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小村莊顯得格外的寧靜。
大部分務農的村民經過一上午的辛勤勞作,吃完中飯已經在家中小憩一會,好有力氣為下午的農活做準備。
因此胡力幾人所在的小河邊並沒有人經過,趁著沒人注意,胡力將一枚五銖錢扔進了湖中。
“師傅,你為什麽要幫那孫子?”陸峰跟在胡力身後問。
“他也算有一些天賦,我不想讓他一錯再錯,本來我也是懶得管的,但最後還是沒忍住。”胡力看著風平浪靜的湖面仿佛陷入了沉思。
“師傅,你就是太菩薩心腸了,你忘了當年大師兄是怎麽對你的了嗎?”陸峰本不想提這個人,但還是說了出來。
陸峰口中所說的大師兄正是胡力早年收的一名徒弟,那家夥正是禁不住金錢的誘惑,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一心勸他回頭的胡力也差點被他害死,所幸都已經過去了。
“好了,過去的事就別說了。走吧,回去收拾收拾東西,明天就回去。”胡力看了一眼馬回,顯然不想再提這件事。
“咦?老馬呢?”走到半道,陸峰才發現馬回不見了。
“捉迷藏去了,我們先回去吧。”胡力淡淡道。
“捉迷藏?”陸峰一頭霧水。
二人回到婦人家,胡力讓陸峰把幾人的隨身物品整理好,準備明天就離開這裡。
一來是自己答應老小子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二來自己掌心的八卦印已經快要消失了,他得和馬回商量去一趟西藏,否則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這事除了他自己和馬回以外,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不過萬幸的是,好在自己現在已經能夠控制住脈象,延緩印記的消逝。
胡力正在打坐,陸峰也在忙著收拾衣物,此時婦人站在門外。
“大姐?”陸峰怕打攪到胡力,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你們是要走了嗎?”婦人問。
“是的,師傅說明天就得離開這裡,這幾天實在是打擾了,給你們添麻煩了。”陸峰客氣道。
見婦人不說話,陸峰還以為出了什麽事:“大姐,怎麽了?有事你跟我說。”
“沒事,我是特意過來向這位小兄弟道謝的,還有......”婦人十分誠懇,看了看正在休息的胡力,怕打擾他,突然降低了聲音:“你們之前給我的錢,除去這幾天買的菜和一些生活用品。還剩一千七百塊錢,可是我。”
“大姐,你就直說吧,沒關系的。”
“我把那剩下來的錢給我家婷婷交了學費,孩子太想上學了,但是我沒經過你們的同意就拿去用掉了,實在心裡難受,所以特地過來向你們道歉。”婦人鼓起勇氣一口氣將事情的原尾說清楚。
手裡攥著一張紙條。
“這是我打的欠條,這錢就當我們娘三借你們的,將來等孩子出息了,或者我有錢了,我會再讓她把這錢還給你們的。”婦人將手裡的紙條塞給陸峰。
陸峰正不知道說什麽好,胡力掀開門簾:“張姐,這借條我們就收下了,放心吧,我們不會怪你的。”
婦人見胡力這麽說,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笑的像個孩子一樣,跑出去將消息告訴躲在門口偷聽的大女兒。
母女倆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那是胡力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一幕,因為此時此刻充滿了溫馨與感動。
那一刻,他深知自己肩上的擔子非常重,他更加意識到那句話: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
待母女走後,胡力右手攥緊拳頭,腳下用力,一縷淡淡的青煙從他的後背冒出,不一會便消失了。
“師傅?!”
“看來,這李富貴挺記仇,居然找人向我施法。”胡力示意自己沒事,隨後笑了笑:“小峰,咱們臨走之前得送一份禮物給這位李村長。”
“禮物?”陸峰有些不解。
村莊一處山腳下的農田裡。
“放開我,你是誰啊?你有病吧。”一名穿著道袍,手持桃木劍的中年男子,戴著一副眼鏡怒斥著擋在自己跟前的馬回。
原來就在三人方才走在河邊的時候,這家夥就一直跟在他們身後,胡力早就發現了異常,於是讓馬回過來查看什麽情況。
馬回哪裡會理會他,看了看眼前的擺設。
一張通紅的方桌上擺滿了香燭,幾道黃符串在桃木劍上,香爐上盛滿了朱砂,黑狗血也被四方四正的灑在小紙人身上。
原來這道士模樣的人在開壇做法,看這陣仗應該是在倒哪個人的霉,馬回不顧那男子的阻攔,奪過來那紙人一看,上面竟然寫著:胡力。
看著被打的鼻青臉腫的男子。
馬回破天荒的開口說:“叫什麽?”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我,我也是受人懵逼。我叫黃三,村裡人都管我叫黃半仙,別再打了,疼啊,我快頂不住了。”黃三拚命的求饒。
“不是,哎,你要幹嘛?喂,不會就別亂來啊,住手。”那眼鏡男見馬回拿毛筆正在塗改紙人上面的名字,連忙阻止。
可惜已經為時已晚,黃三此時痛苦的躺在地上掙扎著。
直到他連連發誓再也不會禍害別人了,馬回才將那紙人給燒掉。
原來這黃三作的是專門折騰人的民間小術,此等法事雖然不能危及人的生命危險,算不上什麽高等的法事,但是也足以讓人受一段時間的罪。
得虧被施法的人是胡力,這要換做別人肯定得吃不小的苦頭。
剛才在婦人家中,胡力那一出功夫就是卸了這黃三的法。
這一損招就是在農家樂,李富貴那不著調的侄子給提出來的,而這黃三也是收了五千塊錢才答應出手的。
現在沒有把事辦成,反倒讓人給折騰的夠嗆,這還讓他怎麽交差。
“這位大哥,我真不知道你們是哪路神仙,不然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這麽做啊,求求你們放了我吧。”此時黃三已經被帶到了胡力的跟前, 正苦苦的央求著胡力饒了自己。
當然馬回沒有將黃三帶到婦人家中,畢竟讓人看見會誤會,因此幾人正在黃三的家裡。
這黃三倒是有點眼力勁,眼看胡力應該是帶頭的,連忙對著他求饒,就差點沒向他磕頭了。
他之前也是再三向馬回求饒,可誰知道那家夥自從問了他叫什麽之後,連一個字都沒說過,可把他急的。
“收了多少錢?”胡力問。
黃三連忙倒茶遞煙,嘿嘿笑著:“懂,我懂,來抽煙,抽煙。”
接著從家中抽屜裡拿出一疊錢,畢恭畢敬的遞給了胡力。
“正好五千,一分沒動,都是那王八蛋李富貴讓我乾的,說什麽你讓他下不了台,什麽敬酒不吃......”黃三將李富貴說的壞話一五一十的敘述了一遍,中間自然是添油加醋了一些。
那神情弄的自己反倒是名受害者一樣。
見胡力沒有說話,自己正打算加一些錢,誰知道胡力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馬回也是筆直朝著自己走來。
嚇得黃三連連用手遮擋自己的臉,他是真怕馬回再動手啊,這小子下手不是一般的狠啊,關鍵還看不到皮外傷。
一看就是個狠人,但這次黃三猜錯了。
胡力他們只是準備離開,臨行前胡力讓黃三做一件事就算扯平了,那錢也沒要他的,另外還加了三千塊錢。
胡力最早給別人測算風水的時候,遇到過太多這類人,你不給錢光威脅,他根本不會上心。
事實證明胡力這麽做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