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5號,上午,晴。
長河刑警支隊門口,停著一輛警車,兩位女警相對而視,準備坐上警車出任務,這時候,支隊長孫長林急匆匆的趕過來,對著其中一名女警說道:“姚月啊,這是咱們隊裡來的新人,以後就交給你帶了。”
說完,他對著身後的一位青年喊道:“白宇是吧,來,這位美女以後就是你的師傅了,你跟著她可要好好學啊。”
白宇抬起頭望著那個叫姚月的女孩子,一身警服,此時正望向自己這邊,姣好的面容下沒有一絲表情,果然是警界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啊。
“喂,那個新來的,還愣著幹嘛,趕緊過來啊,出任務了。”看到白宇在發呆,已經打開了警車前車門的姚月衝著這邊喊道。
“哦。”白宇將握著的行李箱丟到旁邊那個叫徐金的警官旁邊,然後小跑著來到警車旁邊。
“上車吧。”
“可是我還沒有換警服·······”
“哎呀,第一次啦,非得搞那一套幹嘛,出個任務而已。”
還未等白宇說完,另一名叫做王麗莎的女警直接拉著他進入警車。
看著警車緩緩駛去,警察局門口那位叫做徐金的家夥嘴裡念叨著:“唉,有個女師傅就是好,而且還是姚警官那樣的美女師傅,真是羨慕啊。”
“什麽女師傅啊,有啥好羨慕,趕緊的,乾活了。”一旁的孫長林聽到徐金的抱怨,老臉瞬間一黑,然後對著他直接踹了一腳。
“好的師傅,我現在就去。”
·······
案發現場在長河支隊40公裡外的一個名叫下洋村的地方,三人趕到那裡的時候已經接近上午11點鍾,現場被當地民警的圍上警戒線,看到三人過來,名叫孫元的民警趕過來,進行一系列的交接工作。
“經過初步判斷,這是一場連環凶殺案,凶犯作案手段殘忍且心理極度變態,他殺人後總會拋屍埋在同一區域·······”
帶著三人前往埋屍現場,孫元指著地上的屍骨滔滔不絕的發表著自己的看法。
“你說的還只是初步判斷,離事實還有偏差,我們所要的真相只能從屍體上面找。”說著,那姚月戴上手套開始檢查屍體。
“驗屍啊,咱們好像沒帶法醫吧。”白宇看了看旁邊的兩位女警,心想這兩人都是在編刑警,並非法醫啊,這驗屍的門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低了?
“所以說啊,你小子是佔了大便宜了,你師傅不僅是咱們支隊破案率最高的女刑警,還是支隊唯一拿到法醫資格證的刑警,跟著她,有你小子學的。”
說完,王麗莎從後面拍了拍白宇的肩膀,也戴上手套來到姚月面前幫忙。
看著兩位蹲在地上檢查屍體的女孩子,白宇聳了聳肩,心想女刑警就是跟一般的女孩子不一樣。
“根據現場屍體的腐爛程度可以判斷這些受害者的死亡時間不同,而且有些屍體上面被澆了硫酸,經過檢查,應該是死後澆上去的·······”
姚月一邊檢查屍體一邊進行著案件分析,本想喊著白宇這個實習生到旁邊進行記錄,卻看到那家夥朝著旁邊的棺材走去。
埋屍現場起碼有六七具屍體,唯獨只有一副棺材,而且裡面還躺著一個人,準確的說是一具屍體。
戴上手套,白宇向著棺材走去,裡面躺著一個男人,身體已經出現輕微的腐爛,有蒼蠅在嗡嗡的飛著。
棺材裡除了正在腐爛的屍體,
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帶有血跡的玻璃碴,以及一個黑色塑料袋,袋子已經被打開,裡面是一把沾有血跡的匕首。 白宇拎起那隻匕首在眼前晃了晃:“匕首的把柄處有指紋,應該是犯罪嫌疑人留下的。”
“我就說嘛,這是起連環凶殺案,留下指紋的估計就是那個殺人凶手,他以為將屍體還有凶器埋入地下,真相就真的永遠不見天日了?”
望著那匕首,孫元在一旁念叨著。
這個時候,姚月,王麗莎也被吸引了過來,淡淡的瞥了眼白宇,對著一旁的孫元說道:“麻煩孫隊長派人將現場的屍體,證物打包帶回所裡,尤其是那棺材裡的屍體,很有解剖價值,我覺得真相就在那具屍體上面。”
處理完現場,已經臨近傍晚,借助著所裡昏暗的燈光,姚月等人搭建出一個簡易的解剖台,晚上11點左右,解剖結果出來了。
那屍體的腿部共發現十九處傷口,皆不是致命傷,致命傷口在死者的頸部,傷口切斷喉嚨,典型的一刀斃命。
這個時候,王麗莎手拿一份文件從外面進來:“檢測結果已經出來,凶器的指紋來自一名叫做陳風的男子,而且整柄匕首上面,隻發現了他一個人的指紋。”
白宇揉了揉眼框,快速的打開電腦利用公安系統進行查詢:“陳風,男性,24歲,身高176,身體強壯,很符合凶犯特征,完全有能力將死者的屍體從案發現場移動到埋屍處,而且,此人近期在那埋屍現場出現過。”
“估計凶犯就是他,明天進行傳訊。”說著,姚月瞥了眼旁邊的白宇,“好了,今天大家辛苦了,早點休息,明天一起會一會那個家夥。”
“都這個點了,大家都還沒有吃飯呢,走吧,先一起到外面吃點, 就當給你的徒弟接風洗塵了。”說完,王麗莎對著白宇擠了擠眼:“你師傅請客。”
十月的晚風帶有陣陣涼意,白宇跟在後面,望了望自己的人皮手套,心中的秘密快速翻湧著。
接近凌晨的龍灣鎮依舊繁華,街道上的攤位依舊熱鬧。
三人換上便裝,找了家燒烤攤坐下,旁邊還有幾個高中生模樣的男孩,此時圍坐在一起,旁邊滿是散落的啤酒瓶,到了這個點,個個喝的面紅耳赤,坐在椅子上搖搖晃晃的,他們好像在談論著怪物之類的話題,說在這龍灣鎮存在著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情。
其中讓白宇印象最深的是一名戴著眼鏡的男孩子說他一次上完網回家,路過一條小巷子,看到一個小孩蹭的一下躍上三米多高的牆頭,順著屋頂快速的跑掉,隱隱約約間好像還看到那東西身後拖著一條毛茸茸的跟尾巴一樣的東西,打那以後他就不停的做噩夢,再也不敢一個人去上網了·······
王麗莎倒了一杯啤酒下肚,笑道:“那幾個小孩喝多了,開始胡言亂語了,他們家的大人也不知道管管。”
白宇沒有說話,瞥了眼旁邊的姚月,那女孩依舊沒有絲毫的表情,倒是望著那幾個高中生發呆,嘴裡念念有詞:“看來,這龍灣鎮果然如那傳聞一般,不是那麽的太平啊。”
第二天,東方剛剛泛白,白宇望著鏡子裡那張熟悉卻又陌生的臉,猛地起身拉開窗簾,黎明的曙光照亮他的臉。
棋手已經就位。
棋局開始了。
白宇整理著裝出門,嘴裡輕聲念叨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