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圖有些落寞,感覺在這個所謂的家待得越久,心裡就越發難受。他身上有雪羽給他的buff,不吃飯也不會覺得餓,於是就沒有去廚房。
他看到柴房裡的柴火沒有多少了,就從柴房拿了打柴的斧子和繩子,去山上打柴去了。
天空下起小雨,山林被潤得更綠了,葉子仿佛一碰就能出水,空氣裡的風么子花味更加濃鬱。
席圖拿著繩子到了樹林裡,開始拾地上的樹枝,時不時還能在樹根角看到五色斑斕的小蘑菇,樣子看著挺可愛的,席圖卻不敢吃,誰知道吃了會不會看到一群小人跳舞。
“咕!夢山客幹嘛咕?”雪羽穿過樹叢,白色的身影很是醒目,就那麽穿過層層樹葉,落在了席圖頭上。
“我在打柴。”席圖如實說道。
“打柴咕?”雪羽歪了歪腦袋,有些不懂席圖的行為。
“就是把這些乾樹枝拾到一起,然後帶回去。”席圖一邊說著,一邊把柴火拾到一起。
“夢山客,太弱咕!”雪羽差點掉了下去,祂直接飛了起來,然後開了嗓子:“咕咕咕!”
一群老鼠從森林裡跑了出來,它們的爪子都抬著乾樹枝,用後腳支撐著身體直立行走。
“真有趣?我們這是在動畫片裡?”席圖蹲下身,接過老鼠們手裡的樹枝。
“咕咕咕!”雪羽站在席圖身後的樹枝上,翅膀叉著腰,神氣活現得仿佛像一位指揮大戰的將軍。
之前在夢境裡的體驗,讓席圖很不愉快,如果說他在做夢的話,之前的就是惡夢。
現在這種奇幻的感覺,才讓席圖感覺是在做夢,因為只有在夢境裡,眼前的一切才會和諧得如此不真實。
老鼠們搬來的乾樹枝很快就有一小捆了,席圖把那些乾樹枝用繩子捆起來,然後就背著回家。
回去的路上,雪羽落在柴枝上,席圖感覺這隻白色的貓頭鷹真的很重。
那群老鼠整整齊齊地站在路邊,還朝著離開的席圖揮爪子。
“咕咕咕……”雪羽在到達樹林邊緣的時候,就唱著曲兒離開了。
那些老鼠在雪羽飛走以後,就四散逃開了。
看著雪羽飛走的身影,看著雪羽飛走的身影,席圖開始思考現在的處境,他感覺暫時不離開這裡也可以,這裡的一切都在變好,而且雪羽還沒有找到出去的路,再待幾天也是可以的。
風裡風么子花的香味很是濃鬱,席圖感覺光是嗅著這花香,他就要醉了。
這裡的空氣這麽好,天這麽藍,沒有考試,沒有複習,也沒有李海燕。唯一可惜的就是這裡沒有炸雞和可樂,不然的話,他是不會介意一直在這裡的。
席圖心情愉悅得很,每次見到雪羽之後,他就很開心。這人一開心吧,就感覺背上的柴火輕了不少,腳下的步子也就跟著輕盈了。
席圖很快就背著柴火進村了,然而今天的村子比平時安靜得多,以往路邊嬉戲的孩童們不見了蹤影,往日在屋簷下抽著煙聊天的老人們也不知所蹤。
席圖雖然感覺有些怪異,但是他還是背著柴火一路回了家。
靠近院子的時候,席圖發現自己家附近有很多人,他們在看到自己的時候,都停止了交談,冷眼看著自己。
席圖朝他們笑著點點頭,這是打招呼的形式,畢竟那些人都是長輩。
席圖剛一進院子,一群藍劍士就衝了上來,然後摁住了席圖,還搶走了他的柴火。
“母親!快帶著弟弟走!有壞人!”席圖下意識地喊了出來,
準確的說是小不點喊出聲來。 席圖感覺自己脫離了小不點的身體,然後看電影似地看著這場戲。
“喲!瞧瞧這孩子,被抓了還不忘讓你們走呢。”藍弓手從房間裡出來了,也就是小不點口中的蓮叔叔。
後母抱著小弟弟,也跟在父親身後走了出來。
小不點的眼睛裡滿是疑惑,看著這一家人不敢相信。
“不過是隻小異端罷了。”父親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小不點徹底死了心。他放棄了掙扎,任由那些人把他抓住。
席圖看著他們帶著小不點到了河邊,河邊架起了祭台,上面掛滿了彩色的紗幔,那些人把小不點五花大綁,綁在了祭壇上。
一位著一身白色長袍的祭師,手裡拿著一柄手杖。手杖的頂端是一個閃閃發光的小蛋糕,上面的櫻桃在陽光下散發著好看的光澤,那手杖還一節粉色一節白色的。
這讓席圖想起了魔法少女的魔法棒,可惜持有這甜膩膩魔法棒的,是一位戴有白色高帽長有長長胡須的甘道夫。
祭台上的小不點被綁著,他身上掛滿了很多糖果,那些晶晶亮亮的糖紙在陽光下很好看,像極了河面上的波光漣漪。
這原本是格外甜美的場景,席圖看了卻隻覺得心驚,送小不點上祭台的,是他的親生父親啊。
那些村民都很開心,紛紛往小不點身上砸糖果,這是祭祀前的儀式,他們都大聲喊著:“異端去死!”
他們覺得足夠多的糖果砸到小不點身上,就能把小不點的血肉變成甜的,這樣子神靈會給他們恩賜,來年春天所下的細雨,都會是糖果一般的甜。
可笑的是,小不點從出生起,就沒有嘗過糖果的味道。
祭師在祭台下跳著滑稽的祭祀舞蹈,唱的歌很難聽,像是太監一般的聲音又尖又細。
席圖隻覺得他唱的難聽,想讓他閉嘴。那個念頭一出現,席圖就聽不到聲音了,眼前的場景變成了一部默劇。
所有人的動作都變得快了起來,像是二倍鏡頭在播放。
席圖看著那些村民把小不點身上的繩子解開,小不點也不逃跑,任由他們像撥弄砧板上的魚肉一般折騰自己。
他們要把小不點身上的血放乾,用這微鹹的血液,加上蜂蜜去做畫陣法的顏料。用來對付邊境上的鹹戰士們。
甜鹹戰爭在這片大陸上一直持續著,一直未能得到解決,或許以後戰爭會結束,或許還會繼續延續下去,不過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