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馬無夜草不肥,人無外財不富,張伯陵看著手中那五千兩的銀票激動的無以複加。
這可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誰能想到被人搶還能發筆橫財呢。
“哎呀,這麽多的銀票,那黑衣人不會再找來吧!”張伯陵立刻開始擔心了起來,這麽多的錢一般人怎麽可能隨便丟掉呢?
“不對啊,我又不認識他,他怎麽可能找到我呢?而且天又那麽黑,我都沒看清他長什麽樣,他也不應該能看清我才對吧。”
張伯陵又不由自主的寬慰起自己來,讓自己試圖放下心來。
就這樣張伯陵將那些銀票放在枕下忐忑不安的過了一夜。
到了翌日清晨,張伯陵梳洗妥當之後命人找來火盆,一把火將那身夜行衣給燒了個乾淨。
並且他決定這幾天都呆在家裡,避避風頭,省的惹出什麽不必要的麻煩來。
坐在自己的房裡,張伯陵開始琢磨著怎麽把這筆錢趕緊花出去,拿在手中總是心裡不安穩。
他的想法是先將之前從店裡拿的銀子給還上,然後剩下的銀子繼續投資。
“乾點啥好呢?”張伯陵拄著腮幫子犯愁了,這三千兩銀子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投資太大的買賣不夠,投資小買賣收益率又不高。
想了一會沒有頭緒,張伯陵煩躁的撓了撓頭髮站起身在屋子裡踱了起來。
“少爺!”正鬧心的時候,陳生走了進來,手中還拿著一個信封。
“陳叔,怎麽了?有事?”
“哦,剛剛回春堂送來的到貨清單。”說著陳生將清單交到張伯陵的手上。
張伯陵展開看了起來,這時陳生說道:“少爺,這次購得藥材款項大概要兩百兩,但是這錢……”
陳生說完,張伯陵便立刻笑道:“不就是貨款嘛,來給你!”
說著轉身走到床前,從枕頭下摸出兩張一百兩的銀票遞給陳生。
陳生看到銀票愣了一下,他脫口問道:“少爺這錢是……?”
他作為府裡的管家,這家裡有多少錢他可是一清二楚,張伯陵突然拿出這麽多的銀票來,他怎能不感到驚訝呢。
“放心吧,這錢都是正途得來的,你盡管拿著就好了。稍後賭場的月錢到了我就慢慢把兩個店裡的錢都還上。”
張伯陵並不想將昨晚的事情告訴給陳生,這種事情還是他一個人知道就行了。
陳生看了看手中的銀票,心想這也不算是什麽大數目,沒必要追究的那麽詳細,於是點頭道:“好,我這就去把貨款結了。”
說完他就準備離開,但張伯陵卻叫住他道:“陳叔,你說當今最賺錢的生意是什麽?”
張伯陵再次問出他曾經問魏三的問題,但是這一次陳生給他的回答卻是與魏三完全不同。
“少爺,當今最賺錢的買賣莫過鹽務、開礦和這航運了。”
陳生說完,張伯陵不由點點頭,心道:“這才是正經的高回報生意。”
“陳叔,那要想做這些生意需要多少本錢?”張伯陵再次問道
陳生有些吃驚的看著張伯陵,過了一會說道:“少爺,這些生意別說現在已經分家,就算是沒分家之前,老爺還活著也做不到啊。”
“哦?為何?”
“少爺,這鹽務可是要由官府發放鹽引才能經營,這泉海的鹽商那可都是厲害角色,他們在朝廷裡都有靠山。”
張伯陵聽完蹙眉問道:“那鹽引發放的多嗎?”
“不多,
官府每年發放的鹽引都是固定的限額,而咱們這泉海城大大小小的鹽商大概十幾個,所以這些鹽引發放到每戶頭上並沒有多少。” 陳生的回答更讓張伯陵感到困惑了,他不解的問道:“陳叔,那他們怎麽賺的那麽多錢?”
陳生聞言立刻壓低了聲音道:“當然是販賣私鹽了,他們買通了官府和負責防務的將軍,拿著官府發給他們的鹽引將遠遠超過鹽引數量的私鹽運出去,牟取暴利!”
“哦,原來如此……”
忽然張伯陵想到一個問題,他看向陳生問道:“陳叔,這些私鹽也是從官府的鹽場弄來的嗎?”
“當然不是,這些私鹽都是從私鹽場弄來的,只是這些私鹽場不僅買通了官府,更是跟幫派勾連在一起,沒人敢動的。”
說到這裡,張伯陵大概理出了一個脈絡來,鹽商們按照鹽引去官府指定的鹽場買鹽,然後再去私鹽場購買大量的私鹽。
接著他們便利用手中的合法鹽引從水路、陸路將這些遠遠超過鹽引所規定的鹽銷往全國各地,從而賺取高額的利潤。
現在看要想插手販鹽的買賣不僅要在朝中有權貴撐腰, 下面還要打點地方的衙門和負責當地防務的將軍們,甚至就連這些把控鹽場的幫派也不能落下。
有了大致的了解,張伯陵接著詢問陳生關於剩下兩門生意的事情,只是陳生的回答頗為讓他失望。
泉海周邊無礦可采,而航運更是要擁有船隻才行,以他現在的經濟實力根本就不用考慮了。
失望的張伯陵對陳生道了聲謝,便不再問任何的問題,他發現在這個世界賺錢也沒想象中那麽容易,這些傳統暴利行業的壁壘更是難以逾越。
“少爺,如果沒什麽事我就去忙了。”陳生見張伯陵沉默不語,便開口告辭。
張伯陵回過神來笑道:“好的,你去忙吧。”
陳生起身向張伯陵施禮後離開,而張伯陵坐在桌前再次陷入沉思。
“究竟該怎麽做呢?現在手中的這些資金怎麽才能獲得最大的收益呢?”
張伯陵的腦子再次飛速轉動起來,但他搜遍他腦子裡的記憶,也想不出一個好辦法來。
正琢磨著,一名家丁匆匆來到房門前,恭敬的說道:“少爺,主母讓您去前廳會客。”
“會客?”張伯陵有些詫異的問道:“哪裡來的客人?”
“小人不知,只是那客人說是來買地的。”
“買地?”張伯陵更是困惑不解,陳生說過那片地十分的貧瘠,怎麽會有人看上那片地呢?
而與此同時張伯陵的腦子浮現出另外一個困惑,那就是當初那位張老爺為什麽會買這麽一大塊的劣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