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靜微涼,沒有了白晝的浮躁,一切都如水般靜靜地流淌。人走在街上,像是行走在夢裡,時間好似也在月光下靜止,我們也靜靜對視著。看著月光下狄狄精致的五官,聞著少女的幽香。
“你雖然瘦了,但是瘦死駱駝比豬重呀!能先起來嗎?”我幽幽的聲音打破月光下的寧靜。
“鹹魚,你想死呀,老是說我是胖。”狄狄趴在我身體還用拳頭錘我胸膛。
“沒有呀,你那裡是胖呀,放在唐朝,就沒有楊玉環的事情,紅顏禍水就屬於你的專門名詞,狄貴妃,能不能先起來,我的腰要折咯。”我砸吧砸吧眼睛說道。
“噗嗤,鹹魚,你太壞了,折了活該,嘻嘻...”狄狄紅著臉站直身子,噗嗤笑道。
我也爬了起來,整理一下衣服,皺眉看著倒塌的自行車堆。
“死鹹魚,你剛剛把我嚇死了,以後不要老是嚇唬我,不然後我不客氣的哦!”狄狄揮舞小拳頭說道。
“好像受傷的是我吧!不是給你踩就是給你踹!我現在滿身都是傷了。”說著我彎腰一輛輛自行車扶了起來,有些車把互相勾結,拉都拉不開。
“嘻...你活該,誰叫你欺負我?這輛是我的車,把我拖出來,不知道誰把這一片的自行車弄塌了。”狄狄指那輛梅紅色和銀白色相間女式自行車說道。
我直接把狄狄的自行車提了出來,放在狄狄面前,轉身繼續扶著起其他倒下的自行車。
狄狄把自行車開了鎖,推了一下,自行車發出:“哢...哢...哢...”
“鹹魚,你來看一下,我車壞了...”狄狄剁著腳焦急叫道。
我看塌的車,都扶得差不多了,車棚陸陸續續有人進來,我對狄狄說:“我們先出去,出去再說。”
“嗯,好!”狄狄也看到大部分同學也湧進來,就點頭答應,把自行車,推出車棚路邊上。
我稍微找一下自己的自行車,也推了出去。在狄狄身邊停穩車棚子,蹲下查看了她自行車。
“附近有修自行車的嗎?車鏈斷了。”我抬頭問一下狄狄,車鏈斷需要工具才能夠修,我也是束手無策。
“不知道哦,那麽晚了,有也關門了吧!”都是剛剛進這個學校,對學校附近有什麽,也不太了解,狄狄也一樣。
我稍微想了一下道:“要不,你騎我的車先回家,我把你的車帶回去修理。”我指著旁邊的自行車說道。
“不好吧?”狄狄猶豫不決說道。
“那你自己推回去咯!我先回家了。”說完就要把車把給狄狄。
“我不,你推回去。”狄狄說完好兔子一樣連忙竄到我自行車,推起就跑。
我也不在意,慢吞吞推著自行車走著。只有我們學校沒有電而已,其他街道還是有路燈的。我喜歡一個路燈到另一個路燈的距離,因為那一段路有影子的陪伴。
前面路口,狄狄背著燈光站樹下陰影裡。我輕輕一笑,慢慢走了過去。
“良心發現,打算要自己推回去嗎?”我在樹下停頓一下,看著陰影裡的女孩說道。
“才不是呢!哼...”狄狄四處張望觀察一下,就推車走出陰影。
“哦...原來不是呀!那姑娘向北走,小子向南瞧,此生就此別過了...”說完推車向前走,我這個人有時候不知道怎麽樣和人相處,經常把天聊死,話題終結者。
“鹹魚!你...你...哼...我想怎麽樣走就怎麽樣走,
要你管。”狄狄氣結說道,說完也默默推車在旁邊慢慢走著。 小城的晚上街頭比較少人,路上行人都是匆匆而回,就是學生晚上放學也是騎著自行車就迅速回家。
“其實你沒有必要這樣,我很近,過一那條大橋就是了。你早點回去,免得父母擔心。”我開口打破兩人的平靜。
“嗯,沒事,我也想走走。”狄狄低聲說道。
沒有晚風吹笛,沒有月光煮酒,狄狄家和我家不順路,我選擇一條靠近狄狄家的路走。這一條人更加少,整條街就我們兩人。
突然狄狄丟開自行車,抓住的我手臂,顫抖看著前面。我順著狄狄目光望去,頓時毛骨悚然,整條街只有前面二百米左右那個路燈是亮著的,昏黃的路燈孤零零的矗立在那裡,一動不動的,路燈前面走一個無頭的“人”,逆著光,看不清前面,清晰的輪廓,明顯看到脖子上面是空空的,只有圓柱狀的脖子,平整的切口,一身黑衣。無頭的東西推著自行車,一步步往我們走來。
狄狄身子顫抖得更加厲害,我把她緊緊抱進懷裡,拍著她後背說:“不怕,不怕,有我在,不用怕。”
我緊盯著那個無頭的東西,心裡也有些發毛。奶奶的,怎麽碰見這樣的東西,我一邊四處尋找著有沒有磚塊一邊安慰狄狄。
今天環衛工人掃得真乾淨,連張葉子都沒有,看來只有赤手空拳到付這個玩兒。
我繼續安慰狄狄說道:“不要怕,等等我去到付他,你不要怕, 你先跑!”
狄狄拚命搖頭:“不要,不要離開我。”
我盯著那個無頭的家夥,明顯衝我們來的,一步也不停,緩慢向我們走來。
狄狄在我懷裡,也緊張盯著那個東西看,我們兩個抱在一起,一動不動,我知道如果真是那種東西,跑不一定能夠解決問題,越慫就越害怕,只有勇敢面對才能夠解決問題。
那無頭的家夥越來越近,一步,兩步,三步,我們兩個人的心提到喉嚨裡了。
“噗嗤...”
“哈...”
我們兩個人同時笑起來,那裡有什麽無頭鬼,原來是一個有些駝背不是很高的大叔戴著一頂草帽,軟塌的大帽簷,搭在肩膀上,推著老式高大的自行車,帽簷和手臂融在一起,草帽頂是農村常見的圓柱型,加上逆光,遠遠看去就好像一個無頭鬼。
大叔推著自行車,從我們身邊路過,狐疑看我們兩個傻子一樣在笑。
我拍拍狄狄的後背笑道:“走吧,先送你回家,我再回去。”
“嗯...”狄狄低聲答應,離開我懷抱。
“你扶著這輛,我來扶起那輛車。”我讓狄狄扶著她自己斷鏈的自行車。我去扶那輛給狄狄扔在一旁邊的自行車。
“你不能騎著這輛先跑哦!”狄狄看著我扶起自行車,就連忙抓住我的衣服。
“你以為我是你呀?行,你推這輛好的!那輛壞的給我。”我說完和狄狄調換自行車。
“哼,這才差不多!”狄狄高興推著好的自行車。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