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裡生意是做不成了,關木子和席圖打掃乾淨後,關木子就讓席圖回去了。
關木子提著那些被打開過的麵包,鎖門之後她的手機響了。
“喂!你好!”關木子接通之後,很是禮貌地開場。
“哦……好的好的……好好好……我明天,不不不,我今天就過去……行!行!……”關木子的神色有些異樣,她掛了電話之後,和席圖說道:
“這些天麵包店就不開門了,我要出趟遠門,你的工資,我待會轉給你。”
席圖從來沒見過關木子這樣子,他猜想那個電話應該是有很重要的事。
“不急不急,木子姐你是不是有什麽事?”席圖還是好奇地問了一句。
“嗯,有事,是好事!”關木子說著話,明明是笑著的,但是聲音卻有些哽咽,眼睛裡也有眼淚在打轉。
席圖弄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了,但是這畢竟是人家的隱私,他也不好意思繼續追問下去。
關木子低頭擺弄著手機,席圖瞟了一眼,發現她在買飛機票。買好之後,她看了一眼時間,然後就急匆匆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一陣風吹來,槐樹上的小毛豆們在歡快地跳舞。
席圖掃了一輛共享單車後,他不知道該去哪裡,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去找爺爺好了。”席圖如是想著,就騎著共享單車,朝席信工作的理發店駛去。
結果到了那家理發店之後,工作人員告訴席圖:“席老爺子今天休息。”
“謝謝您!”
席圖又去了席信租的房子那裡,剛剛進那個小區的門,上次遇見席圖的一個保安親切地和席圖打招呼:
“席家小子吧?你爺爺一大早就出門了,還沒回來呢。”
“謝謝大爺!”
席圖又騎著共享單車出去了,他不想回宿舍,因為不知道要去哪裡。
席圖就那樣騎著車又回了木子麵包屋那邊,然後沿著槐樹蔭駛去。
“這裡居然還有圖書館?”席圖也不知道自己騎了多久,看到圖書館的時候,有些詫異。
這條路席圖很少來,他平日裡是個比較宅的人,泉城於席圖,還不是很熟。
席圖把共享單車鎖了之後,就進了圖書館,簡單的用身份證登記了一番以後,席圖就可以進去看書了。
他心裡有很多疑惑一直得不到答案,他試圖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些問題的答案。
席圖就隨意走著,看到感興趣的書,就抽出來看一眼。
一二樓的書都是一些通俗流行的書,席圖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三樓。
在靠窗的地方,席圖看到書架一本書和其他書不一樣,書體是黑色的,上面的字是白色的。
“天演論?”席圖念著那那本書的書名,然後將那本書抽了出來。
席圖剛剛把那本書抽出來,就覺得很是燙手,然後他手一松,書本掉落在地上。
窗戶外突然吹進來一陣風,席圖覺得有些眯眼,他閉著眼睛把頭扭朝另一邊。
風停了,一切又恢復了靜止,席圖看著地上的書,書的紙張是墨色的,字卻是白色的,在陽光下似乎在發著光。
“一切起源於宇宙,宇宙是唯萬物之源……”
席圖覺得這本書格外吸引人,就捧起書,開始讀了下去。
“自然不能離開精神而存在,精神也不能離開自然而存在。這是黑格爾說的?黑格爾還說過這種話?”席圖將信將疑地看著。
席圖剛剛碰到那本書,意識就來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那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一條巨大的鯨魚半空中不停地翻滾,像是一羽鳥兒。
地面上有房屋和樹木,但是那些東西看起來真的好渺小,那條鯨魚朝席圖飛來,席圖看清楚了,是一條藍鯨。
等到藍鯨靠近席圖,席圖才發現,那條藍鯨只有他手巴掌那麽大。剛剛的一切都不是近大遠小,而是本來就小。
“年輕的人類幼崽喲!想要探尋宇宙的根源否?”那條藍鯨在席圖眼前,還翻了一個跟鬥。
藍鯨的聲音軟綿綿的,像是一位小男孩,聽了牠的話,席圖覺得牠更像是幼崽。
“宇宙的根源?”席圖有些疑惑,這裡到底是哪裡?他想要離開了,卻又沒辦法離開,隻好裝作對鯨魚的問題很感興趣的樣子。
“物質起源於宇宙,意識也同樣如此!意識賦予了物體生命,物質生命的延續讓意識更加強大起來……”小鯨魚圍繞著席圖轉圈圈,席圖的頭都有些暈了。
席圖沒有說話,聽著小鯨魚繼續說:“你可相信這個世界有神靈?他們賦予了我們生命,她就是宇宙之母!來,孩子,把你的手交給我,讓我帶你去探尋宇宙的根源,帶你去體會神的感受……”
小鯨魚頭上發著光, 席圖看牠很努力的樣子,憋足勁也只是頭部亮了起來。
席圖來了性子,伸出手指摸了摸小鯨魚的頭部。
小鯨魚不住地來蹭席圖的手指,席圖感覺在擼一隻無毛的貓,手指尖傳來了冰冰涼的觸感。
席圖在想撓小鯨魚下巴會怎麽樣,想著就撓了,小鯨魚舒服得尾巴直抖動,口中發出一陣輕吟。
“真的像貓誒!”席圖想起這些天他喂的流浪貓,由衷地說了一句。
小鯨魚這才回過神來,用鰭抓住席圖的手指,這一抓可不得了,牠發現席圖的意識力居然格外地強大。
雪羽在意識空間裡發現不對勁,意識空間居然破壁了,那汪綠油油的水居然水位下降了。
順著破口,雪羽“遊”了過去,發現是一個很小的空間,祂隻好把自身的意識體控制得更小。
雪羽看到一條小鯨魚抱著席圖的手指“啃”,怒了,翅膀一扇,那個意識空間裡就刮起了大風,小鯨魚被迫放開席圖的手指。
“外來者,這裡不歡迎你!”小鯨魚突然變大了,想要和雪羽對抗,牠剛剛吸收了不少席圖的意識力,這會兒力量暴漲。
“偷竊者,死!”雪羽這次很生氣,翅膀一揮,一根羽毛衝向已經漲到和祂一樣大的小鯨魚。
小鯨魚的身體瞬間被衝破,像是煙花一樣炸開,彩色的光沫從牠身體裡溢出。
“怎麽會?”小鯨魚很是不敢相信,同時也滿是不甘,可是已經沒用了,迎接牠的,是牠神靈的懷抱,是永恆的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