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林水兒?”
范海辛的面部不住的抽動,差點沒能維持住慈善的樣子。他嚴重懷疑自己被人耍了。
“是...”
林水兒低著頭,小聲回答。
在前往訓練營的路上,那些人並沒有告訴自己該如何應對教官,只是叮囑,只能在目標落單時發動能場,且不可開啟太長時間。
一旦得手,立馬發出信號,他們會接應她離開,到時她就能獲得自由了。
至於待在訓練營的這些日子裡該做些什麽,那些人沒有詳細的計劃,隻說讓她隨機應變就好。
她偷偷的瞄了眼范海辛。
溫和的眼神,和藹的笑容,微微佝僂的身軀,簡直就是標準的好人形象。
她的心底忽然有絲悸動。
如果....我現在像他求助,是不是就能得救了?
可是一想到父母還在他們的監控下,林水兒就泄了氣,也許自己能獲救,但是父母一定逃不出他們的魔爪。還是老老實實完成他們的要求吧.....
范海辛眯著眼奇怪的看著面前這個女孩,感受到她身上不斷起伏的情緒。
怎麽?自己也意識到遲到是一件羞恥的事情了?但是沒有用!錯了就是錯了,我是不可能因為你的懺悔就放過你的!
“先去宿舍把行李放了吧,然後穿上分配的製服,來操場集合。”范海辛笑著說。“沒事,遲到就遲到吧,沒關系,接下來記得好好練,我們這裡很嚴格的。”
“哦...哦。”林水兒連連點頭。
“宿舍的話,你往那邊走,會有人接待的。”
“哦...好...好。”林水兒抬頭看看范海辛指的方向,又看看范海辛。
“走吧,我就不送你了,操場還有一堆人等著我呢。”
言畢,范海辛笑著揮揮手,轉身離開。
“好....”
林水兒小心翼翼的環視四周,心中有淡淡的不適。
如果不是因為這一連串的事件,自己應該一輩子都不會踏足這個地方吧?
她仰望著高聳的哨塔,陌生的營房,然後邁步朝宿舍走去。
反正自己已經是一個提線木偶了,愛怎怎地吧。
另一邊,踱著步子走向操場的范海辛閉著眼睛,能場全開,無形的眼睛關注著林水兒的一舉一動。
看到她終於往宿舍走去,范海辛的嘴角緩緩勾起。
嘿嘿,我們這裡,可沒有專門的女生宿舍...
“教官來了!”
操場上不知誰大喊一聲,還在樹蔭下吹牛打屁的人們立馬竄了出來,在太陽底下排排站好。
范海辛笑著看著他們,同時迅速清點了一下人數。
果然,方陣中少了兩人。
“跟大家說個事。”
他仿佛沒有發現有人逃訓似的,滿臉憨厚的說。
“咱們班來了個新成員。”
底下的人安靜的站著,對這句話沒有什麽反應。
“班”的稱謂,用於區分在訓練營訓練的各類人群。
比如陳懷生所在的班就叫“巡檢新人班”,那些來進修的巡檢組成的班就叫“巡檢老兵班”。
當然還有“XX部隊班”之類的。畢竟這裡是面相全錦繡及周邊縣市軍檢的訓練營。
“這位新成員是個女生哦。”
人群中出現了一點騷動,不過不是很明顯。歷屆的培訓班裡並不是沒有女生參加過,只是相對較少,而且參訓的女生一般都是富有力量的肌肉女,
按他們的審美來說..... “而且還是個大美女。”
范海辛笑著說出最後一句話。
嘩....
場面一下沸騰起來。
倒不是說這些人有多饑渴,能進訓練營的肯定都是巡檢學校比較優秀的學生,平日裡也能接觸到一些優秀的女生,何況現在也不過是開訓第一天,不至於這幅模樣。
只是范海辛的這番話,勾起了他們的好奇心。
這個訓練營還能有美女?
不過場面很快安靜下來,大家似乎都沒忘記昨天教官的“提醒”。
范海辛滿意的點點頭。“大家已經休息了這麽長時間,接下來繼續訓練。”
“是!”
很快,踢踏,踢踏的踏步聲又在操場上響起。
.....
林水兒拿著鑰匙站在屬於自己的宿舍門前,開門後,閃身進屋然後迅速關門。
“啊啊啊!”她懊惱的坐在床沿,雙手胡亂的插進頭髮。“為什麽沒有女生宿舍!”
她想起自己從宿管那裡接過鑰匙時的尷尬場景,煩躁的站起身在屋內繞來繞去。
那個教官看起來人畜無害,沒想到其實內心蔫壞。
她一隻手捏起被單的一角,又嫌棄的放下,望了望滿屋的設施,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坐在哪。
“唉,我怎麽這麽慘。”
無盡的委屈湧上心頭,眼眶中似有液體在打轉。
該死的青年會!
她蹲在地上抱頭哭泣,才出虎穴又入狼口。這該死的老天為何這麽針對她。
哭了半天,眼淚終於流乾,她站起身,走到洗手間,掬一捧水擦乾淚痕。
“林水兒,你不能被打敗,你不光要活著,還要活的精彩。”
她看著鏡中雙眼微紅的自己,打氣道。
轉身,離開洗手間,她看著整齊的床單上自己坐下的那處褶皺。
“唉。”
她走了過去,雙手重重的按在床上,用力撫平。
走一步算一步吧。
攏起披散的長發,將它挽在頭頂,再覆上一頂軍帽,褪去一身衣裙,換上綠色軍裝,她站在禮儀鏡前的眼神充滿了決然。
林水兒,保護好自己。
....
“來了來了。”
坐在樹蔭下的江天驥推了推陳懷生。
“幹嘛?教官來了?”
正眯著眼假寐的陳懷生慌忙從地上爬起,兩手在地上胡亂的摸著,想要找到自己的軍帽。
“不是,是那個大美女啊。”
江天驥別著他的腦袋往一邊望去。
“看到沒?”
樹蔭下,大兄弟們的腦袋整齊劃一的望向同一方向,數十道目光睽睽的看著那個緩緩接近的身影。
近了,更近了。
人群出現了騷動。
“有點美啊。”
“是啊,穿起軍裝有一種特殊的韻味。”
“嘖嘖嘖,教官果然沒有騙人。”
議論聲隨著距離的縮短越來越大,很快接近了人聲鼎沸的程度。
而陳懷生卻悄悄眯上了眼。
這人,有點眼熟。