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聽完,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但也只是撅著小嘴進屋去了。
他也屏住了呼吸,他知道,現在的情況,自己根本不是那中年子的對手。
終於,那中年人走近了,他放下了鋤頭,像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拍了拍他的肩,“走,進屋吃飯。”
他雖然不太能理解,但也只能跟在那中年人的後面進屋去了。
進屋後,那中年人示意他先坐下休息,然後就背著竹筐去了地窖的方向。
到了地窖上方,男人也發現簸箕已經被移開了,但他做出什麽反應。只是放下竹筐,從裡面拿出一卷長繩——繩子的每一小節都被系了一個大疙瘩。男人熟練地把繩子的一頭甩下去,然後把其另一條系在了一旁的石樁上。
過了一會,一個人漸漸順著繩子爬了上來,他也終於看清了地窖裡的人的真容。那是一個瘦弱且暗黃的男孩,雖然快與那中年男人一樣高了,但是身材卻不及中年男人的半分。
男孩爬上來後也不說話,甚至都不跟中年男人進行眼神交流。按小女孩的說法,那中年男人不是他父親嗎,怎麽會像陌生人一樣?
他正詫異著,男孩與那中年男人已經一前一後地走進屋了。女孩也開始在桌上擺開飯碗,準備吃飯。
不知從哪出來一個中年婦人端來一盤黃瓜炒肉,她看見他和男孩的出現也並未表現出驚訝,仿佛是一件習以為常的事,轉身繼續去端菜。女孩看見婦人,也跟在後面去端飯菜去了。
如果沒有經歷之前的那一切,他也許會認為這是一個普通的溫馨的農村家庭,但現在的他隻感覺背脊發涼,頭上也直冒冷汗。因為他知道,這家人絕不止表面的這麽簡單。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男孩,而男孩也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完全沒有之前向他求救的樣子。只是木然地坐著,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在男孩深潭一樣的眼眸裡,他看見了無盡的黑暗,他的心也沉了下去。他知道,原來他所以為的同伴僅僅是一副帶有人的皮囊的空殼,沒有一點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