎對待其他人可不是這樣,只是真心感激二人才這麽客氣。
狄柔推開了房門看見張墨又拿著一顆丸子在看便趕緊說道“你身體還沒好,現在吸收是不是有點危險。
”狄柔真怕張墨太急躁斷送了自己大好的前途。 “沒事,我這不是想著,和丁三笑怕是不日就要面對面了,加強一點是一點,多幾分勝算也好。”張墨看見狄柔來了,趕緊鑽到了被子裡。
“張墨,其實你不需要這麽拚的。”狄柔眼眉低垂不知道在想什麽。
“沒事,我有分寸,你也別太累,我的身體已經沒什麽事了。”張墨感覺有點愧疚。
“剛才小王爺過來邀請我們晚上參加晚宴。”狄柔端起湯藥,一口一口的喂著張墨,“你的身體能行麽?”
看著這麽溫柔的狄柔,張墨一時間愣了神“啊,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晚上蜀王要見我們。你身體沒問題吧。”狄柔臉看著張墨那樣的眼神,俏臉一紅。
“沒問題。”張墨看了看狄柔又說到,“我們是直接說明來意還是?”
“隨機應變,看蜀王這麽說。估計蜀王不只是單單的感謝一下那麽簡單。”狄柔放下了藥碗。
“聽你的。”張墨尷尬的看了看狄柔,“你能不能出去一下,我換衣服。”
“那好,我在外面等你。你陪我出去逛逛好不?”狄柔小聲著問道。
“好。”在張墨覺得也是,來了都城,就一直事情不斷,還沒好好的看看這古國都城。
張墨換好了衣服,簡單的洗漱了一下,走出門就看見狄柔在看著院子裡柳樹的新芽發呆,他從來沒見過那個樣子的狄柔,安靜的像個小孩子。
“你在幹嘛?”張墨悄悄走到狄柔背後拍了下狄柔的肩膀。
“張墨,你說為什麽柳樹都可以有新芽,人卻不能。”狄柔轉頭一看是張墨便出聲問道。
“許是這柳葉的生命比人要短暫,葉子的一生只有幾個季節。人卻有幾十載。”張墨盡量顯得自己有文采一點,
“你的意思是人不能重來麽?”狄柔怔怔的看著張墨。
“你怎麽了,突然問這些奇怪的問題。”張墨覺得狄柔怪怪的。
“沒事,我們走吧。”狄柔歎了口氣,起身便朝大門走去張墨趕緊跟了上去。守門的士兵也認識這二位神醫,自然是客客氣氣。
都城的街道上,因為戰亂的關系並沒有那麽熱鬧,甚至有些店面已經關了門,二人就這麽漫無目的的走著。張墨跟在狄柔後面,兩個人都這樣一言不發。二人走著走著,就走到一座橋上面,站在橋上,可以遠遠的望見蜀王府。
“張墨,要是你不懂武功,你想做什麽呢。”狄柔就這麽倚在橋欄上。
“我啊,如果沒發生之前的一切,我應該還在山裡和母親相依為命,打打獵什麽的。”張墨看著橋下的流水,“但是如果是我的願望呢,我想當一個教書先生,可惜我認識的一些字還是我爹教的。”
“教書先生?”狄柔不明白張墨為什麽喜歡這種文文弱弱的行當。
“對,教書先生。小時候,我爹帶我去石林縣裡賣野味的時候,路過了一個學堂,我從外面看到教書先生咿咿呀呀的很有派頭。”張墨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那你呢,怎麽加入了望月教?”
“我...”狄柔歎了口氣還是沒說,“以後告訴你,我還不知道你為什麽來了望月教,又成了望月教的護法。”
“說來話長...”張墨沒有瞞狄柔,就把這段時間離奇的遭遇告訴了狄柔。
“看不出來,你還是貴族子弟啊。”狄柔打趣道,只是眼睛裡有著說不出的哀傷。
“什麽貴族子弟,那種生活不適合我,我倒是希望,一切結束了之後,有機會的話,帶著心愛的人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粗茶淡飯,共度余生,就像我爹我娘那樣。”張墨一邊說著一邊偷偷拉住了狄柔的手。
“張墨,我...”看著張墨的深情款款,狄柔並沒有開心,反而把手抽了出來,一個人往王府跑去。
“這...我算是表白失敗?”張墨苦笑著,他也不知道他對狄柔為什麽有這樣的感覺,只是感覺她對自己好,對自己溫柔,擔心自己,掛念自己。“是不是自己太小了,柔姐看不上自己。”
張墨吸了口氣,不再氣餒,“下次,我一定要問清楚柔姐怎麽想的。”看見狄柔快消失不見了,張墨趕緊追了上去。
蜀王畢竟家大業大,雖然只是個家宴,但是也是奢華至極。說起來,張墨在皇宮的時候,為了保密,他的便宜舅舅也沒給他接風洗塵。自然是沒有見過這麽大陣仗。
“這蜀王還真是財大氣粗,一個家宴搞得這麽奢華。”張墨看見正在唱戲的台子感歎道。
“蜀王可是這古國除了皇帝最尊貴的人,不但是皇帝的胞弟,還戰功赫赫。”狄柔說起來也有點佩服。
“只可惜,皇帝死了。”張墨歎了口氣。
“別亂說話,被人聽到了不好。”狄柔掐死張墨的心都有了。
說話見蜀王就走了出來,坐在了正中間。朱奎坐在了二人的對面。
“張墨,狄柔見過蜀王。”二人同時說道。
“不必拘束,坐,坐。”蜀王雖然盡力掩飾,但還是有點中氣不足。
“聽我兒說,二位神醫出手,才救回了本王的性命,本王真是感激不盡啊。”蜀王端起了酒杯,“來來來,我敬二位一杯。”
“謝蜀王。”二人自然是不好推脫,只是狄柔有些擔心的看了張墨一眼。小聲的提醒到“你少喝一點。”
接著蜀王拍了拍手戲班子便走上了台,開始唱戲,大家吃吃喝喝,朱奎也不時地過來找張墨喝酒,好一副主客盡歡的景象。
蜀王看著自己兒子好像對這二人沒什麽戒心,歎了口氣,“二位神醫,醫術如此高超,不知道師從何處啊?”
二人聽到蜀王這麽問,哪裡不知道重頭戲來了。
“回蜀王,在下師從望月教大祭司。”張墨咬咬牙,直接坦白。旁邊的狄柔也沒有反對,像個小媳婦一樣坐在張墨旁邊。
“望月教?望月教一向與朝廷不和。怎麽二位這麽有興致來都城遊玩,還救了命在旦夕的本王?”朱戰說著臉色就陰了下來。
朱奎聽到張墨的話也是嚇得不輕,這望月教有好幾位可是朝廷通緝的要犯。
“王爺息怒,聽我慢慢道來。”張墨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只是事關重大。”說著張墨看了看殿內的侍衛和婢女。
朱戰看了看朱奎,見朱奎讓他放心的眼神便對侍衛和婢女說,“你們都下去吧,讓那戲班子也別唱了,到帳房領賞去。”
見閑雜人等都走完了,張墨走到殿中央,“王爺,事情是這樣的,前不久,我教教主打聽到,一氣教攀附二皇子,教主料到一氣教必然有大陰謀,便派我二人來此打探,並且截殺一氣教教徒,我二人在城外見一氣教丁三笑從城門方向出來,猜測此人必是對蜀王府包藏禍心。於是便冒死進來打探。”
蜀王聽了張墨的話,思索了一下,“你二人為什麽要救本王?”
“想必蜀王也聽聞,我望月教一向與一氣教不和,若是二皇子得勢,我望月教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張墨看了狄柔一眼,想起狄柔和自己說的話。
“張少俠倒是直接。”蜀王雖有不快,但還是放下心來,“望月教雖與朝廷不和,但也沒犯到本王頭上,本王就當不知道你們是望月教的,只是,我聽我兒說,二位想見我一面,怕不是邀功這麽簡單吧。”
“張墨不想要什麽賞賜,只是有一件事要和王爺商量。”張墨不卑不亢的說道。
狄柔看著在殿中侃侃而談的張墨,不禁感歎,張墨短短時間,長大了不少。
“哦?說來聽聽。”蜀王饒有興趣的看著張墨。
“剛才我也說了,我二人的任務是截殺一氣教教徒,只是這一氣教在二皇子大軍中,我二人不好下手。”張墨歎了口氣。
“張少俠的意思是,要本王替你開路?”蜀王似笑非笑的看著張墨。
“那倒不用,只需蜀王往那皇城城樓上一站, 然後故意放松城門戒備,我二人自會解決。”張墨作了個揖。
“你是想用本王當誘餌?”蜀王不怒反笑,“有意思有意思。”
“有這城內守衛和小王爺,王爺還擔心自己的安全麽?”張墨見蜀王不說話,“王爺放心,丁三笑一旦進了城,我二人自會出手對付,無需王爺操心。”
“好!張少俠少年英雄,本王信你一次。”蜀王也是恨丁三笑恨的牙癢癢,能借刀殺人自然是好,就算失敗,自己也不會有什麽損失。“本王也不能佔你兩的便宜,我兒將帶一隊士兵埋伏在城門口,堵住丁三笑後路,二位放手為之。
“謝蜀王。”張墨做了個揖便回到了座位上。那份鎮定自若,看的狄柔一愣一愣的。
“你什麽時候這麽能說會道了。”狄柔覺得很奇怪。
“我只是把你給我分析的說出來。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張墨笑了笑,讓你再覺得我是小孩子。
二人不一會便以回去準備的理由離開了蜀王府,往原先的那個小院子走去。
“奎兒,你說這兩人能信否?”朱戰看著朱奎。
“孩兒不知,只是這幾日的相處,我覺得張兄弟心性純良,一般不會有什麽歹意。”朱奎喝了一口酒。
“那就按剛才說的辦吧。”朱戰歎了口氣看著自己兒子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不會喝酒還喝。”狄柔看張墨在宴會上的變現壓根沒想到張墨不會喝酒,看著在牆角狂吐的張墨有些心疼。
“我也不知道這酒喝幾杯就這麽難受。”張墨含糊不清的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