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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刀雄》第9章 無事生非
  刀瞳之術初顯威,北地女俠沈紅鸞。

  古之蜀地,瘴氣密布,林深錯雜,終日難見陽光,有一唐姓劍客,生平最喜探幽索隱,但凡胎肉眼,若是無光,則夜也不能視。

  唐姓劍客為探蜀地,閱遍各類典籍,終是創下一門能將武道劍氣鋒芒蘊養於雙目之中,既淬煉精神意志,亦能無視黑夜,於黑暗之中也能視物的法門,取名為“目劍之術”,而後於蜀地開枝散葉,創下“蜀中劍堂”。

  後有刀客征戰沙場,官拜大將軍,於營房內讀書,在書中看到此事,心想,劍客將劍道鋒芒蘊養於目,能於夜間視物,若是以刀道鋒芒試之,又當如何?

  刀道鋒芒相較劍道鋒芒,雖不似那般銳利、鋒芒畢露,但卻更顯凝實厚重,比之“目劍之術”的銳意傷人,刀道鋒芒的效果竟是可震懾人心,具有不戰而懾人之威之效,而這門被於營房之中創造而出的法門,被那刀客取名為“刀瞳之術”。

  “滾!”陳寒眼帶森寒,冷冷的回道。

  張三曾與他講過江湖中的人與事,江湖之上,人心複雜,不主動招惹,亦不懼怕,方為最好的處事方式。

  這幾人莫名其妙便想動自己的隨身兵刃,也不知是傻,還是腦子缺根弦,若是換個脾氣壞的,估計直接就動手了吧,還好遇到的是自己。

  沒想到的是,這夥人裡面居然還有一女的,而且不知是拉不下面子,還是怎樣,居然接話了:“喂,你這人怎麽說話的?我二師兄不過就是見你長刀樣式不錯,想借來瞧······”

  這女子生著一副北地女子特有的小麥色的皮膚,五官端正,尤其是那似劍般的眉毛和那黑亮的眼睛,再加上其背負的長刀之上系著的紅綢迎風飄揚,與那無半分贅肉緊實而修長的雙腿,給人的第一感覺便是英姿颯爽,好一個江湖女俠。

  “鸞妹!”打斷女子說話的正是這女子剛才說到的二師兄,這男人面露尷尬之色的說道:“小兄弟,門風不嚴,讓你見笑了,我帶師妹給你道歉。”

  “哦?你自己的事都還沒完呢?這就又要幫你師妹道歉?所以,你是廁籌麽?”再好的脾氣被這麽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撥也是受不了,先前之事,陳寒已是夠大度了,沒想到這幾人竟是這般不知好歹。

  “這位女俠,敢問什麽叫借?不問自取也是借麽?我告訴你,那叫偷。”陳寒終於是怒了,拎過一旁的刀,語氣絲毫不客氣的便是回道。

  那女子仍是狡辯:“我們、我們那是見你睡著了,才沒問的,才不是偷,你······”

  陳寒打斷道:“哦?是這樣麽?好吧,那我覺得你今兒身上穿的肚兜樣式不錯,不知可否脫下來借我瞧瞧啊?”

  女子聞言,臉色漲得通紅,這事本就是他們不佔理,這下子還反被人給調戲,其身旁的幾個師兄弟聞言,臉色也是難看了起來,見事態發展估計是不能善了了,幾人也是閉口不再多言,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便是心中有了打算。

  “你······你這個登徒子,臭流氓,不要臉,吃我一刀!”這女子也是乾脆,見說不過了,居然直接便是動起了刀子。

  “哦豁,這說不過了,便要動刀了,這樣也好,省的跟你們廢話。”陳寒也是心煩,這幾人平白無故招惹自己不說,還強詞奪理,見說不過了,又要跟自己動手,簡直是可惡至極。

  見得長刀斬來,陳寒足尖輕點地面,卻不是要往後退,

而是向前,陳寒先是一個側身,那裹著紅綢的長刀近乎是貼著陳寒鼻尖,斬在甲板之上。  見其刀招用老,陳寒輕哼一聲,腳後跟再次點地,一個跨步,便是切進了長刀的范圍之內,也貼近了這女子的身。

  這女子反應也是不慢,見得這人身法如此迅捷,自己瞬間便被近身,形勢不好,也是果斷,直接便是棄刀換掌,鼓起一掌便是往陳寒胸口檀中攻去,以阻止其貼近自己的念頭。

  “這便棄刀了?”陳寒冷笑,話音方落,卻是袖間一抖,一柄寒光四射的剔骨刀劃落而出,迎著女子掌心便是刺去。

  這一幕卻是將那女子嚇了一跳,肉掌又如何敢與尖刀相抗,忙是收手撤掌,卻是一記陰狠至極的撩陰腳,想要將陳寒逼退,陳寒手掌一翻,將刀反握,刀尖對下,若是這一腳真的敢踢上來,那條長腿便要被扎個對穿。

  女子見這人將刀尖給換了朝向,不禁是又氣又惱,隻得是將腿收了回來,右手快速變爪又要直取這人雙眸,被這女子招招直取要害,陳寒也是怒了,心下一狠,眼神微眯,霎時便是動了,女子恍若未覺,僅是愣了下神,可回過神,卻發現自己已是被那人給擒下了。

  “還請手下留情!”卻是這女子的師兄見師妹被人給擒住了,忙是喊道。

  雖是交手了一番,但其實二人過招的時間並不長,陳寒先是以步法破刀,一步便進得女子內圈,讓其不得不放棄手中長刀,貼身肉搏,隨後陳寒抖出袖中短刀,逼得女子頻頻撤招改招,最後以刀瞳之術令其失神了片刻,隨後便將其給擒下了,滿打滿算,二人交手甚至還不到五招。

  陳寒右手環在女子的脖子上,刀尖對著其咽喉大動脈處,左手將這女子的左手反擒住,扣拿住其左手氣門,一套擒人動作可以說是行雲流水,無半分破綻。

  “剛打的時候怎麽不喊?給人拿住了知道喊手下留情了。”陳寒有些不屑的問道。

  這女子的幾個師兄也皆是一臉的有苦難言,方才倒是想喊來著,可是,誰又能想到這才不到五招,自家師妹便是被人給擒住了。

  從幾人中走出了一馬臉男子,衝著陳寒先是抱拳,然後自我介紹道:“在下陸江,乃是北陽郡天義鏢局的鏢師,這是舍弟陸河,天義鏢局趟子手,師弟孫印傑,天義鏢局趟子手,還有這位愛刀如命的惹禍精袁鑄,也是趟子手,以及師妹沈紅鸞,不知小兄弟該怎麽稱呼?”

  陳寒明白,這是對方準備服軟了,想要與自己和解的信號,先挨個的報家門,然後詢問自己的來歷。

  可是,陳寒會這麽輕易的答應麽:“原來你姓沈啊?紅鸞紅鸞,紅色的鸞鳥,這名字聽著還不錯的樣子。”

  “你個混蛋,有本事你就放開我,咱們在打過。”這姓沈姑娘性子倒是烈的很,脖上被人頂著尖刀,一手氣門為人所製,竟仍是敢罵人。

  陳寒卻是大感可笑,搖著頭說道:“你這丫頭,我是到底該說你蠢呢?還是要罵你笨?你如今已是我砧板上的一道菜了,竟還是這般脾性,好,那我便好好教教你,也跟你們論論,今日這事,到底誰才是你們中的惹禍精。”

  “兄弟!”卻是那馬臉男子陸江喊了一聲:“這事我們認了,還請兄台今日能高抬貴手,放過此事。”

  那陸江話語之中,已是極為不客氣:“鸞妹,還不趕快給這位兄弟道歉?”

  見沈紅鸞仍是不肯低頭,這陸江隻得又是陪著笑臉說道:“還望兄弟賞臉,今晚情義樓內,我等幾人為兄弟擺上一桌,以消兄弟今日之氣。”

  陳寒卻是不依,面色森寒,語帶殺意,刀尖微一用力,便是已刺入肉中,血瞬間便是順著刀尖淌了出來:“沈姑娘,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那師兄弟幾人也是給嚇到了,忙是喊道:“別別別,兄弟,好說好說,您說,到底要怎樣才肯放人?”

  陳寒眼眸放著寒光,刀尖越發用力,言語毫不客氣的問道:“你這幫師兄弟一個個如此卑微、低三下四的來求我, 為何?你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竟是連一句道歉也不肯說?就你的自尊心是自尊,你這幫師兄弟就不要了?”

  沈紅鸞咬著下唇,痛苦的回道:“你別說了?”

  陳寒卻是繼續問道:“你不想聽?那我就偏要說,你這個人是不是覺得這世上就你有自尊,別人根本就不需要是麽?”

  沈紅鸞掙扎道:“不是,我沒那樣說,我沒有······”

  陳寒再次用力,刃尖又是進了幾分,那血也是越發流的歡了起來:“那是什麽?你倒是說呀?”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沈紅鸞終於還是道歉了,陳寒聽到後,輕哼了一聲,這才是松開了手,見到陳寒松手,那圍著的幾位師兄弟也是皆松了一口氣,再過了一會,才是想到要給師妹止血。

  陳寒看著幾人一通手忙腳亂,卻是說道:“別撕了,撕那麽多布是要用來上吊麽?讓開。”

  幾人頓時愣神,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也不知是該讓,還是不讓,還是那陸江年紀稍大一些,想的明白,他知道眼前這少年方才所做的那些,只是為了給他們個教訓,而非是為了結仇,因為實在被惹的有些惱了。

  那沈紅鸞緊咬著下唇,也不是被刀瞳之術懾了心神,未曾恢復,還是真的被嚇到了,竟是蹲在地面上一動不動,任憑陳寒施為,陳寒挑了一塊還算乾淨的布,在傷口上按了一會止住血後,撒上金瘡藥,又找個塊布包好,便是拍了拍屁股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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