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小麗的可以操作下,豬爸和陳小麗都如願的繼續同桌了。陳小麗的舉動豬爸且不論動機在哪裡,豬爸都被她狠狠的感動了一把。豬爸隱隱的覺得陳小麗發生了某些改變,但是具體是什麽樣的改變,改變在哪裡豬爸一時還說不上來。或許是感動容易讓人喪失理智,感動容易讓人意亂情迷。感動或許不單對女孩子是這樣,對男孩子也一樣,只不過這個世界上更多的存在男孩子去感動女孩子,像陳小麗這樣主動作為打動人的女生應該不多吧。
豬爸還停留在稱心如意的換桌成果之際,抬頭間卻見到陳小麗憂愁而緊鎖的雙眉。
“嘿嘿”猜不透陳小麗為什麽不開心的豬爸猛然間衝著她做了個鬼臉。希望用這種小朋友過家家式的打鬧代替正式的發問。或者說豬爸用調皮的舉動,企圖打破自己的疑問和探索陳小麗是否真有啥不開心的事情。
按照豬爸豬爸對陳小麗的了解,以及平日裡對陳小麗脾氣的摸索,豬爸滿以為陳小麗應該批判豬爸的無聊了。
“別,別這樣…”陳小麗出乎豬爸的意料,並沒有像以往一樣把搞怪的豬爸攆開,而是用了一種憂鬱中帶著心煩,心煩中透著心不在焉的語態,配合她一貫不開心都會表現在那裝不住事的臉上,豬爸確信陳小麗遇上啥不開心的事了。
“怎啦,遇到什麽事了?跟我說說吧,你眼前的備胎可是啥都裝的下,不會消化不良的。”豬爸死性不改的豬式對話模式又自動開啟了。即使豬爸有預感,此刻的陳小麗不喜歡豬爸這個樣子跟她對話。
“沒……嗯…呢”陳小麗打不死精神的樣子像極了霜打的茄子。就跟前幾日的豬爸一樣。
或許是陳小麗楚楚可憐的樣子讓豬爸有了憐香惜玉的情懷,又或許是前幾日剛剛感同身受,豬爸清楚明白此刻該怎麽樣和陳小麗對話,更明白應該在此刻和她說些什麽。這樣的清楚明白就像是和自己對話一樣。
“你現在的心情我可以體會到,你的狀態讓我好難受。”體察人意的豬爸帶著足夠真誠的語氣關心著眼前這個心怡的女孩。
“你能體會到!?”陳小麗聽著豬爸的話抬起腦袋看著豬爸,她的眼神裡帶著光芒,這種光芒,不像是眼淚折射出來的光,更像被人理解感覺到被人呵護而從內心發出來的希望的光芒。
然而,很快這樣的光芒就在她的眼神裡消失了。像是那種偃旗息鼓的消失,這樣的消失不是主動的,而是被外在壓力擠壓著消失了。
“唉…”眼神無光後的陳小麗緊接著來了句歎息。
都說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是因為和尚頭高。但是豬爸對陳小麗欲言又止的狀態摸不著頭腦,絕不是因為她的頭太高,只是因為女人心海底針,她把心藏的太深了。缺乏進一步溝通的豬爸就是削尖了腦袋,也無法觸摸到達她心底的那根針。
叮鈴鈴……叮鈴鈴……隨著第一節課的下課鈴響起來。班主任在騷亂的人群裡扯著嗓門喊道:“快點到操場排隊,按高低順序,男女同學各一對。快點,抓緊時間。”
昨天下午沒來上課的陳小麗對豬爸投來疑惑的眼神,她確信與豬爸這樣默契的眼神交流代替了說出發生什麽事了的語言交流。
“昨天你沒來,老是說了,下了第一節課全年級組織一起去看電影。”豬爸即使不是陳小麗肚子裡的蛔蟲,也是能夠和她達成眼神交流的默契的。第一時間解答了他的疑惑。
“電影名字叫《犬王》,
聽這名字就可好看了,我們快下去排隊吧。”豬爸見陳小麗聽著去看電影好像並不太感冒,趕緊補充了電影片名並催促她跟著一起下去排隊。 排好隊,每個班兩隊,男同學女同學各一對,同學們手牽著手,整整齊齊的從學校朝著電影院出發了。
豬爸那個年代,男女同學之間牽手只是純潔的同學關系,牽手就是牽手,不會夾雜著男女之別。如果非要說男女同學之間的牽手有什麽其他的外力作用,那也就只有老師的一句為了安全,為了隊伍整齊,兩兩牽手的命令式的要求。
再這樣純潔的大環境下,豬爸和陳小麗的兩隻小手也貼合在一起了。
豬爸忘記了是否有什麽開心的事情讓那天的豬爸異常的興奮。一路人小蹦帶跳著,兩隻結合的小手一會兒以握手式的自然在一起,一會兒又變成了十指緊扣式的珍惜在一起。貌似這只是屬於兩隻小手的初次相遇的表達方式。
陳小麗一路都很安靜,一路都很配合,一路都很乖的被豬爸帶攜式的拖著混在浩浩蕩蕩的大隊伍裡。
“哇,這就是電影院啊”陳小麗顯然是被豬爸的陽光、樂觀所影響,暫時忘卻了心底的悶悶不樂。
“是啊,這就是電影院,你第一次來麽,我可是天天都來這裡玩,我就住在對面呢”隊伍前面傳來一個不是炫耀的神氣十足的女孩子的聲音。
豬爸抬頭看見廖小穎被那由於得意忘形的康小翔牽著的小手拽拉的快要摔倒了,極力的往陳小麗身前靠過來。不知道是想告訴陳小麗,聽到了她的感歎亦或是想讓陳小麗聽清楚她說的話。
豬爸和陳小麗幾乎同時往電影院的對面看過去。鮮紅色的醒目的公安局的牌匾讓陳小麗望而生畏的默不作聲了。
豬爸也一樣默不作聲,但是,豬爸並不是因為對公安局的牌匾的敬畏。而且因為豬爸知道,公安局牌匾進去後右轉是公安局的家屬樓,是一個不大的、整齊對稱且漂亮的小院子。院子只有一條路通往外面,這條通往外面的小路邊住著一個沒落的大家庭,而豬爸就是這個大家庭裡的一份子。換句話來說,廖小穎住的地方是公安局大院,她是豬爸的鄰居。豬爸沉默的對眼前這個從未在學校以外地方謀面的鄰居表示質疑。
豬爸沒有多想,跟著隊伍走進了電影院,按照學校的安排,一對一的就坐了。
電影《犬王》是上映後頗受中青年好評的一部關於抗戰時期兩隻警犬以自我方式抗戰的故事。
這樣的電影,主角是叫小龍的一隻警犬。且不說故事的劇情安排的如何唯妙唯俏,單單看每一個小朋友都有喜愛動物的天性變可以想象,大家都聚精會神的投入到觀影之中……
“小龍,小龍,她要離開了…對啊,小龍離開了,你會想她麽?”陳小麗看到小龍奄奄一息時有感而發的在豬爸耳邊輕輕的問。
豬爸雖然被電影足足的吸引了注意力,但是對比起來,豬爸的注意力更多的是陳小麗的喜怒哀樂和一舉一動。難得她今天主動的開口說話了,豬爸能不趕緊第一時間回復嘛。
然而,豬爸猶豫應該怎麽回答陳小麗的問題。小龍是要死了啊,為什麽說是要離開,是陳小麗沒有看懂電影,還是豬爸沒有聽懂陳小麗的問題呢。豬爸猶豫該跟她解釋小龍的離開還是追問她為什麽會關注離開這個話題。豬爸已經沒有看電影的心情了,豬爸的情緒無法跟著電影跌宕起伏了,豬爸隻想知道陳小麗此刻在想什麽。
“小龍不會離開。”豬爸罔顧事實答非所問的回答是想激發陳小麗背後沒有說出來的話。
“回答我,離開過會不會思念,會不會忘記。”陳小麗專注於她所問的事情。
“不知道…”豬爸本想說不知道陳小麗為何要這樣問,因為豬爸心裡一直糾結著這個問題。心有所想,口有所現的吐露了出來。
“不知道?你的感情都是假的麽,怎麽是不知道。”陳小麗只在豬爸說出不知道三個字時便激動的打斷了豬爸。
“我是說小龍不會離開。”豬爸在搞不清楚陳小麗提問動機時不願意面對較真了的陳小麗。
“我不是說的電影啦。”陳小麗真的急了,從她雙腳跺了跺地的女孩子不是撒嬌便是著急的標準動作可以看出來。很顯然,此刻的陳小麗絕不是撒嬌,排除法後的她肯定是著急的想知道豬爸的真實想法。
“我換句話問你,”看出了豬爸的閃爍其辭,陳小麗打算開門見山:“你會不會忘記我?”
雖然正在放映的電影院是漆黑漆黑的,但是豬爸發現了兩個借著電影微弱的光線而顯現出輪廓的大眼睛在望著豬爸,等待著答案。
“我為什麽會忘記你,有什麽事要發生麽”豬爸還是沒有正面的去回答陳小麗的問題。
“你先別管這些,我就問你會不會忘記我。”陳小麗著急的聲音和急促的語氣讓我感受著她欲哭的心情。
“不會,永遠不會!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忍心她著急的豬爸,說起她在豬爸心中的地位及分量時,猶豫的停頓了一下,或許這是每一個備胎都存在的不自信。
“好!”簡潔,堅定的回答讓豬爸意會到陳小麗對豬爸的回答是滿意的。
過了良久,電影院裡只有電影裡台詞的對話。
“三大必須,八個不能,我現在要再加一個了。”陳小麗恢復了平日的女皇狀態。
“隨時聽命!”豬爸對陳小姐的口頭禪。
“你不能忘記我。”陳小麗用她平日裡不多的平和的語氣說到。
“好的,三大必須,八個不能。有四個不能了。完成一半啦,要不你一起說完吧。”豬爸式的調皮。
“就四個吧,剩下的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陳小麗說著說著放緩了說話的速度,降低了說話的音量。
“能答應我一件事嗎?”陳小麗突然打破自己的憂鬱,興奮起來。
“能!什麽都能!”豬爸也跟著樂起來了。
“先聽完再說”陳小麗來不及指責接著說“我們私定終身吧,如果到了三十歲,你若未娶,我亦未嫁,我們就結婚吧?”
“什麽……”
“願意私定終身嗎?”
熙熙攘攘的人群衝散了豬爸跟陳小麗。豬爸在散影后的人群裡努力尋找陳小麗,確一直沒有找到,再也沒有找到……
豬爸跟著通往電影院對面的另一個身影回到了那個沒落的大家庭裡。也看著那個身影走進了公安局家屬大院裡,從而確認廖小穎就是豬爸的鄰居。
“願意私定終身嗎?”這個問題,這句話一直回蕩在豬爸的腦海裡,回蕩在豬爸記憶的影子裡,久久不能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