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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朽黎明》清月
  靖武202元年,上元節後。晉國都城內,風月樓

  風月樓是晉國都城最大的風月之地,這裡的姑娘樣貌身段皆是不可多得,琴棋書畫更是無不精通,自然也是晉國高官貴族,文人騷客聚集之地。花魁清月更是讓眾人趨之若鶩。看著鏡中的自己,清月一想到自己已經二十三了,再過幾年這臉斷不會像這樣一般水潤。又想到自己的處境,一時間也是悵然若失。“要是能找到個真心待我人,帶我脫離這煙花之地多好。”清月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有了這種想法,隻得索然一笑,這世間哪會有人真心待一個風塵女子?

  “快看,清月姑娘出來了。”被幾個清倌擁簇而出清月自是美豔的不可方物。相貌自不必多說,花魁清月可是美人榜是第三的美嬌娘。只是今天的清月一襲紅袍,裸露在外得肌膚更是被襯的潔白如雪。勾的眾人挪不開眼睛。“今天大家還是老規矩,若是有哪位讓我家清月另眼相看的便可到閨房一敘,沒選上的客官也不用太在意,我們這的姑娘都想死你們了。”看著這個被自己撿來的丫頭,只是笑的合不攏嘴。老鴇知道,沒有清月,自己不可能短短五年時間就穩穩的壓別家一頭。

  “今天清月隻問大家一句,大家想和清月做些什麽?”說著便是美眸流轉,勾魂奪魄,坐在了一把椅子上,盡情展示著自己的萬種風情。瞬間台下便炸了鍋,什麽一夜春宵的,共賞明月的,吟詩作對的,層出不群。清月看著台下這群眼睛冒光的男人,心想“這一輩子也就這樣子了吧,煙花女子就是煙花女子,哪裡會有什麽人和你說什麽愛情。”

  “我想娶清月姑娘為妻!”就是這麽一位臉色蒼白,異樣俊美公子哥模樣的男子把整個風月樓都驚的鴉雀無聲,隨之而來的便是哄堂大笑。這些年來說要娶清月為妻的也不是沒有,前幾次清月還滿懷希望,只是那些男人在雲雨之後看到老鴇提出的條件便都打了退堂鼓。

  “又是一個空口白話的”清月看了一眼,便不在多想,只是接下來聽到的一句話,不但是讓清月,就連在座的賓客也被嚇得眼珠子掉了出來。“明晚,我會帶兩千兩黃金來為清月姑娘贖身!”說著便離開了風月樓。後來清月也以身體突然有些不舒服回到了房間,老鴇哪裡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自己這個姑娘什麽都好,就是有時候喜歡做夢。

  這些來的賓客有的也只是來捧個場子,並不真的奢望清月姑娘能與自己春風一夜。便是各自找了點樂子去,這風月樓,最不缺的就是樂子。“好羨慕清月姐,能有人為她一擲千金,我要是也有這麽命好就好了。要是有人為我這樣,我死了也甘願。”一個模樣不大的姑娘羨慕的和旁邊的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說著。“我看啊,這人也就是怕丟了面子胡亂說說,我們這些人的命哪有那麽值錢。”那個姑娘不以為然的說著還朝旁邊路過的男人拋了個媚眼。清月這邊自然是一夜無眠。

  風月樓,每天晚上都是賓客滿座,只是今天晚上,有些人只是為了看那小子出醜。“等了這麽久了,這小子不是不敢來了吧。在座的各位有沒有認識他的,我們去幫他搬搬這兩千兩黃金。”一個富商模樣的人起哄道,引得滿堂大笑。

  清月看著滿堂大笑的賓客,偷偷地把一個精巧的手鐲藏了起來,便也是跟著笑了起來。身後的老鴇看到清月這個小動作也是歎了口氣,這個手鐲是撿到清月時,清月便帶在手上的,也不多想便招呼道“各位客官,

不要因為一個滿口大話的銀槍蠟頭壞了心情,老規矩。”話還沒說完,一輛馬車便停在了門口。馬車上下來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昨晚的男人。  “兩千兩黃金就在馬車上,煩請老板娘找人抬下來。”男人也不看眾人驚愕的眼神,只是一臉溫柔的看著台上的清月。不一會,幾個大漢就抬著兩個箱子氣喘籲籲的放在大廳中央。一打開,果真是黃金!“誰知這是不是真的黃金?”搗亂的人還是有的,說著便要去抓黃金。砰地一聲,這名男子就被一腳踹飛出去,沒了聲息。見一臉病態的男子竟如此身手,也就沒人再敢惹麻煩。只見男子慢慢向清月走去,拿起清月手中的手鐲,給清月帶了起來“不哭,跟我回家。”

  清月就這麽被無名男子帶走了。這個事情在很長的一段時間,成為了都城老百姓茶余飯後的談資,更是有不少富家公子捶胸頓足,揚言痛失所愛。

  十五年前,陰界,萬鬼窟。

  “姬,我聽大人說,這萬鬼窟下面有一扇大門,連著另一個世界。聽說那個世界鳥語花香,有白天和黑夜。不像我們這邊常年暗無天日。”

  “真的嘛?好想去看看啊。”

  晉國東,離州,近海村。

  “這雨好像一時半會停不了啦。”孫奇山從外面走了進來坐在阿彩身邊。阿彩好似沒聽到孫奇山說的話一樣“你喜歡我嗎?”阿彩一下子大膽了起來。“喜歡。”孫奇山雖然是沒什麽經驗但也不是拖拖拉拉之人。“那你為什麽不和我說?”阿彩眼睛不再躲閃。“我...”孫奇山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說。

  “行了,我也不管你有什麽難言之隱,也不管你是哪裡來的,在這裡,你就是我的阿山。”阿彩突然環住孫奇山脖子,含情脈脈的看著孫奇山。此時的孫奇山哪裡還會去想什麽使槍的有緣人,有緣人不就在眼前麽,千言萬語只有一個“好”。海面上的雨還是一直下著,也可能是風更大了,小船搖晃的更厲害了。

  晉國北山郡,青石鎮外小村。

  自從小梨說了那麽一句話,老頭每天像防狼一樣防著張黑土。幹什麽也要帶著小梨一起,基本不讓小梨和黑土單獨相處。對此,小黑土很是無語。“你個混小子,老夫好心好意幫你,你倒好惦記起老漢孫女來了,說,你給小梨灌了什麽迷魂湯?”老漢看著眼前這黑娃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我沒有,我只是把小梨當妹妹。小梨可能只是小孩子不懂事,瞎說的。”黑土委屈的摸摸腦袋。“沒有就好,小心我打斷你的腿。”老漢也知道黑土是個老實之人,便不再言語,只是自那以後,黑土每次都被老漢看的不寒而栗。“老伯,你交了我這麽多東西,也算半個師父,我還不知道你名字呢。”黑土突然問道。“老漢韓岩,小梨本名叫韓若離。是不是都比你的黑土好聽多了?”說著老漢便哈哈大笑起來。

  “韓老伯,我的名字也不差吧。”張黑土滿臉黑線的反駁道。“你的名字啊,不要亂改,你爹給你起的好名字。”老漢莫名的說了一句。

  晉國都城,司天鑒。

  “老師,這些日子派出去的人也不少了,都沒有張黑土的任何蹤跡。為何反而老師一點也不著急了。”季然看著悠悠喝著茶的毛煥青不解的問道。“季然啊,你看院子裡顆樹,葉子可落光了?”毛煥青輕抿了一口茶水。見季然一臉訝異又接著問道“中秋節的時候葉子可曾落光?”“老師是說,萬物自有其規律,現在還不到時候嘛?”季然恍然大悟。“可是邊境已經岌岌可危,如若張黑土真的是應劫之人,豈不誤了大事?”

  “季然,你真當,皇帝老了嗎?而且,這只是開始罷了。坐下,喝茶。”毛煥青悠悠然的閉上了眼睛。

  西蜀古國,蜀王府。

  “爹,我回來了。”說著一個肩抗雙錘三米高的壯漢就走了進來。“奎兒,此行如何?”朱戰對自己的獨子是喜歡的緊,年紀輕輕就勇冠三軍。給他這個父親漲了不少臉面。“這一路上無趣的很,所以孩兒聽到國內發生的事,馬不停蹄的就往回趕。”朱奎母親死的早,所以被朱戰寵的像個小孩子一樣。

  “回來的好,那二皇子狼子野心,怕是不日就要和為父翻臉,你回來了,為父也就不用那麽麻煩的親自上陣了。”朱戰是很相信兒子的能力的,雖然沒什麽謀略,但是上陣衝鋒,戰場廝殺,他相信這天下沒人能擋得住那雙錘。“打仗?”說著朱奎興奮的碰了碰肩上的雙錘。看著兒子這個樣子,朱戰寵溺的笑了笑,沒辦法,自己的兒子天生神力,更是使得一手好錘,仿佛就是為打仗而生的。

  “二皇子,聽說那,朱奎回來了。這朱奎可是了不得的人物啊,幼年時期就跟著朱戰四處平亂,衝鋒陷陣。手下的黑虎騎更是我古國最強的騎兵。”二皇子的老師擔憂的和二皇子朱寰講述著情況。“無妨,匹夫之勇而已。”二皇子半眯的眼睛動都沒動。也不知道怎麽了,自己的這個學生,突然就變了個人,沉著冷靜,殺伐果斷,讓他這個老師頗為欣慰。

  東洲余國都城

  “陛下,南疆信使求見!”坐在龍椅上的吳欒猛地站起身來“來的好!”文武百官只是奇怪,一個南疆信使而已,為何這位新皇如此激動?他們可是從沒見過這位靠弑殺謀反上位的新皇露出過這種神情。

  晉國都城,朱雀大街。

  清月總算是緩過了神來,看著眼前滿是溫柔的男子,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見過他,為何....“看著公子甚是眼生,以前不曾在風月樓見過公子。“”不在風月樓,我們在其他地方見過。”病態男子依然是一臉笑意的答道。“公子要帶清月去哪?”眼看著就要走出她從小待得朱雀大街,清月不由得問道。“我不是說了嗎,回家。你也不要公子公子的喊了,我叫夜。”病態男人似乎是不喜歡清月叫自己公子。

  “公子,夜公子就這麽把清月這等風塵女子帶回家,不怕家中夫人高堂?”清月試探性的問道。“我沒有父母,而你,就是我的妻子。”說著夜拉著清月的手,不願再放開。“清月已經是殘花敗柳,哪裡值得夜公子如此相待。”說著便把手抽了出來。“你一直值得。”這位夜公子把清月說的一頭霧水,只是清月知道眼前的男人根本沒必要騙她這個風塵女子,望著天上的明月,兩行清淚就掛在了臉上。

  感覺到旁邊的男人環腰抱住了自己,清月也沒有掙扎只是喃喃道“就當是夢吧”。只是眼前這個男人卻那麽真切。“怎麽哭了,是不是怪我來晚了。”夜將腦袋埋在清月的青絲間貪婪的嗅著。“沒有,我只是,太開心了。”說著清月的腦袋便靠在了夜的肩膀上睡了過去。

  晉國東,離州。近海村。

  “姐姐他們怎麽還沒回來。”小虎在海灘上焦急的等待著。想著想著就跑到小染家裡,求小染的爹爹帶他去找二人。一群人剛走到海邊,就見到二人手拉著手走了過來。“什麽情況你兩?”小染自然是明知故問,她早就看到了阿彩那一臉幸福的模樣。阿彩沒有說話,只是含情脈脈的看著阿山。

  “我要和阿彩成親。”阿山拉著阿彩的手走到了眾人面前語不驚人死不休。“你兩發展夠快的啊,說說,說說怎麽回事啊。到哪裡浪漫去了?”小染自然是看熱鬧不怕事大。一句話說的兩個人臉紅脖子粗。“臭阿山,搶我姐姐。”小虎顯然是很不開心阿山搶走了他的姐姐。“小虎,乖,以後,我和你姐姐一起照顧你好嗎?”孫奇山摸了模小虎的腦袋哄著。“好,好好。村裡好久沒有喜事了。”小染爹也是看著阿彩長大的,自然是為阿彩感到高興。“明日我就和村裡大夥商量商量,給你們好好張羅張羅。”

  就算大家都很盡力的幫忙張羅,小漁村的婚禮,也還是簡單的很。兩人都沒有父母,在村裡人幫著簡單操辦了下,直接就入了洞房。“等下”阿彩卻是一把推開了阿山。“怎麽了,你還害羞了。”阿山打趣的問道。“不是,只是第一次塗胭脂,舍不得,多留一會。”阿彩說著便去照鏡子。阿山才不想浪費這大好時光,抱起阿彩就放回了床上。“以後賺了錢,我會一直給你買胭脂的。”“真的哦,不許反悔。”阿彩還沒說完,孫奇山就吹了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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