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是柔軟的。月光朦朧,星光迷離,燈光燦爛,五彩的光交相掩映,流銀瀉輝。風輕輕的柔柔的飛翔著,巨大的翅翼親切的撫摸著一切。校園的街道上明亮的路燈與月光的交融和諧無與倫比,教室裡燈火通明,刷刷的寫字聲,嘩啦啦的翻書聲,顯得萬籟俱寂。
年輕的身體,成熟的思維,堅韌的毅力,高效的學習方法,名師的指導,讓我這個裝修工在這班天之驕子裡也跟上進度,應該拖不了後腿。晚自習,基本上是刷題,老師布置的作業,課間就差不多做完了。
突然眼前一黑,我去,停——電——了!緊接著聽見旁邊幾個男生像狼一樣長嘯一聲,前後臨班的長嘯聲也此起彼伏,所有男生女生都開心的晃著腦袋,嘰嘰喳喳。男生打鬧起來,同學上廁所的上廁所,一個跟著另一個走到教室外,一個個往走廊去。
在21世紀,在往後余生裡,在世界第二強國裡,停電是不可思議的,我都忘記停電感覺,對於宅男來說,停電等於山頂洞人。雖然我是宅男,但是我能耐得住寂寞的,重生回來兩個多月,除了讀書就是做房屋。
大少是耐不住寂寞的人,剛停電,他嚎叫一聲就跑出去走廊吹牛了。頭靠在牆邊,腳墊在大少的凳子上,想趁停電眯一會,突然一團勁風疾卷而來。“噗”一團東西砸在臉上,掉進懷裡,拿起就著夜色一看,是一大團紙,一股淡淡幽香?情書?不可能吧!會不會是給大少的是情書,丟錯人了吧?
抬頭看著四周,一片黑暗,看不出來從哪裡扔過來的,帶懷疑和好奇的心思小心翼翼打開紙團,月色朦朧下,隱隱約約看到三個大字“你等著”,感覺有一股戾氣刺出來,突然有一絲明悟,原來是她,嘿嘿,記仇的女孩,看來有麻煩了。
攤平紙張,拿起筆金戈銀勾寫上“別鬧”。反正也無聊,就那把那張折成一隻紙鶴,拿在手上把玩。
外面突然騷動起來,聽見班主任田老師在外面說:“同學們,都回座位上。”
田老師趕鴨子把大家趕進教室,她一邊說話一邊往講台上走:“學校的電閘出了點兒意——意外——”田老師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拌倒在講台上。
田老師站穩後,定了定神,繼續說:“電閘估計一時半會兒修不好,雪琪把蠟燭發下去。現在同學們要安靜,要克服困難,堅持...啊堅持堅持...”
狄狄接過田老師手上的幾包蠟燭,分開三份,讓大家傳遞下去,田老師把蠟燭給狄狄叮囑幾句就出去了。
每張桌子分兩根,有白有紅的,估計田老師去得晚,白沒有多少就買一些紅的。瞬間班裡亮起了白色和紅色的蠟燭,一片跳躍的燭光,甚是蔚為小觀,把教室照得也蠻浪漫的。
半明半暗的教室安靜了許多,一些人開始看書,當然還是有說話聲,是平時關系不錯的男生和女生在聊天,也有男生在打鬧。放大的各種姿勢的人影投射在牆上和天花板上。
大少一邊玩著蠟燭一邊和前面兩個同學在吹牛,我對於他們聊天沒有興趣,繼續刷題,一邊玩著紙鶴一邊思考。突然聽見前面同學李佳豪和大少自吹牛說:“我小時候在山上放牛的時候被雷劈過,但是沒事。”
大少明顯不相信說:“是不是真的呀?”
我忍不住說到:“大哥,你對牛做了什麽,老天都看不過去了。”
瞬間這一片區域頓時安靜,然後爆發一陣如雷般大笑,整個教室所有目光看到這邊,
李佳豪尷尬不說話。 大笑不止的大少看見我手中的紙鶴說:“哎喲,鹹魚!你還會折這個呀呀?不會是你要給那個女同學的情書吧?”
“也有可能給你的哦!你要不要?”說完就遞過來給大少!
“滾,我們不合適...哈哈...這個話還給你!”大少哈哈大少起來。
“不要拒絕嘛,我又不說是我給你的,說不定有驚喜哦...”我怪連連。
“一看你笑那麽古怪,肯定沒好事!不要。”大少連忙果斷拒絕。
“哎...我本善良,奈何蒼天不許。我本仁慈,奈何世事險惡。我本鹹魚,奈何物欲橫流。”我哎歎一聲,小孩子疑神疑鬼的,我會騙人嗎?不理大少繼續刷題。
整個晚上都沒有來電,一陣陣鍾聲響“當...當...當...”不是平時的電子鍾鈴聲,懵了一會,大家才知道,要各回各家了。
沒有電,我也不在教室久留,等大部分同學都走了,我跟著出來,高一都是在頂樓,一般下課樓梯經常會堵在一起,樓梯是有應急燈的。
剛出門口,突然小腿一疼,給人一腳踢了一下。旁邊傳出一聲:“哼...”就看見一個倩影超了過去。哎呦喂,報仇來得挺快的呀!
整個學校都是沒有電的,周圍都是烏漆嘛黑的,學校大道中間停了一輛轎車,大燈開著照向學校大門。
車燈下,三五成群的學生,有打打鬧鬧的,也有小步快跑的,浩浩蕩蕩的走出學校,學校門口保安和警察在維持著。
準備去車棚推出自己的自行車,車棚也有黑漆一片,這裡沒有學校領導的車燈照耀,只能摸著去找,東拐西歪的摸到我停車的位置,隱隱約約看見一個微胖的姑娘在哪裡抬著自行車,哪裡倒了一片自行車。
我默默走過彎腰說:“你不會是在拔氣門芯吧?”
“啊...”突然受到驚嚇的姑娘,一陣手忙腳亂,眼看就要栽進在自行車堆裡,刹那間,我伸一抓,抓住姑娘的手臂,順勢往回一帶,姑娘就要跌進我懷裡,她腳第二次跑到我腳面上。
姑娘大驚失措的連忙把我推開,我的腳因為在她的腳下踩著,就往後翻去,還好,四周都是自行車,我雙手攤開,抓住兩旁的自行車,摔倒了一半就卡住了,我還來不及反應,姑娘也因為我倒下,也跟著繼續撲到我懷裡。
我慢悠悠道:“嘿,你瘦了...”
“鹹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