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狐狸是同類???
這句話聽上去,便有些過於驚悚了。
正好還是川夏兩人滿腦子疑惑的時候,突然聽到這個驚人的消息,腦袋當時便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愣怔了一瞬。
不過馬上就回過神來,川夏眼前的馬頭郎在說完那句話以後,原本平靜的臉上一個笑容逐漸綻放。
笑的越來越放肆,笑的沒有聲音,目光中的眼神仿佛是在嘲笑兩個傻子。
感受到對方的怪異,川夏兩人早就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並且迅速出手,一個拿肩,一個抓腳踝,就要將這馬頭郎拿下再說,即使壓根沒有從對方身上感受到絲毫的妖氣。
似是早就算準了兩人的出手動作,馬頭郎先一步站起身來,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兩人的抓拿。
“你兩不辭辛苦的跑來這山上找死,可就怪不得我了。”馬頭郎身子站在幾步開外,嘴上說著的同時,還伸出一指,朝兩人身後的山洞指了指。
說時遲那時快,不過一個眨眼的時間,二人身後漆黑的飛出一個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胖子,快躲。”川夏反應機敏些,伸手推了胖子一掌,整個人也順勢往外一側跳開。
而就在此刻,那足有樹般粗細的狐狸尾巴,便停在兩人中間。
像是長了眼睛一般的,左右看看,竟然分裂成了兩根,大小不變,分別朝兩人追了過來。
“什麽鬼玩意兒,跑啊!”胖子嚎叫一聲,抬手在身前架了一個金色小圓盾,不帶絲毫遲疑的轉身就跑。
可這狐狸尾巴速度比想象中的快了不少,凌空一個抽擊,便將小盾拍碎,迅速纏繞上了胖子的脖子。
後者嘴裡呼呼喘著粗氣,一雙有力的胖手捏住死死纏著自己脖子的尾巴。
卻仍舊是被帶著凌空飛了起來,離地的雙腿在用力蹬著,怎麽也觸碰不到地面。
再看此時的川夏,雙腳在地上連點,用上了輕功的他,一邊躲避著狐狸尾巴,一邊朝那位馬頭郎大人追去,在他看來擒賊先擒王。
先控制住這個馬頭郎,才是關鍵。
恐是這狐狸尾巴背後的主人也沒有料到,這小子如此滑溜,在山地上輾轉騰挪之間,完全摸不著川夏的衣角。
不得已之下,這狐狸似乎怒了,簌簌的聲音響起,原本勒住胖子的尾巴一松,轉而如離弦的箭矢一般,順著地面朝川夏的腳脖子電射而來。
頓時間得到解脫的胖子,從高空重重的落在了地上,踩出兩個土坑,雙手摸著自己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剛才好險再差那麽一點,他懷疑自己還沒有被拖進山洞裡,也要被尾巴給勒的窒息而死了。
等喘過氣來以後,才定睛朝川夏看去,不由得怎舌感慨,這小子當真是靈活。
感歎的同時,胖子手也沒有閑著。
一巴掌拍在了地上,兩個小泥人別躍土而出的追了上去,另外一隻手上一點金光連點。
狐狸尾巴目標太大,壓根不愁自己會打不中。
即使不能對其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能起到一定的騷擾作用,也是好的。
兩根狐狸尾巴追到川夏附近時,其實已經封鎖了他部分騰挪的空隙,別說追上那位馬頭郎,就是閃避保命也已經有些困難。
在前頭雙腳跑的飛快的馬頭郎大人,時不時的扭頭看上一眼,心頭也是大驚,那年輕人的實力超出他的預料。
對方腳上這份功力,怎麽著也得是修行了體術的常士才能辦到的吧。
但他早已感受的清清楚楚,這兩人不過是自然神教的士罷了。
多半還是沒經歷過什麽戰鬥的雛,不曾想臨戰的反應速度如此靈敏。
不過也快了,看著前方,馬頭郎雙眼一亮,整個人縱身一躍,竟然就從山坡上滾了下去。
追在後面的川夏,眼睜睜的看著馬頭郎人影在自己視線中消失,心頭一沉,知道再想追上抓住多半是不可能了。
執意如此的話,多半還喪失了逃出生天的機會。
因此川夏身形一頓一轉之間,整個人從兩條狐狸尾巴的縫隙中竄了出去,就地一個翻滾,便與胖子站到了一邊。
“怎辦?”胖子半蹲著,眼神定定的看著前方那狐狸尾巴問道。
怎辦,還能怎辦,川夏沉著冷靜的道:“先打,打不過,也要傷了他再跑。”
“好,那就聽你的。”胖子點頭應下。
眼下那兩條狐狸尾巴沒有再急著追上來了,反倒是就在兩人眼前合二為一。
竟然慢慢的收縮了回去?
川夏心頭疑惑,但豈會放過這個機會。
兩人同時伸手,食指上金光連射,扎向了那毛茸茸的狐尾。
每被金光點上一下,那狐尾上邊焦黑一塊。
卻也僅此而已了,以兩人的能力,只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看著狐狸尾巴縮小了回去,兩人正打算抓住這個機會趕緊開溜,然而已經晚了。
一隻與狐尾同是灰色的狐狸出現在了兩人眼前,從那個幽黑的山洞裡一步步走了出來。
背後一條毛茸茸的尾巴在晃蕩著,其身形大小約莫等於一人,看上去不太具備什麽殺傷力。
人畜無害的樣子,外加那可愛的尾巴,讓人很難提起戒備。
但先前是見識過這狐狸尾巴險些要了自己命的胖子,就完全不會有這樣的感覺,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也就是這會兒,川夏嗅到了那狐狸身上的妖氣,可惜已經沒什麽用了。
對方隱匿,藏起自己妖氣的本領可謂十分厲害。
“按計劃行事。”川夏小聲說著,人已經從側翼衝了上去。
聽川夏說完,胖子也衝了上去。
不出川夏所料,這狐狸完全沒有銀頂山脈裡的那條紅蟒厲害,只是勉強夠得上常士的層次。
兩人聯手之下,竟然也與這狐狸鬥了一個旗鼓相當。
有了川夏在一旁的幫忙牽製,胖子一些手段也能順利使出,不再像先前那麽毫無招架之力。
然而打到現在,場上的情況竟然一個突變。
只見那狐狸後跳兩步,身後的尾巴豎了起來,毛茸茸的變的更大了幾分,一根根的毛發看上去是那般清晰。
緊跟著便是突突突的破空聲響起,根根毛發猶如鋼針一般飛刺而來。
“俺那個去啊,這狐狸還有這一手呢。”胖子神情一怔,想也不想的就地翻滾起來,胖胖的他蜷縮成一個球體之後,翻滾的速度還挺快。
再見識過這狐狸尾巴的威力之後,胖子完全不敢再用金色的小圓盾抵擋,用膝蓋想也知道是萬萬抵擋不住的。
反而錯過了最寶貴的躲避時間,到頭來受傷的還是自己。
一旁的川夏也做出了與胖子類似的舉動,不過有輕功傍身的他,就遠沒有胖子那般狼狽了。
然而這根根毛發鋼針,不是兩人想象中那麽簡單的。
哆哆哆的射來以後,竟然分兩邊轉了個彎,繼續朝川夏兩人刺來,速度還更快了幾分。
這下胖子可就更狼狽了,身子翻滾的同時,也在身前架好了金色圓盾。
那狐狸毛發不出所料的,迅疾的刺透了小圓盾,於毫厘之間,擦著胖子的皮膚飛了出去,一道道血痕留在了皮膚上,疼的胖子齜牙咧嘴。
好在是運氣好,沒有傷到什麽要害,另外一邊的川夏也差不多。
然而這還只是狐狸的第一次攻擊,緊跟著毛發,狐狸整個飛奔而來。
就在胖子愣神之際,狐狸凌空落在了胖子的頭頂,張嘴叫了一聲,朝著胖子便是一口吐息。
壓根沒想到不過區區一隻狐狸竟然還會這一手,胖子躲避不及,被吐息燒到了右胳膊。
也就是這個時候,川夏從後面逼近了過來,抓住對方攻擊胖子的時機,抬手一張飛火符便丟了出去,正打在那狐狸的後背上。
兩邊一米大的火翼憑空而上,從兩側將狐狸包了個嚴嚴實實、
火球中響起了那狐狸的哀嚎聲,此時翻身躲在一旁的胖子,還在揉著自己胳膊上的吐息,抬頭才注意到那狐狸已經融在火球裡了。
大張著嘴,神情有些傻傻的看著,完全沒有想到變化來的如此之快。
火球落在地上還在滿地打滾,川夏從背後衝到了胖子身邊。
看著後者右胳膊上的吐息,雙手附著上信仰之力的光芒,直接伸手抓在了胖子的大臂上,狠狠的往下一擼,其右胳膊上的吐息便完全抹掉了。
唯有川夏自己雙手上還殘留著一些,不過來回的拍打兩下也便消失不見。
這吐息比看上去的要弱了不少,沒想到這麽順利便弄掉了,只是剛才那一些,灼燒了川夏手上不少的信仰之力。
“怎樣,受傷嚴重嗎?”川夏開口問道,等吐息熄滅之後,胖子竟然連右胳膊的衣服都完好無損。
再結合剛才川夏自己的情況來看,這吐息不是火焰,不對外物起作用,直接燃燒的是他們這類人的力量。
多半是那狐狸修行還不夠,否則一口吐息下來,多半能讓川夏體內的信仰之力耗盡。
伸手將胖子從地上拉了起來,看著不遠處依舊燃燒的那個火球,川夏趕緊推了胖子一下道:“別看了,趕緊跑,這狐狸絕對死不了。”
“誒誒誒。”胖子這才收回神來,和川夏一起往山腳下衝去。
等兩人一路不停息的跑到山腳下以後,胖子這才氣喘籲籲的停下,問道:“先前那狐狸到底是怎麽回事,怎突然就躺了?”
一旁的川夏已經翻身上了馬,一邊拉住韁繩,一邊扭頭朝胖子解釋道:“誰知道怎回事,不就是被自己的吐息燒死了嘛。”
“被自己的吐息燒了??”胖子滿腦袋疑惑,這話依稀聽來有些耳熟。
騎馬往回跑的路上,他才恍然大悟般的想起什麽來道:
“不是這麽巧吧,先前咱們在村子裡遇到的那隻餓鬼,也是自己把自己燒死的。”
聞言川夏哈哈一笑,然後道:“呵呵不錯,你發現了二者的相似點,事情就是這般巧。”
“那狐狸本來還想要再噴你一口的,被我一下點在了其命脈上,最終是被自己的吐息給反噬了。”
“可能這些低等級的妖物鬼物的,腦子都不怎好使吧。”川夏笑的有些謙遜。
“厲害。”胖子眼神亮晶晶的看著川夏,並且由衷的佩服道。
先前那餓鬼若說是巧合的話,那麽剛才這狐狸,就只能證明川夏對於戰鬥一道,有著超乎尋常的理解能力。
甚至可以說是敏銳的洞察力,否則為何是川夏能發現這些關鍵點,而他就不行呢。
“慚愧慚愧。”川夏微微低頭沒去看胖子的眼神,而他這樣的表現,落在胖子眼裡,自是被當成了強者的謙遜。
“那咱們現在是回郡城?”只顧著說話了,胖子騎馬跟在川夏身邊,才發現這路也不像是回郡城的路啊。
“先不急,咱們去北望村一趟, 將山裡遇到的情況告訴波木一聲。”川夏回答著。
急,確實是不能急的,他還沒有想好現在回郡城,到底該如何處理那位玉姬,還有馬頭郎的事情。
有些話,暫時還不能由他這個剛來的說出口,所以這些事情他打算告訴吉良與岩己老大人。
通過他們的口,再告訴國司大人,想來便萬無一失了。
只是究竟這話該如何說,還需要多思考一番。
看著活著從北望山回來的川夏兩人,波木顯得很是詫異,心裡暗自懷疑自己當時感應是不是出錯了。
不過等川夏將山裡事情交代了一番以後,波木才神情一松道:“山裡的事情,我已經傳訊回郡城了,想來現在寮裡的大人,已經知道了一個大概。”
這對於川夏兩人來說還是個好消息,當下不再耽擱,道:“那就後會有期,我兩現在得趕回郡城去了。”
“一路順風。”波木面無表情的揮揮手。
連夜趕路,直至第二日黎明的時候,兩人才風塵仆仆的趕回郡城大門前。
勒馬停下,長出一口氣,川夏剛要下馬,才發現城門前,幾個把守武士的神情有些不對勁。
為首一人上前幾步,高聲喊道:“來人可是川夏和‘使’大人。”
在川夏的觀察下,除了這個說話之人外,余下的所有武士,竟然都將手握在了刀柄上,擺出了戰鬥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