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輛無處不在的農具,可以城市奔馳,也可以在田野轟鳴,帶著泥土,滿載著莊稼,嘟嘟嘟冒著黑煙,一句土得掉渣的鄉音,濃烈如酒。
早上是疼痛把我在夢境疼醒,睜眼一看,天已經發白。
簡單吃著泡麵,艱難收拾東西,把蘭花裝好,把雞血藤用帆布包扎起來發在自行車下面,帳篷不拆了,就讓他在這裡吧,下次再來收。修理不多,通通用帆布包起來綁在自行車後面,蘭花單獨掉在車把上。
推著自行車,艱難的走著,下山路很難走,一路坎坎坷坷,花了一個小時才走到通往岩溪鄉的的泥路上。
一路行走,小腿包扎的地方已經流出血水,一瘸一拐推著自行車,突然間後來傳來“突...突...”的拖拉機聲,回頭望去,一輛黑色的拖拉機緩慢行駛過了,我心思一轉,立馬招手。
拖拉機慢悠悠停在我前面,時間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大叔,黝黑的皮膚顯得老實淳樸。
“啊叔好!有沒有去岩溪鄉?能不能帶我一程?”我看見拖拉機停了下來,我立即問道。
“啊弟,你怎麽搞成這樣?我是去岩溪鄉的。”司機看見一身傷,就關心問道。
“昨天騎車摔倒山溝裡,這就是去岩溪鄉找醫生看看咯。”我半真半假說道。
“上來吧...”
“謝謝啊叔...”
手扶拖拉機,奇怪的轉向方式,獨特的車鑰匙也給人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開的了汽車不一定能開的了手扶拖拉機,雖然它結構簡單,但操作起來也是有一定的難度,尤其是下坡的時候方向是反方向的,沒有經驗的人在開它下坡的時候會被嚇一跳。
坐在車鬥上,一路劇烈顛簸,但也比自己推著自行車更加舒服,更加輕松。有些鏽跡斑斑的車鬥,散發尿素的味道,陽光均勻的撒在上面,很是舒服,就是聲音有點吵。
前方依然是那條彎彎曲曲的山路,轉過一個彎道,又一個彎道,路坑坑窪窪的,極不平坦。我坐在車鬥裡,思緒也像這顛簸的車子一樣,難以平靜。
心中總結這一次進去的失敗還有昨天晚上的夢,難道這株蘭花是極品?回去一定要學習蘭花的知識,沒文化,真的好可怕!
身體沒有一處不是疼的,如果這次稍微傷得更重點,還真的難離開獨龍山,還好這一次,就是左小腿傷得嚴重一些,應該沒有斷骨頭。
本來兩個小時的自行車路程,在拖拉機一路顛簸下,一個小時就到了岩溪鄉。
司機大叔直接到一間門診門口停下,回頭說道:“啊弟,要不要扶你進去看一下醫生?”
“啊叔,不用了,謝謝您,我自己來就可以了。”我忍住疼痛站起來,慢慢爬下車鬥,司機大叔幫著抬著自行車。
今天不是岩溪鄉的墟日,街上比較冷清,沒幾人在逛墟。拖拉機停的地方,是一個掛著爾偉衛生所的招牌房子。
一進門就是藥房,大廳裡靠牆擺放著鐵質的座椅和輸液架,廳的南北兩面各有三個房間,門與門之間的牆壁上,預防和治療各種疾病的宣傳畫鑲嵌在玻璃鏡框裡,還有幾面錦旗,都是妙手回春,再世華佗之類,白色牆已經灰暗,還有一些蜘蛛網。
裡面有幾人坐在大廳打吊瓶,還一個有50多歲婦女抱一個一歲多小孩子,孩子在哇哇大哭。
其中一個房間裡坐著一個身穿有些舊的白大褂,頭髮有些花白中年男人,正在看報紙,
應該是醫生,鄉村的赤腳醫生都差不多這個樣子。 我敲了門走了進去,醫生抬頭看著我,見怪不怪笑道:“啊弟,摔得不輕呀,來這邊躺下。”醫生站了起來指著旁邊的鐵架床說道。
我一邊躺下,一邊說道:“醫生,就是這個腳傷得厲害。”
“嗯!你先躺下。”醫生看見我躺著,就開始檢查小腿,沒有馬上撕開,就讓我脫光衣服,檢查身體的傷,問問這裡疼不疼,那裡痛不痛,確定沒有斷骨頭的地方,就讓我穿上衣服。
剛穿上衣服,就聽見門口傳來一聲嬌憨的聲音:“啊爸,地塞米松,快沒有了,下次記得拿點。”
聲音還沒有說完,門外進一個一頭齊脖短發女孩,和我差不多年紀,如剛剛綻放的百合,緩緩揚起嘴角的笑,乖巧地含著小巧的下巴,帶點稚氣,透著嬌媚,穿著一條白大褂,應該是醫生的女兒吧!
“知道了,小婷,過來幫忙一下。”醫生端出鑷子紗布對在姑娘說。
“好嘞!”姑娘走近鐵床,看見我一眼,臉上神色明顯一愣,身體有一些停頓,呆呆看著我。
“小婷,來幫忙拿東西,站在那裡做呀?”醫生呼喚自己的女兒來幫忙。
“啊...啊...哦...好!”姑娘紅臉低著頭, 走了過來接著盆子。
醫生拿剪刀剪開我包扎的布條,鮮血和布條一些凝固,布條一扯,拉開已經有些結咖的傷,撕裂疼痛,讓我牙齦一咬。
看著巴掌長的傷口,有些觸目驚心,醫生用鑷子夾著棉花粘上消毒水,清洗著傷口,消毒水在傷口上沸騰。
我深吸一口氣,生怕自身的緊張會加劇傷疤的傷痛。當酒精沁入我的傷口時,我的眉毛倏地擰成一團。
“縫幾針吧,傷口太大了!”醫生看著傷口說道!
“嗯,好。”我忍著痛說道。
“沒麻醉的,你忍著點。”醫生拿出縫針對我說道。
“嗯,我知道!”我點頭說道。
醫生熟練操作者,撕心裂肺的痛,使我不忍直看,緊握床沿,咬牙硬忍,冷汗直冒,突然一隻嬌嫩的手扶在我肩膀。我順著手往上一看,是那醫生的女兒,一臉焦急的神情。
“老江,你行不行呀,能不能輕點?你看人家疼成這樣。”旁邊姑娘,一邊拿著紙巾給我擦汗一邊焦急說道。
醫生抬頭看著自己女兒一眼:“呵呵...”繼續縫線。
“好了...小婷你來包扎,省得你心疼,呵呵...”醫生停止縫線對女兒說道。
“好!”姑娘沒有發現自己父親的奇怪笑容,連忙接過來下面的活,她拿了一張紗布,小心的將我的傷口包起來,每一個動作,她都做得小心翼翼,不敢有一絲疏忽。
“等等給他打個破傷風!”醫生看著我一眼,留下一句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