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當鬥篷人朝自己看來,目中似乎還帶著笑意,范海辛的心中頓時警鈴大作,他感到一股巨大的威脅降臨在頭上,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他瘋狂的調動能場在自身的周圍圍繞起厚厚的白色光幕,期望能抵擋住鬥篷人接下來的可能攻擊。
“沒用的。”
鬥篷人桀桀的笑著,柔柔的抬起手臂。
“既然你想救他們,那我就,殺了你吧。”
“不!”
陳懷生忽然從渾渾噩噩中驚醒,他看著鬥篷人對著范海辛伸出手臂,於是拚命的朝兩人之間撲去。
雖然他不知道鬥篷人要幹什麽,也不知道自己能起到什麽作用,但是他清楚被黑光命中的感覺,也知道剛剛范海辛一直在幫自己抵擋鬥篷人的攻擊,現在范海辛遇到了危險,他只是想為他做些什麽。
畢竟,他已經懦弱了太久,現在,是時候做出行動了。
然而....太遲了。
陳懷生瞪大了眼睛,臉色慘白的看見一根由黑色光線組成的粗壯柱子從鬥篷人的雙手間射出——就像是....黑色的“龜派氣功”,悄無聲息的撞擊在范海辛周邊厚厚的光幕上,然後,幾乎沒有任何延遲就擊穿了他周身的防禦.....
“龜派氣功”消失了,鬥篷人也消失了,原本站著范海辛的位置出現了一道深深的犁溝,訓練室的牆壁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犁溝裡,靜靜的躺著幾片焦黑的軍裝碎片,范海辛卻不見了蹤影。
“這....”
陳懷生雙目空洞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心底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青年會....這麽強嗎?連范海辛教官也......
他的耳邊傳來紛亂的喊聲。
“快快快,這邊!”
“這邊有槍聲!”
援軍到了,可惜,已經遲了。
陳懷生跪倒在地,頭深深的低在懷裡。
他又一次感受到了什麽是絕望....
.......
“結果出來了嗎?”洪七公攔下一名匆忙離開的士兵,問道。
士兵一看是洪七公,啪的一聲並攏腳跟,敬了個禮。
“報告長官!結果出來了。”
“嗯,說說。”
洪七公定了定神,說道。
“是!”士兵翻開手中的文件夾,開始匯報。“經過現場調查,初步判定襲擊者為原錦繡市青年會分會長,以訓練營內部學員林水兒作為內應,目標原本為訓練營另一學員陳懷生,但范海辛教官撞破其陰謀,於是轉而對范海辛教官下了殺手,襲擊者現已逃逸,錦繡市政府已發出全城秘密搜捕令。”
“嗯,我知道了,辛苦了,你先去忙吧。”
洪七公輕歎一聲,拍拍士兵的肩膀,往已經被警戒線圍起來的訓練室走去。
無數荷槍實彈的綠色軍裝在訓練室內外忙碌穿梭,原本鮮有人問津的營房如今熱鬧非凡,若是忽略大家臉上凝重的神色,恐怕會以為這裡在搞什麽活動呢。
踏入室內,點頭回應了兩個哨兵的敬禮,他走到了一道溝壑旁邊,低頭凝視著腳下翻飛的泥土。
范海辛的遺物已經被清走,新鮮的泥土味直衝他的腦門,不帶絲毫血腥氣息。
那一束高強度黑光打在范海辛的身上,瞬間就奪去了他所有的生機,原本的血肉之軀當場化為屍粒消散在空氣中,沒有流血,自然就沒有血腥味。
洪七公看著這片土地微微失神,想起了這位老友生前的音容笑貌。
晃了晃腦袋,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四周忙碌著的工作人員,最後鎖定在一個低著頭蹲在牆角,默默無聲的年輕人身上。
他走了過去。
“你就是陳懷生吧?”
陳懷生茫然的抬起頭,看見了一張凶神惡煞的臉。
是負責進修學員培訓的那位教官。
“教...教官好。”
他連忙從地上站起,卻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今天進行了一個上午的滿負荷訓練,還未好好休息就遇到青年會的襲擊,在和趕來的調查員做完筆錄後他就一直渾渾噩噩的蹲在那,身體早已不堪重負。
洪七公靜靜的看著他,眼神中流露出複雜的神色。
因為他,范海辛死了,這個陪伴了自己十幾年的漢子,為了營地的發展盡心盡力,最後死在了幫學員忙的路上。
按道理,我應該恨他。可是,造成這一切的源頭是青年會。
腦海中浮現出這個名字,一股怒火在他的胸膛炸開,心底的悲痛奔湧而出。
“我可以相信你嗎?”
他的面部無法控制的扭曲著,身體發出咯吱咯吱的骨節聲,就這樣死死的盯著陳懷生。
宛如被一頭絕世凶獸盯上,陳懷生感覺撲面而來一股巨大的壓力,但是他卻像是心有靈犀一般,瞬間明白了洪七公這句話的意思。
“我是青年會的敵人。”
他直挺挺的站著,昂首挺胸,直面洪七公散發出的無邊殺氣。
盡管已經精疲力盡,但他卻感覺體內的鮮血開始沸騰,他迎上了洪七公尖銳的目光,內心忽然有些期待。
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期待什麽。
“好。”
洪七公收回了凌厲的目光,背手看向牆上被黑光轟出的大洞。
“從明天起,你的特訓將由我負責,我會把你訓練成一個殺人機器,但是作為回報,你必須親手擊殺青年會錦繡市會長,並把他的死亡視頻帶帶給我,能做到嗎?”
“能!”
陳懷生斬釘截鐵的說,內心了然。
果然,本以為特訓會因為范海辛的死亡而中斷,但是現在來了一個同級別的教官挑起了擔子,才剛剛進行半天的特訓可以繼續開展了。
他偏過頭看著觸目驚心的溝壑,深深鞠了一躬。
范海辛教官,您的付出我會銘記在心,我會竭盡全力變強,一定會替你報仇!
這一刻,青年會帶給陳懷生的恐懼煙消雲散了,泥人尚且有脾氣,更何況是活人呢?
算上范海辛,這已經他身邊是第二個被青年會殺死的人了,他自己也時刻活在青年會的陰影之中。
雖然嘴上一直說要直面恐懼,可是他的心裡一直沒能抹去青年會帶給他的創傷,所以,在青年會來襲的時候,他在一旁嚇得瑟瑟發抖,不敢出手。
范海辛教官的死亡,有他的一半因素。
“對不起。”
他在溝壑旁輕輕跪下,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我不會再退縮了。”
站起,眼底已帶著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