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祁琳便早早的趕來的警局,警局的工作人員看到祁琳也沒有加以阻攔,想必是得到了黎明的通知,祁琳推門走進了昨天專案組的辦公室,屋子裡煙霧繚繞就像是仙境一樣。這種場面就連吸了多年煙的祁琳被嗆得直咳嗽。
“祁先生,你來了。”黎明見到祁琳來了,便和祁琳打招呼,但是黎明的聲音十分的疲倦,祁琳看了看屋子裡警員的黑眼圈,就猜到了這一堆警員肯定又是一夜未睡。“您上邊那位又給壓力了?”祁琳玩笑的問到。“唉。”黎明歎了一口氣。
“黎隊長,今天我們去案發現場吧,就去第一個死者那裡,昨天胖子應該和您說過了吧。”看著愁眉苦臉的黎明,祁琳也不便再多開玩笑。“是的,張恆昨天和我說過了,我這就帶你去案發現場,張恆應該已經先過去了。”黎明回答道,
“哦對,黎隊長,請把屍體也帶上,”祁琳提出了這麽一個要求,雖然黎明很是不理解但是也點頭同意了祁琳的要求。
過了一會,一個城中村的出租屋內。
“這就是發現屍體的地方了,但是現在沒有過多地線索,只能認定這裡為第一案發現場。”黎明和祁琳解釋道。
“這裡是第一現場沒錯。”祁琳從踏進出租屋的一刻就已經知道這裡是第一案發現場,因為這裡有著和屍體上一樣的香味,是冥火燃燒屍體殘留的味道。
祁琳站在出租屋內,打量了一下整個屋子,這個屋子除了簡單的家具什麽都沒有,甚至沒有電器,這個屋子裡唯一需要用電的,也就只有一盞用來照明的燈。祁琳站在屋子中間沉思著,總覺得屋子裡少了點什麽。
“祁哥,祁哥我回來了。”在祁琳沉思的時候,張恆的聲音傳到了張恆的耳朵裡,祁琳啞然,怪不得他覺得少了什麽,已經先被黎明派來的張恆居然沒在屋子裡。張恆跑到了祁琳身邊,伸出手想要拍一下祁琳的肩膀,但是張恆伸出的手卻停留在半空中沒有拍下去,祁琳有些詫異的看著張恆,“你。。。發生了什麽事?”張恆問著祁琳。
“哈?”祁琳被張恆問的一頭霧水,但是想到昨天在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他大概明白了些什麽,祁琳搖了搖頭。
“黎隊長,我需要您以這間屋子為圓心,在50米處拉開警戒線,同時撤離這個范圍內的所有人員,包括你們的工作人員。”祁琳和黎明說到。
黎明點頭,按照祁琳的要求去做這些工作,
“胖子,你把這個屍體給我放回原位。”祁琳現在活像個領導。
一切準備工作就緒,祁琳開口問到張恆,“你第一次來的時候,有沒有感受到死者的靈魂,或者說他還有一絲殘存的執念在這個地方。”
“沒有,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什麽都沒有感受到,這個也讓我很奇怪。”張恆一邊看著屍體,一邊和祁琳講話。
祁琳低下頭,陷入了沉思,按理說死人的靈魂應該會在屍體的位置徘徊一點時間,哪怕是過了很長的時間,也會有一絲意識留在自己的身體胖,可是作為引魂人的張恆,卻說自己什麽也沒有感受到,這讓祁琳很不理解。突然,祁琳想到了什麽,如果說靈魂或者意識沒有留在身體的附近,那麽一定就是被人帶走了。
“胖子,該你出手了。把他的靈魂給我拉過來。”想到可能是靈魂被帶走,祁琳趕緊讓張恆準備引魂。
張恆點了點頭,從自己隨身的包中拿出來一張畫滿符咒的黃紙,
貼在了屍體面門上。貼完黃紙,張恆把食指放進嘴裡,狠狠的咬破了自己手指,然後把自己的血滴在了屍體的額頭以及四肢上。 “無家可歸的靈魂啊,請跟隨我的指引,到你的歸處。”張恆念了一句類似咒語的東西,屍體上的黃紙瞬間燃燒殆盡,滴在四肢上的血液突然的蒸發掉。
“好了祁哥,我們等一會吧,一會就知道結果了。”張恆和祁琳說到。
祁琳有些鄙夷的看著張恆,“你怎麽還這麽中二啊,又不是不念那就話就不能引魂,為什麽你每次都要念這麽一句,就好像武俠小說裡每次出招都要把招式的名字喊出來一樣。”祁琳知道張恆完成了引魂,便開始吐槽。
“個人習慣,這個你不懂。”張恆沒有好氣的回應道。
時間就這麽一分一秒的過去了,但是卻沒有絲毫靈魂要歸位的跡象,也就是說,這個死者的靈魂不只是被人帶走了,還被人囚禁了起來。祁琳突然想到,如果這次的事,並非下界生物所為,那麽只有一種可能了,是他們鬼門中的另一個旁系,被稱作飼鬼人的一脈,想到這祁琳皺了皺眉頭,如果是他們的話,那棘手程度不亞於下界的生物。
祁琳談了口氣,示意胖子這次引魂可能失敗了,站起身來想要離開,再另尋他法。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陰風四起,房間的窗戶和門被吹得又開又合。祁琳和張恆被這突然而來的陰風嚇了一跳。
“二位公子,不知何事呼喚小女子。”陰風平靜後,一道悅耳女聲傳入了耳中。這道女聲讓祁琳和張恆感到很突兀,先不說為什麽會是的女性,單從這個說話的方式來看,似乎引來的東西,和他們有些年代啊。
“無意冒犯姑娘,小生祁琳,這位是我的好友張恆,敢問姑娘尊名。”祁琳想到既然來都來了,那應該就是這些案件的元凶了,既然是元凶哪怕這次不能解決掉,也總要套出來一點線索,不然的話,這個案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幫張恆擺平。
那女性聲音輕笑了一下,“這位公子,這樣直接的詢問奴家的名字,是否有些不妥。”這道女聲似乎還有心情和祁琳張恆二人開玩笑。
“女鬼我告訴你,你趕緊出來受死,你殺了這麽多人我今天就要讓你付出代價,再也沒辦法為非作歹。”張恆有些沉不住氣,直接對著空氣喊了起來。
張恆才剛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就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牆上。“奴家這般以禮相待,沒想到公子卻這般無禮。”女聲沒有絲毫的怒意,依舊笑吟吟的說道。
張恆呻吟這從地上爬起來,想要再次說話卻被祁琳攔了下來,“姑娘莫要動怒,是我這位朋友唐突了姑娘,今天請姑娘而來並非他事,只是姑娘這般擾亂陽間的秩序,是否有些不妥。”祁琳禮貌的和女生說道。
“公子雖所言有理。。。”話說到一半在屋子的中央慢慢的形成了一個身著紅色嫁衣的女子,“但他們卻是罪有應得,況且人終有一死,奴家只是幫助他們提前了一些。”
祁琳看著漸漸形成的女子眯了眯眼睛,祁琳無法通過女子的紅色嫁衣判斷出這到底是什麽時候的著裝。但是女子所佩戴的看上去很昂貴的配飾,妙曼的身姿,以及禮貌的話語,無一不在訴說著女子生前是個大戶人家的小姐。但是當祁琳看到女子的臉的時候,卻不由的大吃一驚,這女子生前到底是遭遇了什麽事情,容貌竟毀的如此之重。
紅衣女子就這麽盯著祁琳和張恆二人,把二人看的有些發毛。“既然姑娘身為大戶人家的千金,又如此知書達理,為何要做出如此傷天害理之事。”祁琳終於忍不住尷尬的氣氛,向紅衣女子詢問。
“奴家自然有奴家的理由,公子要知道,這世上並非所有人都像你們二人一樣心存大義。”女子依然笑吟吟的回答著祁琳的問題,“但是奴家勸誡二位公子,切莫再要插手此事,不然二位公子的下場,可能也要像他一樣了。”紅衣女子溫柔的語氣中,充滿了威脅的味道。
“哦?那姑娘這樣就殺了陽間這麽多的人,這陽間的鬼司,不會找姑娘的麻煩嗎。”祁琳如此的詢問並不是關心鬼司是否會找她的麻煩,而是想確定她到底是不是下界外域之人,如果她不是外域之人,那一切還有挽回的余地,但如果她是外域之人,那除了讓她魂飛魄散就再沒有其他的辦法。
“公子知道的事情還真是多呢,這鬼司雖然在陽間維護秩序,但是也只能去管一管他們認同秩序的那一些了,畢竟他們的那位大人,可是把陽間的秩序看的很重呢。”紅衣女子尊重的話語中透露著對有秩序的那些的不滿。
果然,原本還心存僥幸的祁琳現在已經完全確定了面前的紅衣女子是下界的外域之人,祁琳甚至還想過,這外域的冥火是傳入到了正統下界,現在看來祁琳可真是想多了。祁琳突然嗤笑了一下,是啊,這外域的生物,怎麽可能將冥火傳過去呢。
“但是姑娘你已經離開陽間很久了吧,這些人應該和姑娘毫無瓜葛。”原本沉默的張恆卻突然的發問道。“奴家是離開陽間很久了。”說完這句話,紅衣女子的臉上有失落,有不舍,有絕望,還有憤怒。祁琳張恆二人不知道為什麽紅衣女子的臉上一瞬間會有這麽多複雜的情緒出現。
“二位公子收手吧,繼續讓你們的大義存留在你們心中。”紅衣女子並沒有解釋她為什麽要殺掉這些人,而是又勸了祁琳和張恆一句。“如果二位公子沒有什麽其他事情,那奴家告退了。”說著,紅衣女子的身體有些消散的跡象。
“站住!”看著有些要消散的紅衣女子,祁琳突然喊了出來。
“不知公子還有何指教?”紅衣女子停止了消散,冷冷的看了祁琳一眼。
“你以為我會這麽容易就讓你走嗎,這陽間的秩序豈是容你擾亂的。”一邊說著話,祁琳的右手逐漸起了變化,指甲變得鋒利無比,鱗片也長了出來,只是這次,祁琳右臂的鱗片居然長到的手肘關節的部位,這比起之前鱗片只要手腕處戛然而止要多了太多。
不只是紅衣女子有些驚訝,就連張恆都變得很驚訝,他之前見過祁琳鬼化的狀態,但是那麽多年張恆也只是見過鱗片隻長到右手的祁琳,這如今半條右臂都已經鬼化的祁琳著實把他嚇得不輕。張恆也終於知道,在昨天祁琳到底經歷了什麽,張恆有些內疚的低下了頭。
“那公子是僅僅想憑一隻右臂就留住奴家嗎。”紅衣女子驚訝歸驚訝,但是卻依然有些不屑的問到。在紅衣女子說話的同時,紅衣女子的身後也出現了三團紫色的火焰———冥火。
祁琳看了看紅衣女子,又看了看她身後的冥火,有些緊張,額頭上出現了一些汗珠。陡然間,祁琳動了,速度超乎常人的幾倍,祁琳伸出右爪直接抓向了紅衣女子的頭顱。但是在祁琳動的一瞬間,張恆也突然喊話,“祁哥!收!”聽到張恆喊話的祁琳已然無法停下攻擊,但是卻還是將自己的鬼化解除,就在祁琳解除鬼化的一瞬間,從紅衣女子身上直接散發出巨大氣浪直接將房間的玻璃全部震碎,而祁琳如同剛才的張恆一樣直接飛了出去撞在了牆上。
“二位公子,我們有緣再見。”言罷,紅衣女子直接消散在房間裡。
撞在牆上的祁琳直接噴了一口鮮血出來,他這次承受的要比之前張恆承受的重得多,這還仰仗著自己攝魂人的體質要強於引魂人很多,祁琳懷疑如果是張恆挨這麽一下可能會當場暴斃。
“祁哥!祁哥你沒事吧。”張恆趕緊跑過去扶起來祁琳。祁琳沒好氣的瞥了張恆一眼,好像是在責怪張恆為什麽讓自己收手。張恆也看出來祁琳的責怪。
“祁哥,她,心裡還留有善念,哪怕剛才你是直接下的殺手,她甚至沒有一點殺意,她對你,對我都只是威脅一下,希望我們不要再插手此事。”張恆解釋道。
祁琳愣了一下,擦了擦嘴角的血。
“還有善念,沒有殺意。”祁琳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