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肥頭大耳等四個捕快被帶回教場後,被綁上受刑架審訊。
卻說那腳鐐手銬、水車木驢、黑箱銅柱、火盆水缸、皮鞭鐵鞭、鐵鉤鐵鋸、彎刀勾劍、長索巨鏈、銅錘鋼斧;斷指剪、拔指鉗、削指刀、灌指簽;鋼釘、鐵釘、銅釘、竹釘。。。等等稀奇古怪、叫不上名的奇葩刑具琳琅滿目、眼花繚亂,看得四人心驚膽戰,頓時便自覺矮了半截,威風碎了一地!
藍玉親自坐鎮現場審問,說道:“知道自己犯了什麽事嗎?”
四捕快鼻青臉腫、渾身血跡斑斑,還好已經不知道疼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一點懵圈,還是肥頭大耳膽氣稍勝一籌,說道:“假冒公人,敲詐勒索。”
藍玉、察罕心中暗喜,藍玉接著說道:“呵呵!賊子們好大的狗膽!那又是假冒了哪裡的公人?又是在什麽時間?什麽地點?敲詐勒索了什麽人?快快如實招來,免得枉受皮肉之刑。”
肥頭大耳長歎一聲,說道:“既然是冒充,哪裡會有什麽出身,授人以柄!一個多月前在玉鳳山客棧訛了沈陽候府一位夫人10兩白銀,想必是那掌櫃的貪圖賞金把我四人給賣了!”
藍玉忍著性子,繼續問道:“嗯,既是沈陽候府的夫人,如何又能讓爾等雕蟲小歷白白訛了十兩白花花的銀子?”
肥頭大耳說道:“因為那夫人的兒子與歹人夜鬥,鬥殺了其中兩個強盜,而夫人又不想因此去縣衙糾纏結案。”
藍玉心如刀絞、感同身受,冷冷說道:“那麽後來呢?”
肥頭大耳說道:“後來我們弟兄在山裡隨便找了一處偏僻之地,草草埋了兩個強盜,便回家睡覺了。”
藍玉厲聲問道:“你。。。你可知道那夫人娘倆是什麽人麽?”
肥頭大耳說道:“小人委實不知,還盼將軍告知!日後若有生還之時,小人定當負荊請罪,親自奉還那夫人白銀十兩!”
藍玉怒目噴火,冷冷說道:“惡賊,實話跟你說吧!那夫人便是內人!那孩兒便是內子!約定之日不能團圓!你還不如實招來麽?”
“啊。。。”
四人聞之不由自主驚呼一聲,心中頓時萬念俱灰,方知死罪難逃、活罪難受,此行凶多吉少!
肥頭大耳強打精神故作鎮定,哈哈大笑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將軍認定的事,只怕我們四人蜻蜓撼石百口莫辯矣!”
事情已經再明顯不過了,賊子卻死不開口說真話,察罕頓時火起怒發衝冠,隨手拿了一支皮鞭,衝上去一頓狂抽,把多日來的怨恨通通發泄在四人身上。
厲聲呵斥道:“說是不說?你們究竟把人弄哪裡去了?不說就滅你們九族。。。”
“啊、啊、啊。。。”
四個捕快拒不招供訛詐以外罪行,被察罕打得大聲慘叫。
藍玉見察罕打累了,便從火盆中取出一塊燒紅的烙鐵走上前去,滿臉詭異壞笑說道;“兄台累了就該歇歇,惡賊皮賤肉糙還早著哩,咱們要把這屋裡的刑具挨個使了一遍,賊人才能知道咱哥倆的手段。”
藍玉把紅通通的烙鐵按上肥頭大耳的前胸,咬牙切齒冷冷說道:“我這刑房內尚有三道大餐,名曰龍虎豹三寶,眼下正在伺候閣下的便是金錢豹寶,死囚們給它取了一個頗有詩意的名字,喚作紅唇滾滾,你可要細細品嘗哩。。。嘿嘿嘿。。。”
一股肉焦糊臭味隨著一縷青煙飄散開來,眾人聞之肝膽俱裂但求速死,
但凡凡胎肉體誰沒有一個忍受極限,眾然是金剛不壞之身也難以持久! 突然,肥頭大耳呸了藍玉一臉血汙,哈哈苦笑道:“狗官,你那狗婆娘、龜兒子只怕早已在山中喂了野狼,如果放我弟兄回去或許還有一線希望!弟兄們,咱們也不必再對這些狗官抱有什麽幻想!哥哥我先走一步了!”
肥頭大耳說完便咬舌自盡了,嘎的一聲,脖子一歪好似死的很痛快,臨死臉上還帶著詭異的笑容。
其他三個捕快見肥頭大耳咬舌自盡一咬斃命,嘴角漸漸溢出鮮紅的血跡來,紛紛發出一陣狂笑,同樣都咬舌自盡了,也是嘎的一聲,脖子一歪好似死的很痛快。。。
察罕不禁覺得可笑,笑道:“噫!這些賊子是不是事先商量好的?嘎也不要嘎的這麽整齊吧!脖子還清一色都歪往右邊!實在是可笑可笑!”
藍玉不以為意,說道:“哼哼,這廝要跟爺玩詐屍哩。來啊,冷水潑醒了繼續打。”
察罕哈哈大笑道:“賢弟所言有理,咬舌自盡本就是無稽之談,哄哄小孩子的誇張把戲。”
士兵提了一桶冷水,潑到肥頭大耳身上,這廝一點反應都沒有,讓人頗為吃驚,士兵看看藍玉,又瞅瞅察罕。
“咦!扒開這廝嘴裡瞅瞅,難道真的是一咬斃命了麽?”察罕一臉懵逼,悻悻說道。
兩個士兵上前,一個從後邊捉住了腦袋往後扳,一個左手拿鐵鉤挖入下巴猛地一拉,肥頭大耳立即把口張至最大狀態,右手便拿一把鐵鉗去口中查看,動作就像牙醫、獸醫一般野蠻粗魯。
鐵鉤士兵攪合一陣,說道:“大人,這廝舌頭並沒有咬斷,只是咬破些許,卑職在其舌下發現了一個銅環,不知是何道理。”
“啊!難道是東洋忍術,叫什麽來著。。。哦!好像是叫舌遁!且小心取來,環上有劇毒。”藍玉大吃一驚,說道。
鐵鉤士兵小心翼翼從肥頭大耳舌頭下拔出來一個銅環,放在旁邊士兵拿來的一個雪白瓷盤上,眾人圍住像看東洋鏡一樣,既是好奇,又是唏噓驚歎。
但見那隻銅環小巧而精致,中間應該曾經有一小球,球破毒液泄出,咬球之人便一命嗚呼嗝屁了。
察罕說道:“查看一下其他三個狗賊,他們應該也是中了舌遁之毒而毒發身亡的。”
果然,士兵們又從其他三人的舌頭下,各自拔出一個銅環。
察罕長歎一聲,說道:“賢弟是如何識得東洋這歹毒邪惡之物的?”
藍玉略微思考,說道:“兄台,這個說來就話長了!這麽說吧,東洋有一門武學叫做忍術,又名隱術,即隱身之術,本源起於中國。很多年前,東洋來華夏求武學者由於個性逞勇鬥狠、殺氣太重,中國武祖便隻教了些皮毛敷衍於他,但是這個東洋武者的確是個武學奇才,回去後僅僅憑著個人的一些黑暗幻想,便把中國武祖所教皮毛之術硬生生練成了殺人秘術,其中幻化自創出無數詭異的招式,終至自成一派!本將軍當年在浙江寧海曾經遭遇過一次倭寇,活捉了一人,此人不但有萬夫不擋之勇,更有視死如歸的勇氣,便是咬破舌遁銅環毒發身亡的!”
察罕說道:“倭寇素來以凶狠臭名昭著,連自殺也要大費周章加以研究,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藍玉說道:“這種死法也是迫於情勢危急,你給他松綁,他還要刻意給自己弄點苦頭吃吃光榮赴義,不慌不忙切腹自殺!那才叫大費周章哩!”
察罕大為驚奇,急忙說道:“那我大中國這門武學有沒有流傳下來?”
藍玉說道:“江湖傳聞,元末有兩位世外高人習得《五行真經》八成,又有傳聞是《五行遁術》,男的叫玄一帝君、女的叫虛度真君。”
察罕掐指一算,說道:“咦!那也才三十幾年嘛!難道他們沒有傳下弟子嗎?”
藍玉說道:“這個就不能確定了,像他們那樣的世外高人,是不會輕易顯露武功和真實身份的,想必是門規極嚴吧!”
察罕似乎突然想起妹妹外甥還生死未卜,說道:“難道妹妹和野兒的失蹤,是與東洋人扯上了什麽關系嗎?思之極恐啊!”
藍玉陷入沉思,一時也百思不得其解。
察罕驚呼道:“對了!還有一個一眉道長漏網了哩!咱們當務之急是盡快找到一眉道長,一切謎題便能迎刃而解!”
泱泱大國、茫茫人海,那一眉道長死裡逃生如同驚弓之鳥,一朝魚歸大海,要尋他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