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家休息一下吧。”
范海辛招呼大家暫停訓練。
操場邊,樹蔭下的位置很快就被學員們佔滿,呼哧呼哧的聲音連成一片。
今天是訓練開始的第一天,訓練的內容比較簡單,是最基本的站姿和步伐,因此基本上沒有出現偷懶現象。
范海辛看著這群新兵依然很有精力的說說笑笑,或者聊天吐槽,心底暗暗發笑。
現在只是開胃菜,等上正餐你們就知道什麽叫訓練了。
“洪七公,你那邊情況如何?”
迎面走來一個凶神惡煞的教官,范海辛笑著跟他打招呼。
洪七公板著臉循聲望來,視線所過之處似掃過一道凌厲的刀芒,足以令任何敢與他對視的人膽寒。
“可苦死我了!”
充滿哀怨的聲音從他的口中傳來,伴隨著一路小跑就坐在范海辛邊上。
“每天都要凶著臉和他們講話,我活的好累啊。”
看著他滿臉幽怨的樣子,范海辛很淡定的錘了他一拳。
“正常講話。”
“好吧。”洪七公的聲音沉穩下來。“唉,說起來我這個人並不凶狠,你讓我辦凶實在有點不習慣。”
“不習慣就不習慣唄,我還不是不習慣。”
范海辛笑笑,隨意的敲著身下的座椅。
“但是你看,效果不是挺明顯嗎?”
洪七公順著他的目光向遠處看去,樹蔭下,有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不停的往他們所在的方向偷瞄。
“噗,這幾個家夥,肯定想偷跑。”
洪七公樂了,咧開了大嘴。
“你看你這幅形象,笑起來都像是要吃人。你不扮鬼誰扮鬼?”范海辛指著他的血盆大口說道。“你看看,那幾個看到你這幅表情都不敢跑了。”
“....”洪七公有些委屈。“長相是天生的,我也沒辦法呀。”
范海辛笑笑,沒有接話,遙遙看著那幾個蠢蠢欲動的人,說道。
“在這裡我們可不需要沒有決心的人,只有有著堅定不移的目標的人,才能拿到一份合格的結業報告。”
“嗯。”洪七公望了眼操場另一邊正在自行訓練的進修學員們。“這樣篩選出來的人才確實優秀率更高,我每天的工作也不過是扮個鬼而已,他們的訓練甚至不需要我去提醒。”
“是啊,聯邦需要精英,而不是那些只知道琢磨鬼把戲的蛀蟲!”范海辛看了看手表。“時間到了,我該走了。”
“嗯,你去忙吧,我就繼續休息了。”洪七公笑嘻嘻的說道,只是這個笑容,恐怕可以嚇止夜啼的小孩。
“....”范海辛狠狠瞪了他一眼。“讓你偷到懶了。”
言罷,留下洪七公一人在原地傻笑,他整理著自己的表情,很快就恢復成一個人畜無害的中年人形象。
“等會再稍稍提醒一下這些小兔崽子們營地的規矩好了,事不過三,這是最後一次。”
他思考著接下來將要說的內容,走在半路被一名士兵攔了下來。
“怎麽了?”
范海辛的笑容有些冰冷。他很討厭別人在他思考的時候打斷他。
士兵對上他的眼神不禁打了個寒顫,啪的一聲雙腳並攏,挺直腰背敬了個禮。
“報告范隊長!新來一名參訓人員需要您接收!”
“新來的參訓人員?新兵還是進修?”
范海辛的眼底閃過一絲怒氣。
這一匹的培訓學員應該在昨天就接收完了,
下一批需要等到一周之後從來,那麽今天來的這人,是什麽情況? 要麽是遲到,要麽就是有人仗著職權往我這塞人。
想到這裡,他眼底的怒氣更甚。
我平生最討厭關系戶了,你要是守我的規矩還好說,現在居然敢遲到,這是不把我范海辛放眼裡嗎?
“是...新....新兵...”
士兵的額頭冒出冷汗,眼瞼低垂不敢和他直視。
范隊長不愧是人形暴龍,這眼神,也就洪隊長那張臉能媲美了。
“.....”
范海辛盯著士兵看了許久,表情終於緩和下來。
“把文件給我看看。”
“是。”
士兵連忙把手中緊攥的文件夾遞給他,同時緊張的觀察著他的動作。
剛剛自己過於害怕,好像不小心把文件捏皺了,不知道會不會惹得他怪罪。
士兵死死的盯著范海辛的手指,見他輕輕的翻過被汗水打濕的紙面,沒有絲毫停頓,翻頁速度也沒有異常變化,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人在哪裡?”
“她就在營地門口。”士兵立馬答道。
“帶我過去。”
“是!”
啪的一聲,又是一個漂亮的軍禮,然後一個轉身,就在范海辛的前面帶起路。
范海辛朝營地的門口望去,眉頭微蹙。
文件沒有問題,簽名和蓋章也沒有問題,問題是為什麽沒有推薦人?
其實當他聽說來的是新兵時, 他就知道這人一定有推薦人。因為靠自己的努力爭取到培訓機會的人,不會遲到。
而他也在心裡下了決心,要給這名新兵的推薦人一點顏色瞧瞧,讓他清楚,誰才是脾氣最大的那個。
但是....這個新兵沒有推薦人,手續卻非常齊全,這隻代表了一個原因。
她背後的推薦人,不是他所能接觸到的層次。
很快,營房的大門就在下一個轉角,范海辛活動面部肌肉,讓自己變成一個慈眉善目的中年人,跟隨在士兵身後,走到了大門口。
“范....教官,這位就是了。”
士兵在一旁立定,伸手指著站在門口的那人。
“嗯,我知道了,手續沒有問題,你先去忙吧。”
范海辛擺擺手,對士兵吩咐道。
“是!”
士兵如獲大赦,飛一般的離開了這裡。
范海辛抬眼自信的看向站在面前的這名'新兵'。
剛一入眼簾,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她與眾不同的性別了。
是的,她是一名女生,訓練營很少出現女學員,巡檢府的那些女巡檢們,不需要經歷培訓這一過程,因為她們一般都是坐辦公室的文員,很少需要像男巡檢一樣衝鋒陷陣,所以在身體機能上沒有過多的要求。
其次,是她單薄的身材。
素白色的連衣裙,披散的長發,嬌柔的面頰,細瘦的胳膊,像草一樣弱不禁風的身子....
她真的是來參加培訓的?
推薦她來的那個人,是想讓她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