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嘰!”小不點被打落了下來,他睜眼一看,眼前是一隻熟悉的白色貓頭鷹。
“咯咯咯!氣死雀了咕!雪羽才不在了一會兒,雪羽的夢山客就想要換魂魄咕!”雪羽很是氣憤,身上的羽毛都是炸開的。
“雪羽!”席圖見到雪羽的那一刹那,才反應過來自己不是小不點,這是在做夢,而且自己剛剛居然還在夢裡想要自尋短見。
席圖想要抱雪羽,結果迎接他的,是鋪天蓋地的翅膀扇,還有雪羽的連綿不絕的罵聲。
雪羽打席圖的時候,席圖不覺得疼,而且心裡那種抑鬱的感覺沒有了,很是輕松,就像是雨過天晴,天空的烏雲散了開去。
席圖任由雪羽打著自己,和後母打他不一樣,雪羽打他他不覺得疼,反而心裡很是歡喜。
“咕……不打了咕……好累咕……”雪羽坐在席圖的腿上,眼睛滴溜溜盯著某一處,席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沒有穿褲子,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席圖把雪羽抱到一旁的草地上,連忙去找了褲子穿上。畢竟在席圖心裡,這隻白色貓頭鷹的軀殼裡,住的可是一隻軟萌軟萌的小蘿莉,雖然有時會有點小暴力,自己這遛鳥逗小蘿莉的行為,放外面可是會被警察叔叔抓了去的。
雪羽把翅膀背在身後,露出小長腿,跟了過去。
“雪羽啊!我們要怎麽離開這裡啊?這個夢境給我的感覺好壓抑哦,你要是不來,我估計就掛了。”席圖把褲子穿好,然後又把腰帶系好。
“雪羽能離開咕,很容易咕。但是夢山客好弱咕,麻煩咕……”雪羽說著覺得很氣憤,又飛起來給了席圖一翅膀。
這已經不是席圖第一次聽到雪羽說自己弱了,但是他卻不覺得心裡難受。他心裡也清楚,和眼前這隻白色的貓頭鷹相比,他實在是弱太多了。如果不是雪羽的及時到來,他或許真的會死在這個夢境裡。
回去的路上,席圖開心得很,時不時把臉埋到雪羽的羽毛裡蹭蹭,他太喜歡雪羽身上的味道了,是讓人心安的味道。
雪羽很嫌棄席圖,時不時呼他一翅膀,席圖也不惱,嘿嘿嘿地笑個不停,他一笑雪羽就翻白眼。
這個夢境是席圖偶然闖進來的,並不是雪羽帶他進來的,所以回去有些麻煩。
雪羽讓席圖先回去,祂去找找出口在哪裡。強行帶席圖離開的話代價很大,用雪羽的話來說,現在的夢山客已經夠傻了,祂不想要一個啥都不知道的。
席圖猜想如果自己在夢境裡死掉的話,現實裡的自己可能會變成白癡或者植物人。
雪羽任由席圖抱著祂,感受著這方世界的夜風,祂知道這個夢境想要吸收席圖作為養料,然而席圖太弱小了,祂告訴他也沒有什麽用,索性雪羽就沒有說。
咕!夢山客這麽弱,說出來會嚇壞他的咕!換夢山客很麻煩的咕!反正他也沒有問,就不算撒謊咕!
半路上雪羽飛走了,祂告訴席圖不要害怕,祂只是去找尋出去的路,很快就會回來的。
席圖回到了那個所謂的家,睡在了豬食屋裡,沒有人知道他出去過,就連那幾頭小豬仔都依然睡得香甜,絲毫沒有被吵醒的意思。
席圖睡下的時候,發現床很軟和,地上鋪的還是之前的那些雜草,連豬都不吃的那種草。
而且席圖發現自己身上不疼了,那種壓抑的感覺也沒有了,這才知道原來雪羽打他是有原因的,是為了驅散他身上的負面影響。
席圖在心裡默默給雪羽點了一個讚,說了聲:雪羽牛批!然後他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清晨的鳥鳴吵吵嚷嚷,隔壁家的大公雞叫了叫,席圖看了看天色,又該去割豬草了。
席圖內心是拒絕的,他在現實世界裡最累的時候,也不過是上體育課的時候,哪乾過這麽多的活啊?
雖然內心很是排斥,席圖的身體卻勤奮得很,這個時候席圖感覺自己和這具弱小的身體是分開的。
席圖一晃神的功夫,這具弱小的身軀就已經出門了,席圖反應過來時,已經走到割豬草的地方了。
好吧,自己實在是太弱了,敵不過身體的本能,割豬草的手法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腦子裡。雪羽說的果然是沒有錯的,還是老老實實割豬草吧。
席圖發現自己的動作快了很多,而且手上的傷口也會自動痊愈,所以很快就割滿了。
很快席圖就割滿了一籃豬草,他這次回去都是哼著小曲的,等雪羽找到出口, 他就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席圖進院子的時候,天才剛剛亮,席圖去廚房幫忙把灶火燒熱,把那個已經黑漆麻烏的銅水壺放到灶上,然後就哼著小曲兒去了豬食屋。
小不點的後母不讓小不點碰食物,為了防止小不點偷吃,家裡的一日三餐都是後母親自做的。
席圖回了豬食屋,燒著了火,把那些豬草切細後放到鐵鍋裡。
這一次席圖感覺自己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氣,而且肚子一點兒也不餓。
席圖知道這是雪羽弄的,他不知道雪羽到底在他身上加了什麽buff,讓他現在感覺很舒服,他也沒有想把這個搞清楚的好奇心,反正他知道雪羽是不會害他的就行了。
席圖煮完豬食,柴火也燒得差不多了,於是他就任由豬食那麽放在鍋裡,讓其晾一晾,涼了好喂豬。
席圖挑著桶去河邊打水,他也知道這樣子的生活很苦,但是他很快就可以回去了,換一個心態之後,他整個人都輕松了很多。
這裡的環境很好,河水是可以直接拿來喝的,細品之下有種說不出的甘甜。清晨的風兒很柔和,拂面而來像奶奶的手。
席圖回到小院子的時候,父親和後母以及弟弟在吃早飯,三人言笑晏晏互相夾菜,那一幕很是溫馨,讓席圖感覺自己很多余,甚至有點不好意思再湊過去了。
席圖想到了現實世界中的生活,自己的爸媽和弟弟一直很好,很多時候,席圖甚至覺得他們三個才是一家人,自己是從垃圾桶裡撿來的,是不是可回收的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