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楓在大理寺外面的小攤位上隨便吃了碗自己都不知道的食物,長得像後世燴面,匆匆付了錢後就回到監牢牢中。
牢中幾位老油條還在隨意聊天,余楓並沒有去聽,因為他知道言多必失,不敢去和別人多聊,只有獨自一人走到一個角落,打算午睡一下,順便思考接下來的日子。
最近幾天天氣悶熱,在以前的吹慣了空調的余楓隻睡了一小會就滿臉汗,靠坐在角落的余楓,一邊拿手扇風,一邊抹汗,
“你這小老兒,敬酒不吃吃罰酒”
余楓被外面的聲音所吸引,而好奇地出來看看,幾個獄卒站在楊季的面前,眾人在吵,而楊季似乎未聽見,一直坐著不語,
“我看你這幾天沒吃什麽,我好心給你送些好的,還帶肉,你倒好還不領情”
獄卒站在楊季的面前,與眾人訴苦,看楊季絲毫沒有反應,又生氣,覺得楊季看不起自己,越說越來勁,而余楓只是站在一旁看著,並沒有上前,也沒有多嘴,只是看著眾人在吵。
獄卒似乎將氣出完了,開始離去,走之前還不忘吐一口水,對這些事楊季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在閉目,在那個獄卒吐了口水之後,閉著雙眼的楊季輕輕一笑,幾乎無人察覺,懷抱雙臂的余楓卻看得一清二楚。
下午臨近,日色沉暮,陽光透過窗戶,整個監牢顯得慵懶許多,獄卒和犯人開始安靜下來,余楓從外面回來就看見楊季的面前似乎有個探望的人,外面的人嘴裡說著什麽,余楓聽不清楚,只看見楊季笑得難己自控,余楓從來到這裡一天從沒見過楊季這樣,不由好奇起來。
站在外面的人看楊季開懷大笑的樣子,不由得一陣怒火
“楊大人,我好心勸你,你卻不領情,你就算見到陛下了又能怎樣,來大人如今正當好,是為陛下的左臂怎麽會割舍呢?你為何不死心!”
“哎呦,笑死我了”
楊季仿佛聽到了天下最大的笑話,笑的拍胸頓地。
白袍中年人臉色從急躁轉變為冷漠,停頓一下扔了扔下句
“好自為之吧,楊季”
楊季依然在笑,只是中年人一走,楊季就停下笑容慢慢轉變成原來的冷漠樣,帶些惋惜。
楊季:“小子,還看呐!”
余楓走出拐角處,一臉尷尬。
楊季看向余楓,後者只是雙手攤開,撇了撇嘴,表示沒有辦法,楊季將眼神收了回來,又低頭不語,余楓看到這樣子,打算轉身就走。
“小子,別走,過來陪我聊聊”
楊季將余楓叫住。
“剛剛在外面的人是我曾經十分看好的後輩,卻不知什麽時候變成了這般模樣。”
楊季向余楓看著,並沒有將眼睛望後余楓的臉,而是看向他的後面。余楓看見楊季的神色是十分失望的,眼神空洞不語,只會以笑來掩飾,不知道為何有點心痛這位老人。
“其實人都是會變的,畢競在朝堂上,這樣也是保護自己罷了”
余楓向楊季講道,楊季看了他一眼,輕笑一聲說
“知道為什麽他過來找我嗎,因為他怕,於其說他怕,還不如說是後面的那個人怕了”
余楓看向楊季這時的他顯得十分沉穩,仿佛一切都沒事。
“知道他們怕什麽嗎?”
楊季頗有趣味的看向余楓,余楓看到楊季的眼神便知道了老人似乎是想在他面前賣弄一下。
余楓撇了下嘴,張口說道
“不就是帳本嗎?”
楊季的表情從剛開始的捉弄,一瞬間睜大眼睛,表情不可思議,一隻手指向余楓,
“好了,我跟他們不是一夥的”
楊季臉色這才緩和下來,可臉上還是寫滿了納悶和不解。
“想知道嗎?”
余楓用剛剛楊季的眼神看向楊季,表情還有點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