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小鯨魚的消失,白色的意識空間也隨之崩塌瓦解。
雪羽抓著席圖的肩膀,席圖一晃神就直接回到了他的意識空間。
雪羽把席圖扔到水面上,撲到席圖身上,劈頭蓋臉地一陣扇。
“雪羽才不在一會兒,夢山客就闖禍咕!差點把意識空間裡的意識力全給那條破魚咕!沒用咕!沒良心咕!下等咕!……”
席圖沒有反駁,任由雪羽罵著,他也不知道怎麽就著了那條鯨魚的道。
雪羽打累了,飛到枝椏上,憑空變出一杯可樂,喝完之後把杯子扔向席圖。
席圖被砸了之後,直接醒了過來。
“小同志,圖書館要關門了,明天再來看吧!”圖書館的管理員是一位大媽,此刻正站在席圖旁邊。
席圖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坐在地上,不知道什麽時候靠著書架睡著了,腿上還放著那一本《天演論》,只不過此刻書不再是黑底白字,而是正常的白底黑字。
“啊……不好意思。”席圖拿著書連忙站起來,然後把書放回書架。
席圖覺得是站起來太猛了,腦袋還昏昏沉沉的,搖搖晃晃地朝著樓梯口走去。
待席圖出了圖書館,席圖發現天色已經黑了,路邊的街燈亮了起來。
席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了以後,那位圖書管理員大媽從衣兜裡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報告,一零八區出現夢山客,意識力不可知!”
“密切關注,如果再出現,第一時間匯報。”
“是!保證完成任務!”圖書管理員大媽說完之後,把手機放進衣兜裡,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席圖騎上共享單車走了。
席圖騎著共享單車,搖搖晃晃地回學校,一路上他暈暈乎乎的,像是喝醉了一般,吹了好一會兒冷風,意識才漸漸明晰。
晚飯還沒有吃呢,這會兒肚子咕嚕嚕直叫,席圖打算去吃點東西。
學校放假了以後,學校附近的小吃店都關門了,更不用說沒有什麽學生的學校食堂了。
席圖繞了路,去了一家小飯館,這種蒼蠅腿巷子裡往往有種既好吃又便宜的吃食。
這是一家燒烤小店,店裡只有兩個女人在忙碌,一位奶奶和她兒媳婦。
這會兒人還不多,席圖把共享單車停在一旁,進去後那位奶奶就迎了上來。
“小兄弟!看看吃點啥?”
“奶奶,要一份炒面!”席圖走到放烤串的櫃子跟前,又拿了二十串豬皮。
席圖之前偶然來這裡吃過,這家的豬皮烤得很好,邊角處微黃,軟糯彈牙。
“你先坐一會兒!一會兒就好!”那位奶奶去給席圖炒面,她兒媳婦則是拿了豬皮在門口那裡烤。
席圖去了隔壁的小賣部,買了兩罐冰可樂,回來後找了個空位就坐下了。
席圖的炒面和烤豬皮好快就好了,炒面裡有雞蛋、肉沫和白菜絲,席圖甚至還吃到了蘿卜乾。
一口面一口肉,時不時再喝一口冰可樂,啊!人生!
席圖吃得滿嘴都是,油光滿面地享受著食物的滋味。
吃飽喝足以後,席圖用手機支付,騎上他的共享單車回了學校。
快到學校的那條路,路燈壞了,席圖有點怕黑,下了共享單車,在手機上打開手電筒,推著共享單車慢悠悠地穿過那條巷子。
“走開!別碰我!……”一條深邃的巷子裡傳出女孩子的聲音!
“小姐姐!勸你老實的,
這條路上沒人的,別費力氣了!”那是一個男孩子的聲音,席圖覺得有些熟悉。 “救命啊!來人呐!”女孩子的聲音飄了出來,席圖在糾結要不要管。
“叫啊!老子就喜歡你這種聲音!繼續……靠!媽的!居然敢打老子!抓住她!”
那個男生的聲音還在飄著,席圖就看到巷子裡跑出來一個女生。
那女生個子小小的,手裡抓著一隻金色的高跟鞋,她的頭髮很凌亂,身上穿著的吊帶裙左邊的肩帶滑落了,白色外衣隻掛著一隻袖子,上面滿是汙漬。
“求求你,救救我!”那女生一張瓜子臉,眼睛紅紅的還有淚花,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讓席圖動了惻隱之心。
“坐上去!”席圖指了指共享單車的前籃,示意女生坐上去。
女生明白了席圖的意思,連忙坐了上去,拿過席圖的手機給席圖打光,席圖連忙就騎著共享單車走了。
出了巷子以後,席圖借著路燈回頭看了一眼,追出來的那三人穿著紅黃綠的衣服,正是白天去木子麵包屋找茬的那三個紅綠燈。
席圖使了吃奶的勁,很快就騎遠了。雙腳怎麽可能跑得過自行車?那三人很快就找不到席圖和那個女生了。
席圖根本就沒有想,騎著共享單車直接去了學校, 到了學校門口,他才反應過來。
“你住哪裡?我……送你回去。”席圖下了共享單車,氣喘籲籲地問那個女生。
“我住在……”女生看了一眼席圖的手機,上面顯示的時間快要到十一點了。“算了,回不去了,我能住你這裡嗎?”
那女生笑了笑,看著席圖。席圖被她這麽一看,真的受不了。
“額……好吧!”席圖沒有拒絕,直接就答應了。
“謝謝你!”女生跳下車,挽著席圖的手,笑得很開心。
席圖這才發現,這個女生沒有穿鞋子,就那麽赤腳走在地上。
“你不打算把鞋子穿上嗎?”席圖看著她手裡的鞋子問道。
“算了,就只剩一隻了,就這麽去吧!”那女生無奈地回答。
席圖推著共享單車進了學校,走了一會兒,確定門衛大爺看不見之後,席圖示意女生坐回車上。
共享單車本來就不能帶人,門衛大爺又是一位特別較真的人,席圖可不想被他攔下來說道半天。
而且這個女生明顯不是席圖他們學校的人,席圖可不想節外生枝。
席圖騎著車,帶著女生去了宿舍樓。
路上,席圖介紹了自己:“我叫席圖,一席之地的席,畫圖的圖,你呢?”
“何意,什麽意思的那個何意。”何意笑著告訴了席圖她的名字。
“何意?你小學是不是實驗小學的?”席圖有些詫異地問道。
“是啊,肥兔子!還真的有緣分啊!”何意歪著頭笑了笑,露出了貝殼般潔白的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