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粥素雅和純真,只需大米和水就能煮出一鍋清香潔白潤澤的美食,那種白,是帶著珍珠般溫潤光澤的。
我喜歡喝粥,喜歡那種黏稠潤滑遊走於口舌之間,再緩緩順食道流淌入胃的感覺。雖然喝過煮過的粥種類很多,但最喜歡喝的還是白粥。
菜是鹹菜,晶瑩剔透好像玉一樣的自製水黃瓜,我愛喝粥,所以跟大伯要不少鹹菜,也要了不少黃瓜,自己醃製。
白裡帶黃的黃瓜,切片加辣椒翻炒,清爽脆彈。
“鹹魚,這個黃瓜也是你醃的呀?”狄狄第一次吃這樣的黃瓜,食指大動,吃得津津有味。
“嗯,鹹菜而已,也不能多吃,吃多點雞蛋。”我夾子了一塊煎蛋給狄狄。
宅男的我喜歡那份平淡,喜歡在平淡中體會粥的香味。樸實的米粥給我的是一種淡雅、淳樸的感覺。
下午的陽光從懸崖邊穿透進來,灑在我身上,暖洋洋的,秋天的陽光,沒有夏天那麽毒,幾天沒有拿書了,盡管我受傷,學習還得繼續,狄狄也在旁邊看起書來。
抬頭看了一眼狄狄,發現她定定看著我,把書放在桌上,頭微微向右傾斜,迷惑看著她,我用無聲的嘴型問她,怎麽了?
狄狄趴在桌上對我笑了笑,有些害羞躲著我。然後就不敢再看我了,還拿著水杯擋在眼前。
看著桂花茶後面的精致青春小臉,帶著絲絲暈紅,我的心不由得窒息。
“晚上想吃什麽?我去買菜,家裡沒有什麽東西吃的。”我轉移了心神。
“啊...晚上我得回家吃,我爸晚上要回來。”狄狄皺眉頭說。
“也好,早點回去,我怕我是送不了你!你自己要小心點。”我看著我的受傷的小腿說道。
“你換藥怎麽辦?身上的藥怎麽樣擦?你剛剛都沒有洗澡。”狄狄一臉擔憂。
“沒事,這些傷都是小事的,你放心。”那麽多年自己一個人生活,一般的事情都不太喜歡麻煩別人。
“晚點你先去洗澡,然後我給你換藥,我再回去。”狄狄認真說道。
我有一些感動,微微一笑說道:“好,聽你的。”
“嗯...乖...”狄狄怪笑一聲。
我滿頭黑線,一群烏鴉飛過。
看著狄狄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的樣子,直兩個人都看不到對方,才彼此收回目光,看著我受傷的腿,走路確實不方便,想了一下。找來剩余的杉木,拿起工具,叮叮當當的做了一個簡單的拐杖。雖然有點重,但是對於年輕的我來說,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蘭花不能久留,不管是不是極品,都拿去給三叔看看,找其他人,很容易給人騙的,信息不對稱就是這樣的,三叔起碼對於我來說是君子,而且他不在乎這點錢。
疼痛阻擋不了學習的決心,孜孜不倦,夙夜匪懈,一夜無話。
痛是現在我的主題曲,一大早痛醒,只有繼續讀書才能夠忘記所有疼痛,回歸之前的節奏,完成每天的制定的任務。
提著蘭花,撐著拐杖,一瘸一拐慢慢走向三叔家。
院子裡只有三叔在家,敲敲大門,探頭探腦的問:“啊叔,在忙呢?”
“小瑜呀!你這是怎麽啦?”三叔看見我滿身傷,就放下手中的蘭花,就走了出來。
“啊叔,你看我給你帶來什麽?”我露出孩子般可愛笑容,把手中的蘭花給三叔。
“什麽?”三叔狐疑看著我手裡的黑袋子。
剛瞄一眼,就立即放光。 “哪裡來的下山草呀?還是素紅的呀!”三叔拿起著我手的蘭花仔細研究。
“你小子不會去挖蘭花,摔成這樣的吧?”三叔老眼毒辣,臉色慢慢冷了下來嚴厲問著,上位著的氣息刹那間散發出來。
我默不作聲,默認三叔的說法。
“你小子膽真大呀,長點教訓也好,你以為山貨哪裡有那麽容易到手的。”三叔嚴肅的臉上帶著絲絲關心的責罵。
長輩教訓必須認真聽,這次確實我大意了。面對三叔的諄諄教導,我只有默不作聲低頭認領。
“你有去醫院看過吧?醫生怎麽樣說?”三叔也知道,窮這個字可以壓斷一個人脊梁。窮苦人家為了一點錢可以連命都不要,何況我身上這點傷。我也是窮人!而且屬於孤家寡人。
“啊叔,已經看了,就是腳這裡,開了一口子,縫了幾針,醫生說沒有什麽大礙。”我老實回答。
“哎!下次別去冒險了,沒錢跟我說,不過...你小子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運,這株應該也是珍品。”三叔責怪我魯莽,但是看見蘭花屬於珍品,就把話題轉移在蘭花身上。
三叔的眉毛微微皺著,眼神深沉,似是幽譚一般,盯著蘭花仔細觀看著。
“小瑜,你信得過啊叔我吧?”三叔臉色凝重問著我。
我錯愕看一眼三叔連忙道:“當然相信,啊叔,您現在唯一能夠依靠的人,怎麽可能不相信您!”難道蘭花這個事情有些變故?
“嗯, 這個蘭花我幫你賣個高價格,但是也要給別人跑腿好處。你以後就安心讀書,錢的問題應該可以解決了。”三叔欣慰點頭道。
“賣?三叔您不用再拿去送人嗎?”我本來想著,如果屬於珍品,三叔又可以進步進步,我跟著也有好處!
三叔一聽這個話,目光從蘭花轉移到我身上,頭也跟著目光緩緩轉了過來,兩個眼睛威嚴凝視著我,仿佛額頭上開了第三隻眼,一起看著我,看得我有些心慌,我還第一次看見這樣的表情!
三叔看見我緊張的小臉,突然慈祥笑道:“小瑜,你也長大了!懂事了。有些事情過猶不及,需要一個度,不管做人還是做事,這個度一定要把握好!”
我一臉的迷茫,三叔為什麽突然間說這個呢?是怪我問太多了嗎?還是其他原因?我正在琢磨怎麽樣回答時候。
“小瑜,我們凌家這一房你們這一代,就剩下你有出息有希望,以後我們凌家也需要你來光宗耀祖。你現在也長大了,以後多來啊叔這裡。”三叔突然說起光宗耀祖的事情!這種重任怎麽落到我身上呢?
“送禮是需要理由的,上次那株蘭花,剛好碰到他大慶生日,投其所好,價值是另外一回事,如果再無緣由送同樣的物品,這就屬於行賄,他也不敢收,我也不敢送。這個就是度。衡量這個度,需要你去琢磨,呵呵...小子...學著點。”
三叔說完,拿出手機撥打一個號碼,嘟嘟幾聲就接通了。
“老陳,是我,有時間嗎?過來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