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大家都真的沒什麽事兒做,再加上前一陣子真的很疲勞,春哥決定大家全部休息一天,一起出去找個地方玩一玩。於是經過大家投票決定,找一個轟趴館好好玩上一天。
天津市的市內六區的別墅是不允許作為轟趴館的,我們也是找了好久。決定去玩的前一夜真的興奮了好久,人都是喜歡快樂的,可以高興的時候,沒多少人會選擇悲傷。
因為中介的工作是周六日比較忙,而想要休息的話就只能是周一或者周二選擇一天。周一下午,我們店裡基本上就是沒人想要乾工作了,一起去采購了很多很多好吃的。終於等到四點多的時候,天色還沒有完全變暗,春哥下令,“都走吧。”終於等到了這句話,我們像在牢籠裡困久了的鳥兒一樣,四散的飛奔出店門。
我們選擇的是西青區的一棟別墅,從我們店到那裡還是比較遠的,在我的記憶裡好像要四十分鍾左右的車程。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從熟悉到陌生的景色,心裡竟有一種別樣的感覺。一個人在同一個地方呆久了,終於出門見到任何的東西都覺得稀奇。而天津除了我所在的南開區和臨近的和平區之外,其他區的建築還是比較新的,對我來說,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從未見過從未接觸過的東西太多了。順著路途看到了天津之眼等等之前只是聽說過從未見過的建築。
終於,來到了我們定好的別墅。那是我第一次進一棟別墅。一進門整體乳白色印著凹凸紋理的牆紙就映入眼簾,左手邊就是電腦遊戲室,五台電腦排成一排,電腦桌後面是黑色的皮質沙發,從沙發的凸起就能感受到坐在上面的柔軟。再往前走就是房裡一張台球案子的大廳,台球被碼放的整整齊齊。離台球案子不遠就是旋轉的樓梯,連通著上下一共三層,總的來說,這個別墅裝修得不是很華麗,但是玩的東西應有盡有。
因為大家剛進來顯得都很興奮,把手裡的東西都放下了,就趕忙跑出去找自己喜歡玩的東西去了。一直等到5點多,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春哥到來,才組織我們做飯。
因為店裡當時一共有18個人,在中介的店裡來講,人還是比較多的。而我們大部分人又不是每天都做飯的,所以做飯這個技能的技能點點的都不是很高,所以開飯的時間還是比較晚的。大概是晚上七八點鍾才開始吃飯。春哥信佛,所以端起了面前的裝滿了飲料的杯子,“來,大家玩的開心。”
“好。”我們其余能喝酒的都端起了酒杯,不能喝酒的也都端起了飲料杯,一飲而盡。
大家說說笑笑,難得的不去想每個人的客戶業主以及每個人遇到的煩心事,就這頓飯吃了足足3個多小時。酒足飯飽之後,喜歡玩遊戲的都跑去開黑五連坐,而不喜歡玩遊戲的大部分都跑去唱歌的房間去唱歌。可以說,沒什麽特別值得說的開心的事,但是乾中介的,多多少少都受過委屈,甚至可以說的再大一點,人生在世,沒有多少人能夠一帆風順,這時候可以找個地方放松一下,更加顯的難能可貴,會更加的記憶深刻,也會更加的珍惜這段回憶。
一夜一天的放松卻並沒有改變整個房地產的環境。我們也沒報什麽幻想,國家的政策是不可能朝令夕改的。盡管每個人都很努力,但是收獲的回報也微乎其微。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2017年的一月份。年,對每個中國人都是一個極其特殊的節日,俗話說的好,有錢沒錢回家過年,但是我的情況卻多多少少有一點點特殊。
不是沒錢回家,恰恰相反,那時候正好我兩單的提成全都發了下來,足足三萬,這對於一個剛剛離開學校不久的人來說是一筆巨款。 是不敢面對父母,是面對父母的詢問不知道怎麽說。雖然手裡有一點點錢,但是離我的目標還遠遠達不到。如果我手裡的不是三萬而是三十萬,我可以昂首挺胸的回到家裡,和父母坦白自己所做的一切。但是就當時的房地產環境來說,自己都感覺前途渺茫,又是大過年的,為什麽要讓父母跟著操心上火。
開完了年會,同事都陸陸續續的回了家。我還不知道怎麽辦,不知道周邊的飯店還開不開門,不知道上哪裡去吃飯。 因為租的地方太小,做不了飯。
大年三十,我按照之前說好的給店裡貼好了對聯,這時候正不知道該去哪裡幹什麽的時候,春哥打來電話,讓我去他家裡吃飯,我也沒想太多,就答應了。但是畢竟是過年,空著手去總不是太好的。買了一箱水果,買了一箱飲料,打車就去了春哥家裡。
春哥的家在東麗區,可以說在天津的最東邊。就這麽說,天津濱海國際機場要比春哥家裡更靠近市中心。房子還是很大,而且因為是新小區,所以小區的換進還是不錯的。等進了春哥家裡,春哥的父母也在。要是知道這種情況我是說什麽都不會來的,畢竟因為我的到來,讓他們家的家宴多了我一個外人。
但是春哥的父母很熱情,一直在不斷的給我夾菜,喝了兩瓶啤酒之後我就選擇了告辭。但是這頓飯卻讓我下定了第二天要回家的決心。為什麽是第二天而不是當天,畢竟父母還不知道我已經停飛了的事實,還以為我正常飛著,有幾個飛行員可以大年三十回老家過年呢?
等回了自己租的地方,一下午都不知道該做些什麽,拿著手機無聊的找著各種電視劇,卻都沒有心情看。等天色完全暗了下來,我也躲在了被窩裡,也不開燈,只有手機屏幕還提供者一點點亮光。屋裡除了手機裡正在播放著的視頻還有點聲音之外安靜極了。
整個我們合租的房子裡只剩下了我一個人,和平時吵吵鬧鬧的環境出現了巨大的反差。而我也剛好需要這樣的環境來想下回家之後可能出現的任何的狀況。每個人會怎麽說,每個人會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