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紅衣女子消失沒多久後,黎明帶著幾個組員闖進了出租屋內,看著屋子內的家具全部被掀翻,碎了一地的玻璃以及狼狽至極的祁琳張恆二人,一臉的錯愕。黎明趕忙上前詢問,“祁先生,張恆,你們兩個人沒事吧。”祁琳搖頭示意自己和張恆沒什麽大事。
“黎隊長,我們見到凶手了,只是比較棘手,我們還需要點時間,咳咳咳。”祁琳在和黎明解釋的時候,也在止不住的咳嗽,嘴角再次溢出了一絲鮮血。祁琳伸出手擦了擦嘴角,沒等黎明說話,“黎隊長,我要回去修整一下,讓胖子跟著我回去吧,如果出現了以外請立刻通知我們。”然後祁琳在張恆的攙扶下,頭也沒回的就離開了。
再回去的路上,祁琳和張恆沉默著回想著剛才從紅衣女子出現到消失的全部過程,隻想兩個人思來想去,也想不到究竟是漏掉了什麽細節,
祁琳閉上眼睛準備休息一下,張恆突然拍了一下祁琳的大腿,“祁哥,你有沒有注意到,她輕飄飄的。”張恆閑的有些激動。
“廢話,她是人嗎,她是鬼,輕飄飄的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祁琳沒好氣的回答道。
“不是,不是說她是鬼所以輕飄飄的,你有沒有注意到她的嫁衣,下半部分在她用氣浪彈開你的時候被吹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張恆和祁琳解釋道。
祁琳直勾勾的盯著張恆,就好像在說,你他媽的在逗我嗎,老子被她彈開撞到牆上眼冒金星那還有心思看她的衣服了。
“咳咳,不是你別誤會,我是想說,她其實除了容貌被毀以外,甚至連雙腿都沒有。”張恆被祁琳盯的有些發毛。
“她有沒有腿跟你有什麽關系嗎。”祁琳瞥了張恆一眼繼續閉上了眼睛。
沒過多久二人便回到祁琳家附近,在快到家門口的時候,祁琳看到自己家門口坐了一個人,祁琳撓了撓頭仔細看了一眼,這不是之前的算命瞎子嗎,怎麽會突然跑到自己門口來,還有他來到自己的家門口是巧合還是來找自己的,如果是來找自己的他又是如何知道自己家的住址的呢。
祁琳上前,“老先生,不知道您在這做什麽呢。”
“小兄弟,我在這等你,我覺得你可能需要一些幫助。”算命瞎子的聲音依舊是那麽的沙啞。
祁琳示意張恆扶起算命瞎子,然後自己打開了院子的門,在張恆的攙扶下算命瞎子來到了祁琳的屋子裡坐了下來,就從院子到房間這麽幾步路張恆幾次想問祁琳這個瞎子是誰,但是都被祁琳攔了下來。
在屋子裡做好後,算命瞎子先開口到,“這位兄弟就是你的那位引魂人朋友吧,他跟你和你比起來道行差了不少啊。”張恆聽了算命瞎子的話沒有生氣,反問道,“老先生,你是如何知道我們的身份的。”
“所謂天機不可泄露,說的就是現在這個情況了吧。”算命瞎子有些得意。
“老先生,您到我這來是有什麽事情嗎。”現在祁琳本就不關心他是如何知道自己的住址的,隻想知道他是為什麽而來。
“我是來幫你們的,我有辦法幫你們抓到那個女鬼。”算命瞎子說道。
此言一出,祁琳和張恆滿臉的驚訝,這個算命瞎子到底是什麽人,就算他是個算命的也不能這麽準吧,先是知道了兩個人的身份,又知道了祁琳的住址,再然後就連兩個人這次的對手是個女鬼他都一清二楚。不過想到這,祁琳的右手直接鬼化,伸出右手指向了算命瞎子。
“你到底是什麽人。”祁琳冷聲問到。 祁琳的舉動嚇了張恆一跳,趕忙上前攔住祁琳。“我是什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幫助你們解決這次問題。而且你也不用這樣,如果我怕死的話,今天根本就不會到你家來的。”面對祁琳的威脅,這算命瞎子毫不在意。“那你說來聽聽,你要怎麽幫我們。”祁琳放下了右手但是沒有解除鬼化,現在的祁琳隨時都可以要了算命瞎子的性命。
“這方法有二,第一去找一位喚魂人直接將那女鬼請上身,只要知曉她前世之事此劫便可化解。”算命瞎子說道。
喚魂人嗎,祁琳想了想,說起這喚魂人祁琳和張恆確實是認識一位,但是祁琳實在是不想去麻煩這位喚魂人。說道喚魂人,是同樣是隸屬於鬼門中的一脈,這一脈有些特殊,擁有喚魂能力的人全部是女性,這些女性還陰氣極重,她們可以將死去人的亡魂暫時的引入到自己身體上,便可以知道這些上身的亡魂所有的經歷。當然,她們這麽做也是極其危險的,死去的亡魂好不容易在沒有投胎的情況下得到一具肉體,自然是不肯輕易離開,所以這喚魂人在鬼門中也是比較稀少的一脈。
“這個方法行不通,先不說我們是不是認識喚魂人,就算認識,又怎麽能將這柔弱的女性帶進這危險的處境中來。”祁琳搖了搖頭。祁琳在回答中還留了一手,如果這個算命瞎子說出來一點他們認識喚魂人的意思,祁琳便會毫不猶豫的捏爆這個算命瞎子的頭。
而這算命瞎子似乎也懂了祁琳的意圖便和祁琳說,“既然兩位不認識喚魂人,那這第一個方法便不可取,你們可以選擇第二種方法。”算命瞎子說到這,沉思了片刻,“你們需要幫我辦一件事,如果這件事辦成,我會親自去外域請人來幫忙。”
聽到這,祁琳和張恆大驚失色,兩個人都顯得有些慌張,“你。。你到底是什麽人。”張恆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
“既然已經說到了這,那我也不瞞你們了,我和你們屬於同一門,只是不屬於同一脈而已。我是嗣陰人。如果你們不信的話看這裡。”說著話,算命瞎子扯下了自己衣服,在算命瞎子的胸口有一個明顯的胎記,而這胎記正是嗣陰人的證明。
鬼門之中共有五脈相傳,其一便是祁琳的攝魂人一脈,其二是張恆的引魂人一脈,其三是喚魂人一脈,其四是飼鬼人一脈,而這其五便是祁琳張恆二面前這個算命傻子的嗣陰人一脈。飼鬼人,人如其名,可以將亡魂當做寵物飼養的一脈,但是這一脈在鬼門之中備受排擠因為這一脈之人,天性中有著說不出的邪惡。但是這五脈之中,最特殊的一脈就要屬這嗣陰人一脈,在他們這一脈中,只有母親沒有父親,因為他們的父親並非陽間的生物,通常這些人在他們的母親懷胎之時,鬼司便會來將他們帶走,而極少數正常出生的嗣陰人也會在年幼時夭折。所以這些嗣陰人即為稀少,同時,他們這一脈只要是胸前有用這嗣陰人胎記的,都會被劃分到嗣陰人。
而這嗣陰人擁有著極為特殊的能,畢竟他們是禁忌之戀的產物,乃是人和鬼怪的結晶,他們可以自由的行走於陽間和下界,暢通無阻。
看著這嗣陰人的胎記,祁琳和張恆終於明白,為什麽這個算命瞎子可以知道這麽多的事情。祁琳和張恆雙手抱拳,向著這個算命瞎子微微欠身道,“雖不知您應該屬於我們什麽輩分,但是剛才多有冒犯,請前輩不要介意。”
“哈哈哈哈哈哈。”算命瞎子笑了笑,“不必如此,其實我並不是你們的前輩,我和你們二人年齡相仿,只是曾經被人坑害失去了陽壽。”
祁琳二人詫異,這世界上居然還有可以奪走嗣陰人陽壽的人。但是祁琳和張恆在知道這個算命瞎子和自己年齡相反的時候,也終於松了一口氣,終於不用使用敬語來和這個人說話了。
“我說兄弟,那到底是個什麽人啊,還真有能奪你們陽壽的人?”張恆立刻就坐到了算命瞎子身旁。
“不算是奪取,能夠奪取我們陽壽的人確實存在,但是當初坑害我的那個人絕對沒有這個水平,我的陽壽只是暫時去了下界而已。”算命瞎子歎了口氣說到。
“兄弟你叫啥啊,這到現在也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張恆又是很好奇的問到。
“我。。。我叫石頭。姓石。”算命瞎子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到,“我媽說我體質太特殊,怕我過早的夭折,所以就給我起了這麽個名字,顯著命硬一點。”
聽到這裡,祁琳和張恆捂住了嘴巴盡量不讓自己笑出聲來,是啊,這傳統不就是這樣,越是怕孩子夭折就越要起一些什麽石頭,狗蛋一類的名字,按照老一輩的說法就是,命硬!
“那石兄弟想讓我們兄弟二人幫你辦什麽事呢。”比起他叫什麽,祁琳更關心石頭想讓自己和張恆替他辦什麽事。
“去下界替我找回陽壽。”石頭也沒有了剛才那副不好意思的姿態,平靜的說出了這個要求。“我送你下去。”指了指祁琳。
這已經不知道是祁琳和張恆今天第幾次的被震驚到,他們知道嗣陰人可以行走於陽間和下界,但是卻從來沒聽說這嗣陰人還能將他人送入下界。
“你不是要殺了我吧。”祁琳也是被石頭的一指嚇得哆嗦了一下。
“自然不能,你是攝魂人,攝魂人本也是鬼體,其實和我來說本質上沒有什麽區別,只要稍微采用點其他的辦法我便可將你送下去,你替我尋回陽壽,我替你解決這次事情。”石頭很耐心的和祁琳解釋道。
聽完石頭的描述,張恆的頭搖晃的撥浪鼓一樣,“不行啊祁哥,你不能去,下界什麽樣你我都沒見過,危險程度我們也不清楚,這貿然就下去,別說取不回石頭的陽壽,萬一你再出了危險,得不償失啊。”
祁琳低頭沉思著石頭和張恆話,石頭的條件確實有點意思,能把自己送去下界,這下去長長見識不說,還能順帶著解決了張恆的問題。但是反觀張恆的話也不無道理,對於下界的情況自己根本就是一無所知,貿然的下去危險系數實在是太高了。祁琳思考著這其中的利弊,一時間竟然無法做出決定。
“石頭,以我的實力,去替你取回陽壽的幾率有幾成。”祁琳抬頭向石頭詢問。
“不瞞你說, 我看不透你的實力,不知道你有的強弱,這攝魂人的伴生鬼怪我沒有見過全部但是也見了八九成,但是像你這樣以一團迷霧伴生的狀態我真的是第一次見。”石頭思考了一下,“但是把你按照我能想到的最強實力來說,不足一成。”石頭坦然說到。
祁琳倒吸一口冷氣,不足一成,這下界到底是個多麽危險的存在,同時祁琳也對石頭暗暗佩服,這石頭並沒有為自己的利益而選擇哄騙自己去替他冒險。
祁琳在屋子內踱步,好像這樣能幫助他下定決定一樣。
終於,祁琳好像下定了決定,在不麻煩那位喚魂人的前提下,還能幫助張恆解決問題,這似乎成了唯一的辦法。就在祁琳準備答應石頭的要求的時候,事情突然出現轉機。張恆的電話響了。
張恆接起了電話,“嗯,好的,好的我知道了黎隊長。”
祁琳一臉疑惑的看向張恆,“祁哥,事情有轉機了,剛才黎隊長他們又接到報案,說又出現了一名死者,雖然死狀相同,但是這名死者的面部卻保留的下來,也就是說,我們有線索了。”說到這,張恆並沒有因為出現新的死者而難過,反而有些激動。
祁琳聽到這裡,有些覺得不可思議,今天他們才剛剛和那位紅衣女子交過手,這紅衣女子卻又立刻開了殺戒,而且這次還留下了如此明顯的線索到底用意是什麽。
“石頭,跟我們走一趟吧,我答應你,如果我們解決不了我會同意你的要求,但是如果我們解決了,我也會幫你去取回陽壽。”祁琳轉頭和石頭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