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態度有了很大的轉變,但是阿離這個名字一聽就是胡扯。
輕輕的和她握了下手,楚飛再次坐回了剛剛的位置。
“覺得我的名字很假是嗎?”看到楚飛依舊陰著臉,女孩接著說道:“很多聽到這個名字的人都覺得我是在騙人。”
微微的揚了下嘴角,女孩接著說道:“這個名字的確是我自己起的,因為我沒有名字。我剛出生就被仍在孤兒院的門口,雖然那裡的人給我起過名字,但是我更喜歡阿離這個名字。”
聽著阿離的話,楚飛的臉色緩和了一些。人世間的慘事太多了,像阿離這種情況其實很多的,所以對楚飛並沒有什麽觸動。
況且他也不確定阿離的話是真是假,總不能聽個慘事兒就感同身受的陪著掉眼淚,那樣的話楚飛這個資深律師早就因為流眼淚脫水而死了。
“從我記事起就能看到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我曾經試過告訴其他人,但是結果就是我成了孤兒院裡的孤兒。”
阿離的表情很淡然,好像說的是別人的事情一樣。
“時間久了我也漸漸明白了,我看到的東西其他人看不到,所以我也就懶得說了。但是我總能碰到像你這樣的人,嘴上說著了解我,其實呢。。。。。呵呵呵!”
好像是在解釋自己之前冷淡的表現,阿離絮絮叨叨的說起了自己各種被騙的經歷。
仿佛被詛咒般,阿離好像每隔一段時間就能碰到一個想要了解她的人。
但是每次這個人都是打著這個旗號想從她身上騙點兒什麽,或者錢或者色!
不過她的運氣還不錯,每一次這兩樣她都沒被騙成功過。
但是比起丟人和丟錢,被信任的人背叛了的感覺更加讓她難受。
所以楚飛的出現才讓她出現這樣的反應,既想要和楚飛去聊聊又害怕說多了又被騙。
單看這個解釋是非常完美的,阿離的表現也很符合她現在的心境。但是已經被消磨掉的情緒想要再找回來就很難了,此時阿離來了興致,楚飛卻沒有了之前的熱情。
“那這麽多年,你什麽奇怪的事情都沒有碰到過嗎?”
楚飛現在已經不太關心阿離到底見到了什麽,反而有些好奇這麽長時間阿離是怎麽活下來的。
按照之前陳醒的說法,所有能夠看到真實的人,他們的靈魂都是那些超自然生物的補品。
對於它們來說,阿離這種天生就能看到真實的人,會不會是補品中的極品呢?
就算不是極品,作為一個無害的補品,阿離也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是偏偏她就安然無恙的活到了現在,而且在其他人的眼中,她還活的風生水起。
這在楚飛的看來實在是太反常了,甚至比那些超自然生物還要反常。
“奇怪的事情?”阿離露出了一絲苦笑,“我不知道還有什麽奇怪的事情會比我看到的東西更加的奇怪。”
“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找你的麻煩嗎?”
“這倒沒有,它們應該能看到我,但是卻好像對我沒什麽興趣。”
幾句話之後兩個人再度陷入沉默。
半晌之後,阿離試探著問道:“你都看到過什麽?”
“我嗎?”楚飛叼起一根煙,“就像我剛剛說的那些,我看到了和現在完全不同的世界,奇形怪狀充滿惡意的怪物。”
說到這裡楚飛突然想起了什麽,接著說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死靈之書,或者有沒有接觸過奇怪的符號?”
“死靈之書?”阿離低著頭合計了一會兒,搖了搖頭說道:“沒見過你說的書,不過奇怪的符號我倒是見到過。”
阿離說著從沙發上坐直了身子,接著用手蘸著啤酒在桌子上畫了一個符號。
雖然畫的歪歪扭扭的,但是楚飛還是一眼就看出來這個和他之前在死靈之書殘頁看到的符號一樣。
不動聲色的盯著那個符號看了一會兒,楚飛很隨意的問道:“所以你看到這個符號之後才看到了那副活祭的場面是嗎?”
阿離點了點頭,“這個符號很神奇,在我看到它的時候,好像有無數的畫面直接出現在我的眼前,那感覺就像。。。。。。就像。。。。。。”
“就像是被忘卻的記憶重新蘇醒過來,對嗎?”
看著詞窮的阿離,楚飛接口說道。
“沒錯,沒錯!就是那種感覺!”
對於楚飛能夠明白自己的意思阿離覺得很高興。
“現在我相信你看到的東西和我看到的一樣了。”楚飛笑了笑,接著問道:“能不能告訴我你從哪看到的這個符號呢?”
“這有什麽不能說的,粉絲寄給我的禮物。”
“禮物?”
楚飛有點兒不太相信阿離的說法,這種蒲啼視若珍寶的東西怎麽可能由粉絲寄給阿離呢?難不成在阿離的粉絲中還有超自然生物不成?!
其實在發現死靈之書之後楚飛就已經做過實驗, 那些殘頁上的符號有著神奇的魔力,但是僅限於在那些殘頁上。
如果謄抄在其他的地方上,無論是照貓畫虎的抄寫還是拍照,這些字符除了獵奇的效果之外,完全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所以說,楚飛確定阿離拿到的是真正的殘頁。
但是一份書籍放兩個相同的字符幹嘛呢?
左思右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答案,楚飛自言自語的說道:“到底什麽書才會有相同的字符呢?”
聽到楚飛的自言自語,阿離突然大笑了起來,“哈哈哈。。。。。。你真的是律師嗎?這種問題你也問的出口嗎?什麽書上沒有相同的字,每本書上重複的字不都是很多嗎!”
“咦。。。。。。”楚飛抬起頭盯著阿離,愣了半天突然舉起啤酒,“有道理啊!來,為了感謝你,乾一個吧!”
就在兩個啤酒罐碰在一起的時候,煙花爆炸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焰火晚會如期開始,而打開話匣子的楚飛和阿離兩人也越聊越多。
奇詭的生物和環境是兩個人話題的主線,間或還夾雜著一些宣泄內心壓力的抱怨。
能夠找到同伴是件幸福的事情,楚飛此時好像已經忘記了他最初來找阿離的目的,只是放開了心思說著自己想說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