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懷生順著范海辛的目光朝門口看去,屋外陽光明媚,歲月靜好,十分安寧。
然而,過分的安寧恰恰就是嘴為詭異的地方。
訓練營身處四面環山之處,蚊蟲鳥獸本就繁多,再加上營內又有許多鍛煉積極分子,操場上一直都是人聲鼎沸。雖然這間訓練室離操場有些距離,但是依然能聽到些許操場傳來的喊聲。
現在....什麽聲音都沒有了。
氣氛陷入一種壓抑的狀態。
范海辛全神貫注的盯著門口,像是那兒有什麽絕世凶獸似的,林水兒癱倒在地上不知死活,陳懷生則一臉茫然的左顧右盼。
“小心!”
范海辛突然大喝一聲,一把將陳懷生推到一旁。
與此同時,門口忽然出現一個黑影,在出現的一瞬間,抬起了右手。
頓時,熟悉的感覺湧上陳懷生心頭,那是他心底永不磨滅的夢魘。
一道無比深沉的黑暗從黑影的右手射出,帶著熟悉的冰冷氣息,在陳懷生驚恐的眼神下,和他擦身而過。
身後,訓練室的地板上悄無聲息的出現了一個冒著煙氣的大洞。
“你是什麽人!”
范海辛沒去管摔在一旁驚魂未定的陳懷生,拿槍指著來客怒喝道。
門口,這名不速之客身著一襲黑色鬥篷,身形完全掩蓋在鬥篷之下。他抬起頭,只露出一雙狹長的眼睛,面容也用口罩遮擋。
范海辛緊緊握著手槍,全神貫注的盯著鬥篷人,緩緩調整自己的姿勢,以便應付對方可能的攻擊。
鬥篷人沒有說話,范海辛也沒有再開口,兩人就這樣默默的對峙著,場面陷入僵持。
范海辛原本緊張的心情慢慢放松,如果繼續這樣僵持下去,那麽這名未知的闖入者一定會成為失敗的一方。
營地裡不只有他一個能者,別的能者在發現此處的異常後,一定會趕來支援。所以范海辛不急,時間越久,局勢越對他有利,在沒有摸清鬥篷人的底子時,盡量保持克制。
“唉,又失敗了。”
終於,鬥篷人打破了僵持,發出一個晦澀生硬的聲音。
該怎麽描述這道聲音呢?就好像是雞在臨死前發出的哀鳴,又像是驢在撒歡時發出的昂昂乾叫,反正,絕對不是一個人能發出的聲音。
他或她用了變聲器。
這是范海辛腦海中冒出的一個反應。
不過沒什麽好奇怪的,作為一名青年會的成員,又是出現在訓練營這種政府官方場所,做一點偽裝是必然的。
他沒有回話,只是握槍的雙手捏的更緊了。
“既然失敗了,那這個小子我就不帶走了。”鬥篷人指了指癱在一邊的陳懷生,又說。“不過,我們自己的人可以帶走吧?”
說完,他隨意的往林水兒的位置擺了擺手。
一道匹練的黑光瞬間朝她射去。
“不行!”
范海辛眼疾手快,抬手就激發出一道白光迎著黑光撞去。
兩道光線在半路相遇,沒有爆炸,也沒有煙花,只是碰在了一起,然後消失了。
看起來就像是低成本電影,毫無特效。
但是身後還在冒煙的洞卻時刻提醒著范海辛,黑光的威力,覺不像是看上去的那麽弱。
“唉,真麻煩,為啥要阻止我呢?”
鬥篷人頭疼似的揉揉腦袋,自言自語。
范海辛放下了手,慢慢的往林水兒的方向靠攏。
青年會這個組織本應在五年前就連根拔起了,
但是現在,顯然他們又將卷土歸來,那麽林水兒作為已知的接觸過青年會內部的人就尤為重要,聯邦可以從她的身上挖掘出很多有關青年會的消息,所以她決不能死。 看著他一步步往林水兒的方向挪動,鬥篷人攤了攤手,然後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不好!”
見到他突然消失在自己面前,范海辛大驚,一層白蒙蒙的光膜瞬間覆蓋全身,細密的汗珠悄悄從額頭滲出。
這是瞬移!他知道這人是誰了!他是錦繡市青年會的分會長!
他想起了五年前那個叱吒風雲的青年會分會長,憑借著一手瞬移能場,成為了無數高級官員和巡檢的夢魘。
來無影去無蹤的能力,配合上青年會獨有的暗黑能場,給錦繡市帶來了無比慘痛的記憶。
難以琢磨,難以尋覓,難以發現。他就是隱藏在黑暗中的無情刺客!
在聯邦對青年會進行最後一次圍剿之後,這個無數人的夢魘也銷聲匿跡了,有人說他跟著青年會的高層逃到了世界海,有人說他在圍剿中已經被擊斃,但是眼前發生的這一切,深刻的提醒范海辛,他沒死!他回來了!
他快速的往林水兒身邊衝去,剛剛鬥篷人沒能成功殺死她,現在一定是想要瞬移到她的身邊對她下手!
“嗯?不對!”
忽然,范海辛心生警覺,極速轉身向陳懷生的位置甩出一道白光。
一道白蒙蒙的光罩在陳懷生的身上浮現, 款式形狀和范海辛身上的一模一樣。
與此同時,陳懷生邊上的空氣一陣扭曲,一個黑色的人影從虛空中震了出來。
是鬥篷人。
“唉,你好煩。”
鬥篷人的語氣明顯有些煩躁,自己的意圖接二連三的被范海辛識破,他已經在這裡浪費了太多的時間,營地的人馬上就要趕到了,可他卻還沒得手。
果然,剛才他故意對林水兒下手,是想轉移我的注意力,陳懷生才是他的目標.....不對,應該是,兩人都是他的目標。
范海辛心裡想著,立馬舉槍對著鬥篷人射擊。
砰砰砰!
連射三槍,全部打空。
鬥篷人出現在另一個方位,露出驚訝的眼神。
“不是,能者打架你還用槍?low不low?”
話音剛落,他卻不自覺的轉頭朝門外看去。
遠遠的,一陣嘈雜的聲音傳來。
范海辛也聽到了這細微的響動,臉上繃緊的表情也放松下來,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沒錯,對付這種擁有瞬移能力的能者,槍械的作用已然不大,但是開槍的目的並不是要擊殺鬥篷人,而且告訴營地的援軍自己的方位。
都過去這麽長時間了,他們應該早就發現了異常,只是無法確認準確的方位罷了,既然如此,那我就開槍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以便盡快趕來支援。
“有點意思。”
鬥篷人扭過頭來,聲音聽不出絲毫惱怒,反而還帶著一點....輕松?
“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製伏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