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厚厚的雲層,‘鷹’號向大陸下端駛去,不多時,光線就變得逐漸昏暗製止漆黑了。 因為入口在大陸的下端,陽光被阿爾比昂擋在了大地上,而且雖然是在空中,但彌漫的水霧讓能見度降低到近乎為零的地步了。
稍有不慎就會因為撞到岩層上而船毀人亡,但也正是這個原因,叛軍的軍艦是絕對不會接近大陸下端的。
“依照地圖,隻憑測量和魔法的照明航行,對於皇家空軍的航海士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那些叛黨們畢竟只是不明白天空的無情的家夥。”
面帶自豪的威爾士在讚譽自己的部下的同時還不忘帶上叛黨們做對比。
航行一段時間後,頂端漆黑的岩層突然打開了。在帆柱上,沐浴在照明用魔法的光線之中,出現了一個直徑大約三百英裡的洞穴。
“原地停止。”掌帆手重複著命令,“原地停止。”
依據威爾士的命令,‘鷹’號打著逆帆,即使在黑暗中動作也不失準確利索的水兵們在恰好的時機收起帆,正好在洞穴的正下方停下船。
“微速上升,微速上升。”
隨著掌旗手揮舞著的令旗,‘鷹’號緩緩的向上升起,在它的身後‘鷹’號的航海士所乘的‘瑪麗·格蘭特’號緊接在後。
“就像是空賊啊,威爾士。”
“就像是空賊哦,浩一。”
對威爾士的無厘頭,浩一只能無言的笑笑了。
誰都能聽出,這句調笑一般的話語,帶著的濃濃苦澀與不甘。
被耀眼的亮光照著,船到達了紐卡斯爾的秘密港口。那是覆蓋著一層真白的發光性的蘚苔的巨大鍾乳洞之中。
岸壁上,一大群人等到‘鷹’號一接近岸壁,就一齊扔下了繩子。水兵們把這些繩子栓在‘鷹’號上。當船停靠在岸壁旁後,裝著車輪的舷梯被推了過來,正好安在船沿上。
“走吧。”
催促著正迷戀於美麗景色的露易絲幾人,威爾士帶頭進入了舷梯。
當回過神的幾人走進舷梯時,一個個子高高的,年老的貴族走過來,正在高興的與威爾士交談著。
“高興吧,巴裡。那是硫磺啊,硫磺!”威爾士也面帶笑容的叫著,而聚集起來的士兵們,也一起哇哇地跟著歡呼。
“喔!硫磺!這不就是火藥嘛!如此就能守護住我們的名譽了啊!”老貴族巴裡開始嗚咽起來,“跟隨國王陛下六十余年至今……這麽值得高興的日子從來沒有過,殿下。自從反亂發生後,嘗盡了苦頭,但是,有這麽多硫磺的話……”
“就能夠做到把王家的榮耀與驕傲,展現給叛徒,然後再敗北了吧!”毫不在意的說著會跌落士氣的話,威爾士拍著巴裡的肩膀大笑著。
“光榮地敗北啊!我這把老骨頭,也因鬥志而全身發抖了啊。”巴裡激動的說道,“對了,殿下。剛剛收到的情報,叛徒們會在明天正午開始進攻城池。殿下能及時趕回來,真是太好了。”
“這真是毫厘之差啊!如果趕不上戰鬥的話,身為軍人可是終生的恥辱呢。”
威爾士由衷地感到高興。
已經心存死志了……嗎……
看著威爾士的消瘦的背影,浩一咬牙別過了頭。
“哦哦!這不是浩一閣下嗎?能在最後見到你,真是太讓人高興了。”注意到威爾士身後的幾人,巴裡首當其衝的看到了浩一,行了一禮後,看向露易絲幾人,“這幾位是?”
“好久不見了,
巴裡先生。”對於老貴族,浩一是十分尊敬的。 “從特雷絲特因來的大使殿下。因為有重要的任務,而來到我國。”
巴裡一瞬間展現了“大使來到準備滅亡的王國政府究竟還有什麽事?”這樣的表情,但是馬上又轉變成微笑。
“大使殿下。我是殿下的隨從巴裡。路途遙遠,歡迎來到阿比昂王國。不能舉行盛大的歡迎會,真是非常抱歉。不過,今晚有個小小的喜宴,希望大使殿下們能參加。”
說著行了一禮,從身份上說,露易絲代表的是安麗埃塔,托裡斯汀未來的女王,比僅是威爾士近臣的巴裡要高一階。
回了提裙禮,露易絲莊重的點了點頭。
現在,她是托裡斯汀王國大使,代表的是安麗埃塔,必須嚴肅起來,不能丟托裡斯汀的面子。
當巴裡的目光轉到塔芭莎的身上的時候,他反覆的打量著塔芭莎,張嘴欲言卻又有些遲疑。
“怎麽了嗎?巴裡。”
“不,殿下。”
對於威爾士的疑問,巴裡回應,“只是覺得這位小姐十分眼熟。”
“請問小姐是不是叫……”
“塔芭莎。”打斷了想要提問的巴裡,塔芭莎說道。
“我是塔芭莎”
著重的重複了一遍,塔芭莎目無表情的看著巴裡。
“哦,可能是我認錯人了。抱歉。”
盯著塔芭莎看了幾秒,巴裡低頭行了一禮,然後退回到威爾士的身後,不再言語。
瓦魯爾饒有興趣的目光在塔芭莎身上流轉著。
說繁瑣也繁瑣,說簡潔也簡潔的會面一結束,威爾士就帶著浩一和露易絲以及瓦魯爾三人走向位於城內的他的房間。
至於才人他們,則被帶到了客房。
城中最高樓。
用木材做成的粗糙的床、椅子和桌子一套。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阿爾比昂地圖,上面描繪著戰爭的情況。
代表王黨軍的紅色僅僅收縮在地圖的一角,紐卡斯爾城周圍,而代表叛黨軍的黑色佔據了近乎整片大陸,只有零星幾處地方標記著效忠於王族的軍隊。
簡樸的像是窮苦農民家的擺設,一點也不像一國王子的房間。
威爾士坐到椅子上,拉出桌子的抽屜。
抽屜裡放著一個鑲嵌著寶石的小箱子。 他摘下脖子上的項鏈。項鏈上串著一把小小的鑰匙。將鑰匙插入箱子的鑰匙口,打開了箱子。
在蓋子的內側,畫著安莉艾塔公主的肖像。
威爾士注意到路易絲正在偷偷看著這個小箱子,而浩一則捂著嘴在忍著笑,瀟灑的王子有點臉紅,靦腆地說道。
“寶箱。”
裡面放著對於浩一來說十分熟悉的幾封信,因為那都是他幫安麗埃塔送到威爾士手中的。
畢竟兩人的關系僅限於當事人外加浩一三個人知道,若是被發現可是會引起政治事件的。
只能在私下進行。
最近的一封信是在三個月前浩一送給威爾士的,而一個月前浩一送去的書信安麗埃塔還沒有來及回,或者說沒有來及讓浩一送到威爾士手中,要與格魯曼尼亞聯姻的事情就已經決定了。
威爾士取出信紙,深情地吻了一下後,打開因為經常翻看而變得破爛的信紙,一張一張慢慢讀了起來。
讀完之後,威爾士再次小心地折好信紙,裝入信封後,遞給路易絲。
“這是從公主那裡拿到的信,一共六封,全部都交給你了。”
“十分感謝。”
路易絲深深地低下頭,接過那封裝有六張關乎托裡斯汀未來的書信的信封。
“明天早上,非戰鬥人員所乘坐的‘鷹’號會從這裡出航。請乘坐它,回離開阿爾比昂,然後回到托裡斯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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