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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法降臨平安京》第33章 求問
  川夏之所以坐立不安,便是因為他自大坐進來之後,懷裡那個蝴蝶姑娘交給他的小球就開始微微發熱了。
  他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麽,可就是因為不明白,他才有些焦急,才會像現在這般如坐針氈。
  該不會突然發生什麽變故,給他整出一些個么蛾子來吧。
  正心裡這樣想著的時候,坐在左側的吉良已經開口喊了川夏兩聲。
  後者這才回過神來,望向了吉良大人問道:“啊,什麽事。”說完才發現場間幾個人都在看向他。
  原來先前裡長已經將村民為何跑出村去,給詳細的交代了一番,然後幾個人已經初步有了結論,之後會另外派人前去那村子尋找。
  “就這幾天的事情,你還有沒有什麽要補充的?”吉良笑笑問道,他能看出來剛才川夏是走神了。
  補充?我是一句也沒聽清啊。川夏心裡默默苦笑,但沒有說出口,而是想了想才說道:“還有一些細節,是裡長沒有說到,也不清楚的。”
  “比如初來第一晚,那個倒在自家門前的僵屍男子,不知是什麽鬼物的手段。”
  “另外還有那晚上刮起的狂風,進而落下數十隻鬼物。”
  “那狂風中還隱隱約約聽到個聲音......”
  用了一炷香的時間,川夏將那些鬼物統統詳細說了一遍,除了隱去了蝴蝶姑娘的事情,其余的都交代了。
  就在川夏說完之後,屋子裡陷入了沉默,裡長是聽不明白,而幾位大人都在思考。
  好一會兒才聽允官大人一聲長歎,然後說道:“假如情況屬實,真是你說的情況話,你運氣可太好了,僥幸撿得一條性命啊。”
  可不是運氣好嘛,若不是運氣好,遇到了那位蝴蝶姑娘,哪兒還有他和胖子的活路啊。
  說不得還不止是他們兩個,整個村現在都得變成一座死人村。
  只是隱瞞了這部分情況,身邊這些人,包括吉良在內就都想不明白了。
  便看吉良皺著眉頭又道:“如果沒有錯的話,那狂風是成熟期的梟怪吧。”
  “十之八九,不會錯的。”允官大人點了點頭。
  不是梟怪的話,也很難想到附近還有哪個妖鬼是如此行事。
  正面對上那梟怪,就連他自己也是勝算不大,反而是眼前這兩位自然神教的新人,竟然在那般凶險的情況下都活了下來。
  轉頭再次深深的看了川夏一眼,允官大人由衷的感慨道:“年輕人,了不得啊。”
  不管是運氣,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對方能在這樣的情況下活下來,並且將整個北望村都守了下來,便值得欽佩。
  “呵呵,僥幸,都是僥幸而已。”川夏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杓,尷尬的笑了笑說道。
  雖然不知道梟怪是什麽,但看吉良和允官大人這樣的表現,川夏也知道不是小角色。
  想到這兒,心裡又多了些後怕,得虧是那位蝴蝶精啊。
  不過猜不透對方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麽,川夏又難受糾結了起來。
  忽然,川夏想起了什麽,一抬頭凝神說道:“對了,那位馬頭郎大人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吧?”
  “啊,知道了。”一聽馬頭郎三個字,吉良神情都變了,搖了搖頭道:“城裡的事情不好說,等咱們先回去再說吧。”
  這裡的事情處理完,該了解的也都了解了,當下也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幾個人快馬加鞭的趕過來,一來是為了抓緊時間,搶救或許還活著的川夏兩人。
  二來是為了修複已經失靈的法陣,現在兩個目的都達到了,自然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回得去了嗎?”川夏眼神一亮問道。
  “自然。”吉良微微頷首。
  得到肯定的答覆以後,川夏知道城中的情況比他想象的要好的多,也便放心下來。
  留下了波木,繼續守在北望村,然後幾個人騎上快馬就往賀茂郡城趕去。
  裡長和波木站在村口,朝幾人的背影揮揮手。
  現在那些村民也有了著落,法陣也修複了,波木大人也回來了,裡長這些天一直皺著的眉頭也舒展了。
  回去的路上,幾人幾乎沒有什麽交流,疾馳的速度很快。
  以比平常還快了小半日的速度,幾個人便嘚嘚的感到了賀茂郡的城門前。
  川夏一眼望去,守在城門前的武士,他是一個也不認識,已然不是先前把他和胖子攔在門外的那些人了。
  也不知道是正常的輪換,還是出了什麽變故。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終於又能回來了!
  望著賀茂郡城門上的那塊牌子,仿佛間有一種恍若隔世之感。
  這樣說也完全沒有半點誇張,天知道他這一趟出去,極有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
  沒有出現絲毫的意外,四個人牽著馬順利步入城中,守城門的武士連半句盤問的話也沒有,便放了行。
  “這些天你們先在鋪子裡待著,最好是不要四處亂跑,等著我處理完一些事情,會來找你的。”
  在城門前的中直大道上,幾個人要暫時分開,吉良對川夏說道。
  雖然疑惑,但是川夏沒有多問,而是順從的點了點頭,道:“嗯,好的。”
  現在城中看上去倒是人來人往的,仿佛與平常沒有絲毫區別一般,但是川夏用膝蓋想想也能知道,這平靜的下面,必定是暗藏風波。
  一切的一切,都不過是表面。
  離開了吉良以後,川夏和胖子一起朝著那條全是好吃的長街走去。
  在北望村啃了那麽多頓的乾糧饃饃,現在總算是可以吃一點熱乎的了。
  兩人從街頭一路遲到了街尾,經過這次事情之後,胖子的食量又長了,胃口大開,一路上都在胡吃海塞,等出了街以後,摸著自己肚皮舒服的打了一個嗝。
  仰頭看著明媚的天空,歎息一聲:“啊,活著真是好啊。”
  “是啊,活著真好。”川夏亦有同感的說道。
  臨走的時候,還買了一點便於攜帶的吃食,用布兜包裹著帶走。
  很快,兩個人回到了自己藥鋪子所在的地方。
  一踏進這條泥土小路,正在路上玩耍的孩子們紛紛停了下來,站住腳步扭頭看了過來。
  才幾天不見,這幾個小孩便已經忘記了川夏和胖子兩人似的,一臉好奇的把兩人盯著。
  不過兩人也不在意,只是走的越快了幾分,
  走出去沒幾步,藥鋪子旁邊坐著的一個白發老頭便站起身來,人還遠遠的站著,便已經招了招手,喊了起來道:“大山之神在上,你們可算是回來了。”
  “老朽我還從未見過像你們這兩人這般的,買了鋪子以後,人消失不見了,這一消失就消失好幾天。”
  嘴上雖然這樣說著,但老伯人還是笑呵呵的,主要還是擔心兩人的安危,在他看來覺得這兩人是好人。
  “呵呵,讓你老擔心了,出去處理了一些小事,這才耽擱了幾天,沒有遇到什麽危險。”川夏樂呵呵的說道。
  沒有想到在這人生地不熟的賀茂郡城中,還有人關心惦記著他兩。
  被人關心的感覺真好,心裡總歸是暖暖的。
  “沒事就好。”老年人哈哈一笑,走上前來笑眯了眼看著兩人,發現兩人果然是完好無損,跟著又道:“我還等著你們的草藥,這麽近便,多好。”
  “哈哈哈,我倒希望你一輩子也用不到是最好。”川夏回了一句,兩人走到了藥鋪子門前,開了鎖之後,將門拉開。
  屋裡還是他們離開時模樣,走的時候胖子自然沒有忘記,把自己辛辛苦苦在北望山上撿的草藥帶上。
  就背在背後,一背簍的都是草藥,回來以後,他這藥鋪子也算是可以正式開張了。
  兩人在屋裡清掃了一番,然後胖子將草藥分門別類的挨個挨個抽屜的放好,這才一屁股坐在席上開始休息起來。
  川夏桌上放著水杯,卻一口都沒有喝,而是看著杯口怔怔出神。
  就在胖子被這安靜到詭異的氣氛所嚇到的時候,川夏忽然拿起了桌上的水杯,一口將杯中水飲盡。
  然後看著胖子,一臉鄭重的道:“你說,咱們回都回來了,是不是應該去見見岩己老大人。”
  胖子還以為川夏要說什麽,結果就這,還嚇了自己一跳。
  轉而思索著說道:“可是,吉良大人不是交代了嗎,要咱們沒事不要四處走動。”
  “也不算到處走動吧,不就是去看看岩己老大人。”川夏微微皺眉,又道:“即使是吉良現在就想找咱們也找得到,再不然咱兩留下一個字條,告知去向。”
  “好,聽你的。”胖子點了點頭,主要他自己也想見見岩己老大人。
  後者對他們兩人多有關懷,再加上現在他兩回來了,於情於理都該見見老大人。
  至於川夏卻是還有更深沉的原因,那便是蝴蝶姑娘的事情,需要告訴岩己大人。
  回來的時候,由於和吉良分別的太快,壓根兒都還沒來得及將這件事告訴對方知曉。
  不過也不急,現在告訴岩己老大人也是一樣的,或許還更好。
  畢竟對方在自然神教中的資歷和見識,還有閱歷等等,都更值得信賴一些。
  既然決定了,兩人也是一點沒有耽擱,最後看了屋子一眼,又和隔壁守著的老伯交代了一番。
  堪堪轉身之前,川夏忽然想起了什麽,又倒退回幾步,看著老伯問道:“老伯,最近咱們城中,有沒有發生什麽大事怪事,等等。”
  “大事怪事?”老伯眼神裡透著迷惑。
  一時間不知道川夏指的是哪方面,不過隻想了幾個呼吸的時間,便迅速反應過來道:“啊,真要說怪事的話,還不清楚。”
  “但這個大事嘛,還真有一件。”老伯最後帶著點意味深長的感覺。
  本是隨口一問,川夏沒想到自己真還問出一點名堂來,當下眼神一亮道:“哦?是什麽?”
  “大概就是兩天前的晚上吧,國衙大門前發生了爭鬥,那都是深夜了。”
  “據說,是又出了什麽鬼物,陰陽寮自然神教的大人們,包括女神教的人都出動了。”
  “了不得啊,那一戰打起來了,附近的人都偷著瞧,等到天亮的時候,一傳十十傳百的,咱們這兒的人也才聽說了。”
  老伯說了很多,川夏一直都認真的聽著,等到對方說完了以後,他和胖子對視一眼,又問道:“還有嗎,最後的結果呢?”
  “結果嘛。”老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搖搖頭道:“結果便不得而知了。”
  “好,知道了,謝謝老伯了。”川夏微微頷首。
  在老伯詫異的眼神中,兩人快步走出了這條小泥路。他坐在原地還一頭霧水,不知道怎麽忽然問起了這個問題。
  這在城中不是什麽秘密啊, 犯不著來問他才是,莫不然,這些天裡,這兩人出城去了?
  大山之神在上,現在的年輕人膽子真是頂天的大喲。
  從這兒到老大人的住處並不遠,兩人走的速度又快,不到一合目的時間,便走到了拐角位置,轉過身就看見了那處屋子。
  現在這個時候,街道連人影都看不到一個,兩人走到老大人的屋門前,伸手敲了敲房門。
  隻敲了兩下,屋裡便響起老大人的聲音。
  “誰?”
  “老大人,是我們,回來了。”
  就在川夏說完這句話後,木門直接被拉開,門後果然是老大人。
  “你們,總算是回來了。”
  幾個人相互對視,一時間都有很多話想說。
  “來,先進屋。”
  說完這句話以後,老大人將門徹底拉開,幾個人在屋內席上分別坐下。
  還不等川夏開口,老大人就率先說道:“你們的情況,我之前聽吉良說了一些。”
  “是啊,既然老大人都知道了,那我兩長話短說......”
  沒要到一盞茶的功夫,川夏將事情交代清楚,轉而直接提到了那位蝴蝶姑娘,道:“依老大人你看,這位到底是什麽,有什麽目的?”
  說完,川夏倒是直接耿直的,將懷裡蝴蝶姑娘給他的那個小球掏了出來。
  不過與虎謀皮,這樣做,他沒有絲毫的心理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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